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啊這樣啊。”
同事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長。
喻書拿起手機,點開網頁輸入“越江園”三個字。
立馬跳出簡介和圖片。
看着圖片,眸光頓住。這個大門很眼熟,她剛見過。
她突然知道越江園3號在哪。
這個房子是中午周晏之帶她去的地方。
喻書抿唇,桌上的鑰匙仿佛有千斤重,壓在她的心上。
這是晚到四年的賠償嗎?
對於當年玩弄她感情的賠償,表示他的愧疚。
她將鑰匙和房產證重新裝回文件袋。
拿起手機去了安全通道。
這裏基本不會有人來。
點開手機,輸入自己熟悉的那串號碼。
那端很快接通。
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得似乎可以聽見電流滋動的聲響。
喻書輕呼一口氣,開口:“你在哪,我把東西還給你。”
那端依舊沒有說話,喻書心裏的石頭高高舉起,心慌意亂。
“周晏之,我們已經結束了,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等了會,那端才淡然出聲:
“給了你,就是你的。”
平靜得近乎漠然。
“我不需要,你把地址給我。”喻書疲憊地靠着牆,蹲在地上。
“或者,我直接寄去周家老宅。”
那端,突然傳來突兀的冷笑。
“周辭給你房子,你可以收,我給你就不收。”
周晏之喘了口氣,眉宇冷沉,似有陰沉沉的烏雲籠罩。
聲音低嘲,
“我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嗎?讓你非要和我劃清界限。”
這話並不是清醒的周晏之可以說出口的,電話那邊,隱約出現玻璃碰觸的聲音。
“你在哪?”
那端沒說話,卻傳來一道男聲。
“晏哥,別喝了。”
然後電話被人搶了去,
“嫂子,我們在琉璃世界K01房。”
說完,電話斷了。
喻書捏緊手機,先去了趟周辭辦公室請假,然後拿着文件袋開車去了琉璃世界。
還是那間房。
外面明明是豔陽天,屋裏卻光線昏暗似黑夜。
只有頭頂的一盞紫色吊燈,散發出暗沉的紫色光芒。
酒精味很烈。
喻書適應了下光線,在房間角落發現了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
周晏之懶散地靠在單人沙發上,那張臉在昏暗中極具立體感,利落的下顎線裁開暗色。
聽見聲響,他依舊垂着頭。
黑色襯衣襯得整個人愈發沉鬱落拓。
賀州看見喻書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急忙起身迎接。
“嫂子,你終於來了。”
“不好意思,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喻書手裏還拿着文件袋,“我是來給他送東西的。”
聽着她的話,周晏之握着酒杯的手用力繃緊,手上青筋起伏,周身戾氣縈繞。
漆黑的眸子在昏暗中精準地鎖定她。
唇齒間蹦出冰冷的兩個字。
“過來。”
賀州來回逡巡二人,笑了聲。
“我…我還有事,晏哥,我先走了。”
彎腰拾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又看了眼站着不動的喻書,“嫂子,晏哥就麻煩你到時候送回去了哈。”
話音落地,人已經到了門邊,一刻也不耽誤地開門走了出去。
“誒。”喻書還想把人叫回來,賀州頭也不回走得飛快,不一會就消失在走廊。
轉身,正好對上周晏之的視線。
那目光像是一道網,將她牢牢網住,掙脫不開。
氣氛一下凝固,壓迫感從四肢百骸席卷而來。
喻書抿唇,將手裏的文件袋攥緊,緩步走過去。
周晏之視線一直緊隨她,直到她走到跟前,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將她牢牢鎖在自己懷裏。
文件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喻書坐在周晏之腿上,隔着輕薄的布料,炙熱的溫度燙着她。
心跳快要跳出胸口,喻書屏住呼吸,伸手推拒面前堅硬的胸膛。
周晏之一手攬住纖細的腰,一手扣住她的下顎,兩人距離拉近,呼吸交錯,濃重的酒氣撲撒在鼻尖。
“周晏之,放手。”
那張平靜的臉總算變了臉色,眉宇緊蹙,慍怒出聲。
周晏之心裏總算舒坦些,比起把他當作一個陌生人,他更希望她能對着他生氣。
將心中的情緒發泄出來。
他厭倦了她總是冰冷疏離的眼神。
喻書努力和周晏之保持距離,但她的力氣與他相比,無異於以卵擊石。
兩人的距離愈來愈近,她甚至能清楚的從那雙漆黑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臉。
兩人鼻尖相觸,周晏之的胸膛朝她傾壓過來,低着頭,在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
喻書別開臉,周晏之的唇貼在她的嘴角。
“周晏之,你別這樣。”
喻書輕喘一口氣,顫抖着聲音。
“我們說好的,孩子給你,你就放過我。”
周晏之沒說話,手依舊扣在她的腰上,漆黑的眼眸帶着一股偏執的瘋狂。
“可是,我後悔了。”
他聲音很淡,平靜中隱着瘋戾。
“告訴我,你和周辭在一起的這些年,你們都做了什麼?”
周晏之終是借着酒意問出這句話。
他騙不了自己,對於喻書不屬於自己的這三年,他嫉妒周辭嫉妒得發狂。
喻書攥緊掌心,抬眸盯着他,微微勾着唇。
“你不是都清楚嗎?我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個遍......”
周晏之的手臂肌肉繃緊,捏着她下顎的手指力道卻依舊是收着的。
眼裏蔓出猩紅的血絲。
喻書看着,突然就噤了聲。
安靜的包房裏,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喻書掙扎着站起身,這次很輕易就擺脫了鉗制。
整理了下裙擺,喻書彎腰將地上的文件袋撿起,放在面前的黑色大理石吧台上。
“東西我已經給你帶過來了,我先走了。”
剛走出一步,手腕又被攥緊。
她清楚地聽見身後的人說:“我不在意。”
他喊着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喻書,我不在意你和他的事,所以,能不能重新開始。”
喻書眼睫顫了下,沒有回頭,用力掙脫開他的手。
“不可能。”
她快步走向門邊,身後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喻書回過頭,周晏之倒在地上。
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
嘴唇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