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收拾好了一切出了國。
電腦屏幕上是實時傳回的監控畫面。
程述白正站在我們曾經的家中,臉色慘白地看着空蕩蕩的客廳。
七天前,我帶着女兒的骨灰和遺物離開了那座城市。
現在屏幕上,程述白的手指正顫抖着撫過女兒房間的門框。
那裏曾經貼着她量身高的貼紙,現在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空白。
“念念?”
他突然對着空氣喊我的小名,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屏幕那頭的他跌坐在女兒的小床上,抓起一個被遺漏的發夾緊緊攥在手心。
“怎麼會這樣...”
我冷冷地看着他崩潰的模樣,抿了一口黑咖啡。
苦,但不及我心中萬分之一。
監控畫面切換到靈堂。
我設置的自動程序每天都會在固定時間播放女兒的哭聲和笑聲。
此刻程述白沖進靈堂,卻只看到搖曳的燭光和女兒照片前新鮮的滿天星。
“誰來過?”
他抓住管家的衣領咆哮,“夫人回來過是不是?”
管家搖頭:“是快遞送來的花,署名是...小小姐自己。”
程述白像被雷擊中般踉蹌後退。
他跪在靈堂前,額頭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劇烈抖動。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哭。
可惜,太遲了。
蘇挽突然出現。
她穿着半透明的真絲睡衣,手裏端着一杯紅酒。
“程總,別難過了...”
她貼上去,手指曖昧地在他後背遊走,“喝點酒放鬆一下。”
我眯起眼睛,立刻調出另一個監控角度。
清楚地看到蘇挽往酒裏撒了些白色粉末。
程述白猛地推開她:“滾開!”
紅酒灑在蘇挽的睡衣上,她惱羞成怒:“裝什麼深情?不是你親手放棄救你女兒的嗎?”
這句話像刀子般捅進程述白心髒。
他臉色瞬間慘白,抬手就要打她。
卻在半空中停住。
轉而抓起那杯加料的酒潑在她臉上。
“我查過了,”
程述白的聲音冷得像冰,“謝昭野撞我們車的摩托車,是你買的。”
蘇挽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立刻坐直身體,調大音量。
“你以爲刪了轉賬記錄就沒人知道?”
程述白掐住她脖子,“你差點害死我。”
蘇挽瘋狂搖頭,妝容全花:“不...我是爲了幫你,你說過想擺脫她們母女...”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原來這場謀殺,程述白竟是知情的?
屏幕裏,程述白像被燙到般鬆開手。
“我只是...只是隨口抱怨...”
他踉蹌後退,突然崩潰大哭,“我從來沒想過要她們死啊。”
我恨得咬牙,恨不得沖進屏幕裏掐死他們。
三天後,程氏集團發布懸賞通告。
提供夫人線索者重金酬謝。
我的電子設備開始頻繁收到陌生號碼的來電和短信。
“念念,接電話...求你...”
“我知道錯了,你回來看看女兒好不好?”
“我查到你去瑞士的記錄了,等我...”
最後這條讓我冷笑出聲。
我早已不在瑞士。
監控顯示程述白像瘋了一樣翻遍我的物品。
甚至舔我的口紅嚐我的味道,病態得令人作嘔。
“程總,我有個主意。”
當晚,蘇挽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他房間。
這次,她穿着規規矩矩的職業裝。
“只要你宣布我們要結婚,她一定會出現。”
程述白盯着手機裏我和女兒的合照,眼神空洞。
“她恨我。”
“女人最受不了激將法。”
蘇挽自信滿滿,“婚禮當天她肯定會來鬧場,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