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城中頂級酒店的宴會廳,被布置成了夢幻的星空。
後台的獨立化妝間裏,江柚正激動地爲我整理着裙擺。
“微微,你今天簡直美得像個下凡復仇的神!真的,就是那種‘爾等凡人,還不跪下’的女王氣場!”她一邊贊嘆,一邊又忍不住小聲擔憂,“不過......你真的覺得傅臨川那個瘋子會來嗎?”
我對着鏡子,淡淡一笑:“他會來的。一個輸不起的賭徒,在傾家蕩產之前,總要來牌桌前最後看一眼。你別擔心,今天不是鴻門宴,是審判庭。你呀,就安心坐在前排,看一出好戲。”
江柚用力點點頭:“好!我帶頭爲你鼓掌!”
......
儀式進行到一半,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傅臨川像個瘋子一樣沖了進來。
秦梟立刻擋在我身前,對趕來的安保人員沉聲道:“把他扔出去。”
“等等,”我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搖了搖頭,“這是我的事,讓我自己來。”
秦梟回頭看了我一眼,退後半步,站在我身側,低聲說:“好,我在這裏。”
這四個字,給了我無窮的力量。
傅臨川衣衫不整,渾身酒氣混雜着絕望的汗味,頭發凌亂,早已沒有了人樣。
我低頭,甚至能看清他眼裏的紅血絲,和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這張臉,我曾愛慕過,也曾憎惡過,而現在,只剩下漠然。
就像在看一個與我無關的,醜陋的陌生人。
在所有賓客震驚的目光中,他沖到台上,“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微微......我錯了......”
他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月吟她是個瘋子,是我信錯了她......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求求你......”
全場譁然,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從司儀手中拿過話筒冷冷道:“傅總,你知道我身上這件禮服,爲什麼是長袖立領嗎?”
我動作優雅地撩起右手的袖子。
那截曾經光潔如玉的手臂上,布滿了縱橫交錯,早已愈合卻依舊猙獰的傷疤。
“因爲要遮住你曾經在我身上,親手劃下的一道道‘愛意’。”
我看着傅臨川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孩子是你縱容她殺死的,我這條命,也是你親手毀掉的。現在,你有什麼資格,求我原諒?”
說完,我將話筒“咚”地一聲,扔在傅臨川的臉上。
而後,在全場的死寂中,我挽過秦梟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剛走下台,江柚就激動地沖了過來:“微微!太帥了!真的!剛才那一幕,簡直可以載入‘手撕渣男’的史冊!你看他那張臉,跟死了爹一樣!解氣!太解氣了!”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臉:“好了,我們去慶祝。”
身後是怎樣山崩海嘯的議論,我不在乎。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傅臨川這個名字,連同我那段愚蠢的過去,被我親手埋葬在了這裏。而我,正挽着我的新生,走向真正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