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趙大娘率先開口,“小蘇啊,不是說你父母雙亡,秦副營長家看你可憐收養了你,才定下了婚約嗎?”
“怎麼你和秦副營長說的都不一樣啊?”
蘇南枝眼底閃過一抹譏諷,面上卻是一臉委屈,“那可能是我記錯了,秦哥說的對。”
王嫂子皺眉,“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記錯!你也別給秦副營長說好話了,你要讓領導給你主持公道,別害怕,我陪你去。”
話落,幾個有正義感的大娘大嫂立刻響應。
隨軍家屬在部隊待久了,也沾上部隊幫扶弱小的風氣。
此刻的秦烈在她們的眼裏比人渣也沒好上多少,而蘇南枝就是一個被欺負的可憐老百姓。
蘇南枝欲言又止,她其實就是利用這些大娘大嫂們給秦烈拉波仇恨值,此刻面對這些人的熱心,她本來準備的話都有些說不出口了。
只是找領導是不可能找領導,畢竟這些也構不成嚴重的作風問題,秦烈頂多會受到幾句批評。
但是這可不夠。
就在這時,趙大娘尖利的聲音響起。
她一臉不贊同,“秦副營長年紀輕輕就是營長了,小蘇長這個樣子去哪裏找得到這麼好的人家?”
“如果我是秦副營長,我也選趙雪,你看人家那身材......”
“要不是我沒閨女,我一定要讓秦副營長給我做女婿。”
軍嫂們看着蘇南枝瞬間就沉默了,趙大娘說的話雖然難聽,卻很有道理。
蘇南枝半個腦袋綁着紗布,皮膚暗淡發黃,因爲太瘦了,襯着一雙大眼睛有些驚悚,嘴唇因爲幹燥還有些起皮,一米六的個頭,看上去卻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而且人中還有些發青,看上去有種滑稽的驚悚感。
身上穿着打着補丁的衣服,好在還算整潔,不然還以爲是逃荒出來的乞丐。
可不就像是趙大娘說的那樣,蘇南枝能找到秦副營長這個未婚夫可以說是祖上積德了。
對於衆人的反應蘇南枝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不由得嘆了口氣。
上一世的她不也和這些軍嫂們想的一樣嗎?覺得自己一個孤女高攀了秦烈這個軍官。
但是後來她見過更寬廣的世界後,她才知道配不上秦烈的是自己的自卑。
而秦烈利用她的自卑把她身上的骨血吸幹抹盡。
這一世,她不會讓自卑成爲困住自己的枷鎖,她要讓上一世的剝削者自食其果。
心裏這麼想着,蘇南枝卻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是啊,我一個初中沒畢業的鄉下人,哪裏配得上秦哥,他肯和我結婚,我就心滿意足了。”
看見衆人看着自己同情的目光,蘇南枝挺了挺自己的搓衣板一樣的小身板。
“而且在我們村裏,有出息的男人哪個在外面不是沾花惹草的,只要是我是了秦哥老婆就行。”
聽見蘇南枝的話,衆人也不勸了,甚至有人還覺得趙大娘說的話有道理。
蘇南枝是高攀秦副營長了。
而其餘的人心裏只有這兩個想法。
秦烈可真不是個東西。
蘇南枝可真可憐啊。
不過大多數的人對秦烈只有厭惡。
蘇南枝不怕這些軍嫂們瞎想,就怕她們想的不多。
作爲秦烈的未婚妻,她可不是要讓大家看看她的“賢惠”嗎?
畢竟上一世爲了秦烈的未來發展,就算是看出了秦烈和趙雪的苟且,她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最後還得到了一個小肚雞腸的名聲。
這一世,她就賢惠點,多襯托襯托秦烈的“高尚品質”。
“蘇南枝,你又在外面胡說什麼了?”
秦烈看見蘇南枝和一群大娘大嫂呆在一起,臉色一沉,立刻呵斥出聲。
遠遠就瞥見秦烈回來的蘇南枝,像是被嚇了一跳,整個身子抖了起來。
“我......我什麼都沒說。”
見狀,秦烈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看來這幾天晾着蘇南枝還是有點用的。
知道他秦烈是一家之主。
站在秦烈身後的趙雪看着蘇南枝這畏畏縮縮的樣子,只覺得是自己給秦烈說晾着她一段時間的方法奏效了,眼底立即閃過了一抹得意。
秦烈的津貼和蘇南枝的玉佩看來很快就能回到她的手裏。
想到這,她說話的語氣也比平時都要柔和了幾分。
“秦哥,你這暴脾氣可別嚇壞了小蘇。”
“小蘇剛從鄉下來,可能還習慣了鄉下人天天沒事說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等她在家屬院待久了,思想也能有進步。”
蘇南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趙雪覺得自己是城裏人還是個高中生,在她這個鄉下人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
上一世年紀小的時候沒看出來趙雪的傲慢,等到年紀大了,趙雪裝模作樣的功力也更深了一些。
這一世的她可不會慣着了。
“趙姐,你的意思是我們鄉下人思想不進步嗎?這可是挑撥階級矛盾啊。”
周圍人立刻竊竊私語起來,趙雪臉色立刻慘白起來,現在這個年代要是被打上了反動派,不死也要脫半層皮。
因爲趙雪的溫柔小意,臉色剛好了點的秦烈聽見蘇南枝的話,臉上神經一跳。
“蘇南枝,閉嘴。”
“你要再和不三不四的人亂嚼舌根,就給我滾回老家去。”
聽見自己被叫做不三不四的人,本來就對秦烈不喜的大娘大嫂們立刻就不肯了。
“秦副營長,你說誰不三不四呢?”
“老娘打遍全村無敵手的時候,你小子還沒出生呢。”
“自己還沾着一屁股屎,倒是教訓起我們來了。”
“不愧和趙雪這個狐狸精勾搭到一起了。”
......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趙雪被人叫一口一個狐狸精,嚎叫着一聲就和那嘴利的大嫂打了起來。
別的大嫂借着勸架,對着趙雪也是又掐又打的。
別以爲她們剛才沒聽出來趙雪看不起她們。
見狀,秦烈去攔,也淪爲了大娘大嫂們撒氣的沙包。
至於蘇南枝,一手捂着嘴,一手拍着大腿,只打雷不下雨的幹嚎。
“別打了。”
別用手,用腳啊!
打重點,多打點。
因爲情緒“激動”,蘇南枝腳上踩着一塊石頭,整個人直直的往後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