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祁寒山徹底僵硬在原地。
“這......這絕對不可能！”
“我姐她......明明就活得好好的！”
我一腳踩爆地上飄來的氣球，不屑地開口：
“有什麼不信的？你睜大眼睛自己好好看看吧！”
祁寒山顫抖着身子跪倒在地，終於發現被他踩在腳底的遺照碎片。
他瞪大雙眼，拼命把碎片拼湊起來，嘴唇都抖的合不攏。
沈菲兒還是委委屈屈的樣子，過來拉扯他的衣袖。
“爸爸，這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是清時阿姨呀！”
“當時在現場，你明明也看到她的臉了，怎麼可能認不出來？肯定是媽媽騙你的！”
我撇了撇嘴，沈菲兒一直圍着祁寒山團團轉。
她只知道祁清時的大名，沒見過認不出來也正常。
至於祁寒山，滿腦子只有被綁受驚的沈菲兒，根本不在意另一個人質是誰！
祁寒山雙目赤紅，猛地甩開沈菲兒的手。
完全不管她震驚的神情和幾欲掉落的眼淚。
他起身沖到我身前，拽住我的衣領就開始質問：
“顧若萱，你給我解釋清楚！是不是你在用我姐的照片騙我！”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你連自己親姐都認不出來，還有臉來質問我？你的腦子是被沈菲兒養的寵物豬吃了吧！”
他捂着通紅的臉，全身發抖，打開手機就要給祁清時通話。
“不......我姐明明......昨天還給我通話了......”
“一定是因爲我沒接，她生氣了......現在才故意不理我的......”
我冷冷地呸了他一聲：
“是啊，她想叫你救她，可你呢？！”
“你爲了先救出沈菲兒不管不顧，害死了她的命！”
祁父沖上來，對準他的臉又是一巴掌，滿臉的痛心疾首。
“你......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你姐對你多好，從小到大有什麼好東西都惦記着你！你還算是個人嗎？！”
祁寒山的臉迅速紅腫起來，茫然地看向早已空蕩的骨灰罐，和仍在一旁甩着尾巴吭嘰吭嘰舔食的寵物豬。
他怔怔地愣着，嘴唇蠕動，隨即扭過頭來，恨恨地瞪着我：
“那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顧若萱，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早就看我姐不順眼了！”
我驚呼一聲，故作無奈：
“不是，你給我解釋的機會了嗎？”
“明明就是你說，人各有命，她死就死了，還必須要讓我來負責嗎？”
“我叫你參加葬禮，你推三阻四！甚至把靈堂改成寵物豬的慶生宴！”
“現在大家都看在眼裏，你現在居然還想倒打一耙！”
我上前一步，低聲開口：
“需要我把你對你姐遺體做的事，告訴所有人嗎？”
沈菲兒終於慌了，飛撲到我身前，橫插在我和祁寒山之間。
“媽媽，你就別怪爸爸了！爸爸他當時也是爲了我，太着急了！”
“可要不是爲了幫你過生日，清時阿姨也根本不可能被綁架呀！”
我微微一笑，伸手又是一巴掌打過去。
“放你的狗屁！”
“到底是誰想過生日你心裏有數！是你那只寵物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