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正在滔滔不絕的王勇詫異自家領導竟然插話了,但是吃瓜的喜悅讓他立刻回答,“秦副營長的那個連隊都傳遍了,說秦副營長那未婚妻10歲就去了他家,秦家看她可憐就供她讀書。”
“還說她那未婚妻從小就笨,初中都考了好幾次才考上,這次是被人攛掇了才在部隊鬧事的。”
顧西州蹙眉,從小一起長大,蘇南枝是敵對勢力的可能性降低。
只是蘇南枝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至於蘇南枝蠢笨,他持保留意見。
王勇吃完秦烈的瓜,又開始吃起了別的瓜。
“團長,我剛剛聽政委說部隊要組織相親會,你是重點關注對象。”
顧西州整個人的氣息瞬間冷了幾分。
“哎呀,團長,畢竟你都已經26了,是大齡男青年了,別的戰友和你一樣年紀的,孩子都能去打醬油了。”
王勇絲毫沒有害怕,還湊到了他的邊上小聲道:“團長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同志?”
“周醫生那樣成熟穩重的?還是文工團孫同志那樣可愛率真的?”
顧西州冷冷的瞥了一眼他,“王勇,要不我給你打退伍報告。”
“打退伍報告幹嘛?”王勇一臉迷茫,“我可是要當一輩子兵的。”
顧西州:“我看你挺適合做媒婆的。”
王勇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這是政委說的,你說我幹嘛?”
“不行的話,周醫生和孫同志不都挺好的嗎?長得好看,還都有正兒八經的工作。而且還都喜歡你......”
王勇越說越小聲,最後在顧西洲的注視下徹底沒了聲音。
顧西洲將桌上屬於蘇南枝的介紹信推到王勇面前。
“去調查一下蘇南枝。”
王勇立刻收回臉上的笑容,正經着臉接了過來。
他剛想問蘇南枝是誰,在看見介紹信上那有點熟悉的地址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這不就是秦副營長的老家嗎?
蘇南枝就是他剛剛八卦的可憐未婚妻。
“團長,秦副營長的未婚妻身份是有什麼問題嗎?”
顧西洲手指輕輕敲擊了兩下桌面,掩下眼底的思緒,“不知道。”
聞言,王勇倒是沒再說什麼,將介紹信一股腦折好塞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裏,隨後敬了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顧西洲看着被他塞進褲子口袋裏的介紹信,蹙眉點了點頭。
王勇正經不過兩秒,一邊快速朝着辦公室外走去,嘴上還沒忘記說話。
“團長,你是不是喜歡長得難看,和你一樣冷冰冰的,還不喜歡你的女同志?”
“我讓政委給你找找。”
顧西洲:......
他會把自己這輩子奉獻給國家和部隊,成家也是耽誤女同志。
......
蘇南枝的傷外表看着不嚴重,時不時頭暈也卻查不出來具體病因,保險起見她還是在醫院住了好幾天。
出了院,蘇南枝頂着出院之前讓護士幫她扎得嚴嚴實實的繃帶腦袋緩緩的朝着家屬院走去。
秦烈所在的部隊因爲人數多,所以生活設施十分的完善,供銷社,醫院,學校,幼兒園......應有盡有。
蘇南枝白着一張臉出現在部隊家屬院,立刻就吸引了家屬院大樹下正在聊天的家屬們的注意力。
蘇南枝前世在這個家屬院住了十幾年,不過她還是裝作不熟悉的樣子,朝着大樹下走去。
“大娘好,嫂子好。我是秦烈的鄉下來的探親的親戚,我叫蘇南枝。”
“我這才第二次來,想問下秦烈家怎麼走?”
大娘大嫂們十分熱心拉着她坐了下來,還沒忘記往她手裏塞了十幾顆瓜子。
“小蘇,你不是住院了,怎麼是一個人回來的?秦副營長沒去接你啊?”
“聽說你住院了,秦副營長一次都沒去看過你?”
問這話的是趙大娘。蘇南枝和她做了好些年的鄰居。
趙大娘住在秦烈家對門,平時就碎嘴,是個牆頭草,哪裏有好處哪裏倒。
上一世趙雪給了趙大娘不少好處,她的壞名聲十件裏面有九件事是趙大娘說出來的。
蘇南枝卻像是沒有察覺到趙大娘上下不屑的打量一般,有些靦腆道:“秦哥腿還沒好,他都還需要趙姐照顧呢,而且醫院離家屬院也不遠,我問路人也能找到。”
“我身體好着呢,而且我就喜歡吃饅頭。”
如果不是怕醫院傳出了她爲情所傷絕食三天的傳聞,她都不想去食堂買饅頭。
不過能給秦烈添點堵,這一天兩個饅頭也不算白瞎。
這話一出,幾個大娘都有些面面相覷。
前幾天還鬧着要退婚,受傷痊愈了就和好如初了。
你這小身板好意思說自己身體好?
而且趙雪還照顧秦烈?
軍嫂中有個人忍不住開口,“趙雪一個寡婦照顧秦副營長是不是不太適合?”
蘇南枝眼眶瞬間紅了,卻還是擠出了一抹笑容,“前幾天秦哥只是不小心把我推倒了,他都答應了我以後每個月的津貼不全給趙姐了,留着寄回家去。”
衆人震驚,衆人語塞。
這幾天關於秦烈和趙雪的風言風語很多,不過最多也就是說兩人舉止有點太親近了。
關於津貼的事倒是沒傳出去。
至於定情的信物,也被趙雪用周小寶小不懂事給搪塞了過去。
此刻蘇南枝這個當事人這話一出,不就坐實了秦烈和趙雪關系是真的有問題。
每個月,津貼,還全給?
可謂是精準的踩到了這些軍嫂的雷區了。
畢竟誰沒幾個窮親戚,戰友什麼的,每個月發津貼的時候,家裏總會吵上一架。
“我就說那趙雪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圓臉大嫂一臉鄙夷,看着蘇南枝的目光也是一臉的不爭氣。“你就應該好好教訓秦副營長和那個狐狸精一頓。”
蘇南枝對着圓臉大嫂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圓臉大嫂被人叫王大嫂,家裏男人是副團長,上輩子雖然交集不多,但是王大嫂是家屬院裏難得的公道人。
蘇半夏委屈巴巴道:“如果不是我爸爸爲了救秦伯伯死了,我還高攀不上秦哥呢。”
這話一出,衆人立刻更加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