5
謝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了看地上的金簪。
周圍的禁軍緊張地握緊了武器。
只要他敢動,立刻就會被萬箭穿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的手,顫抖着,伸向了那支金簪。
我面上卻依舊帶着笑。
“怎麼?不敢了?”
他撿起了金簪,鋒利的簪尖對準了我。
“你以爲我不敢?”他咬牙切齒道。
他猛地站起身,用盡最後力氣,朝我撲了過來。
“殿下小心!”
禁軍大驚失色。
我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閉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那支金簪,最終停在了離我心髒只有一寸的地方。
簪尖的寒意,透過衣料,刺痛了我的皮膚。
我睜開眼。
謝玄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看着我,眼中的恨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和悲哀。
“噗。”
他猛地調轉簪尖,狠狠地刺進了自己的腹部。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他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沈微......”
“這樣,你滿意了嗎?”
說完,他身子一軟,徹底倒了下去。
我愣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他......他寧願自盡,也不願傷我分毫?
爲什麼?
謝玄又一次被救了回來。
或者說,是我不準他死。
我讓御醫用上了宮裏所有最好的藥,吊着他一口氣。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流雲殿的偏殿裏。
手腳都被鐵鏈鎖着。
我坐在床邊,靜靜地看着他。
“醒了?”
他轉過頭,不看我,也不說話。
“爲什麼要這麼做?”我問。
他依舊沉默。
“謝玄,你看着我。”我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與我對視,“你不是恨我入骨,想殺了我嗎?爲什麼最後要自盡?”
他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殺了你,如月也活不了。”他聲音嘶啞,“我死,至少能換她一命。”
又是柳如月。
我心中那剛剛燃起的火苗,瞬間被澆滅。
我鬆開手,冷笑一聲:“你倒是癡情。”
“只可惜,你的癡情用錯了地方。”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面的宮女說:“把柳如月一並帶進來。”
很快,形容枯槁的柳如月被兩個宮女架了進來。
她看到床上的謝玄,掙扎着撲了過去。
“表哥!表哥你救救我!這個毒婦她要殺了我!”
謝玄掙扎着想坐起來,卻被鐵鏈扯得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柳如月,眼中滿是心疼和無力。
“殿下!”他轉向我,聲音裏帶着一絲哀求,“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死,你就放了她!”
“我是答應過。”我點了點頭,“可你沒死成,不是嗎?”
“你!”他氣結。
我走到柳如月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柳如月,本宮再給你一個機會。”
“你告訴本宮,十五年前,謝遠謀逆的全部細節,以及所有參與者的名單。”
“你說出來,本宮就饒你不死,還會送你出宮,給你一大筆錢,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柳如月愣住了。
她求助地看向謝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