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自從佳佳走了之後，我心中不安，讓侄女茜茜給我安了個隱形攝像頭。
此刻我站在警察身後渾身冰涼，整個人都凝固在那無法動彈。
原來那個孩子是這麼沒的！
我一直以爲是自己體質弱，沒能留住。
佳佳被警察帶上警車前瘋狂大叫：
“你竟然讓警察抓我！你配當媽嗎？這世界上有你這樣的媽媽嗎？！”
這麼大的動靜把周圍鄰居都吵醒了。
大家指指點點看着我：
“哎呀，這孩子能犯多大的錯啊，至於報警嗎？”
“就是啊，有啥事家裏不能解決嗎？”
“哎，不是自己生的，就是不知道心疼。”
我紅着眼睛瞪了過去，那個人縮着頭回去了。
沒錯，佳佳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她是被別人遺棄的。
她有先天心髒病，當時天氣已經很冷了，她像個小貓一樣，哭聲孱弱。
那時候我們結婚五年卻一直沒有孩子，我不忍心她凍死，將她抱了回家。
她冰涼的小手緊緊抓着我的衣服，怎麼也不肯鬆開。
去醫院檢查，發現她有先天性心髒病。
那是我們工資不高，但我覺得她與我們有緣分，我和老伴拿出了全部積蓄給她做了手術。
我沒有母乳，她只能喝奶粉，身體不好，總愛生病。
我和老伴挨家挨戶討百家米，百家布給她祈福。
小時候她睡不好，容易驚醒，都是我整夜整夜坐着抱着她睡。
在她十歲時，我突然懷孕了。
對於這個孩子我又驚又喜，並且擔心佳佳會失落，我和老伴對她更好了。
沒想到卻被她給害死了。
回到醫院我嘴唇犯紫渾身冰涼，手裏緊緊握着那個玉鐲。
老伴見我這個樣子也是猜到些什麼，安慰道：
“別難過了，還有我呢。”
我眼淚流下來緊緊抱着老伴，哽咽道：
“那你要好好活着，爲了我好好活着。”
出院回家，一進家門就看見佳佳在沙發上癱着，旁邊茶幾堆着亂七八糟的垃圾。
畢竟是盜竊未遂，她又有身孕，能出來也是理所應當的。
佳佳頭發凌亂，面容憔悴，見到我們冷笑一聲：
“有你這麼對自己女兒的嗎？把我送進警察局，你很開心是嗎？”
“不就是個破鐲子嗎？以後不還是給我的，我早點拿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口氣平穩：
“你現在把孩子打了，回去上學，我們供你到畢業，以後你就別回來了！”
這段孽緣也該斷了。
佳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說：
“你們要跟我斷絕關系是嗎？你們都已經五六十了，以後都得靠我呢！”
隨後她擺擺手：
“別說這個氣話了，快點給我做飯吧，餓死我了！”
“孩子我已經打了，吳旭峰有案底被關了，我留着這個小崽子幹嘛？”
“再說了，要不是你們不管我，我能成這樣嗎？”
我只覺得自己這輩子十分失敗，全心全意養的孩子成了這樣。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門外急促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開門！快開門！”
老伴一開門，一群大漢就沖了進來，佳佳嚇得躲在了我的身後。
我疑惑地看着面前這一幕：
“你們是？”
“許佳佳是吧？！借我們的錢，你什麼時候還？”
爲首的人一臉凶相，嚇得佳佳連連後退，指着我們說：
“她是我媽，你找她要！”
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這是催債的。
老伴走過來將我護在身後，大聲說：
“這是我家你們趕緊出去！”
催債的面色不善，把玩着手中的刀：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要是再不還錢就別怪我不客氣！”
佳佳躲在我身後，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趕緊給我還了啊，你是不是真的想讓我死啊！”
連日的疲憊我身體早就不堪重負，一下子沒站穩直接撲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