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剛才沒注意到這邊動靜的士兵,此刻都注意到了,還都圍了過來。
看着秦烈的目光都透着鄙夷。
雖然他們中不乏有的人在家也會打老婆,但是可不會和秦烈這樣在部隊辦公樓就當衆打女人。
而且這個面黃肌瘦的女同志除了長得不是很好看外,說的話也善解人意,沒說錯什麼。
倒是秦烈一個大男人這麼小肚雞腸,以後和他合作可就要小心點了。
有和秦烈相熟的軍官立刻上前扶起了他,立刻就走到了一旁,生怕被別的連隊的戰友覺得自己和秦烈是一路人。
秦烈自然覺察到了衆人對自己的態度,看着蘇南枝和顧西洲的目光都惡毒了不少。
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蘇南枝,讓她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至於顧西洲,倒是不知道這個棺材臉什麼時候這麼有愛心了。
蘇南枝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看着秦烈不知道因爲疼痛還是丟臉而漲紅的臉,忽然間覺得上一世記憶裏那個不可高攀的秦烈變得模糊,直到消失。
看,秦烈也不過如此。
蘇南枝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接着捂着臉嗚咽的哭了起來。
“秦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個鄉下人,喜歡像趙姐那樣的城裏女孩。”
“但是沒想到你竟然想要打我,你怎麼會變成一個打女人的孬種。”
“孬種”兩個字擲地有聲,蘇南枝甚至看見有士兵贊同的點了點頭。
不給秦烈反應的機會,蘇南枝捂着臉就朝着辦公樓裏跑去。
等到沒人,蘇南枝擦了擦自己臉上的不存在的淚水
就在她疑惑朱政委的辦公室在哪裏的時候。
身後傳來了顧西洲的聲音。
“這邊。”
蘇南枝轉頭只看見顧西洲的背影。
她快步跟了上去,走到顧西洲的身側,想到了剛剛那一幕,對着他低聲說了聲感謝。
顧西洲腳步一頓,“你不會每一次都這麼幸運。”
聽見這話,蘇南枝眼底冰冷一閃而逝,她之前高估了秦烈,倒是沒想到秦烈會這麼的沉不住氣,不過沉不住氣也好。
至少證明她找對了對付秦烈的辦法。
不過她面上還是對着顧西洲感激一笑,“秦烈這次只是太着急了,他以後會改的。”
顧西洲眉頭微蹙,卻沒有再說什麼。
愛情這東西真可怕。
見狀,蘇南枝鬆了口氣,演戲挺累的,而且還是演對秦烈癡心的戲碼又累還惡心了。
顧西洲沒有帶蘇南枝去朱政委的辦公室,而是來到了一個掛着審訊室的辦公室門口。
雖然部隊家屬院副營長家被偷光了確實有點過分,但是怎麼說也不應該來審訊室這麼誇張吧。
蘇南枝忍不住看了眼顧西洲,顧西洲倒是沒有回避她的視線,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花草一樣冷冰冰。
她本來想要和顧西洲打聽一下情況,看着他的眼神,最後什麼都沒有問出口。
顧西洲敲了敲審訊室的門,這才打開門。
這還是蘇南枝第一次來到審訊室,倒是和上一世電視裏看見過的審訊室差不多。
裏面用隔音玻璃隔開了一個房間,房間裏擺放着一張桌子和三把椅子。
椅子一側的兩張座椅上坐着蘇南枝之前見過的朱政委,還有一臉嚴肅穿着軍裝的中年男人。
朱政委和她寒暄了一番,審訊很快就進入了正題。
“你和秦烈的關系怎麼樣?”
“關於秦烈在外和戰友遺孀的流言,你不生氣嗎?”
“在家屬院裏,你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人嗎?”
“進入秦烈的家的時候,你爲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就叫人”
......
蘇南枝謹慎的回答了所有的問題,等到結束了審訊,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確定自己的回答符合自己對外的“可憐癡情”人設,沒有出現遺漏,蘇南枝在心裏長鬆了一口氣。
不過她也從剛剛的問題中,更加確定部隊裏出現了問題。
蘇南枝回想着上一世部隊的異樣,打開門就正好對上了顧西洲的目光。
剛才顧西洲的冷淡的目光,此刻如同尖刀,讓她有些不敢直視。
蘇南枝對着他點了點頭,走出審訊室。
等他走後,在裏間的朱政委和中年男人也走了出來。
朱政委掏出一根煙一邊點着一邊開口道:“西洲,你覺得蘇南枝有沒有嫌疑。”
“蘇南枝進入秦烈家不到10分鍾。”顧西洲一如以往的平靜。“可以調查一下秦烈。”
和蘇南枝相比,秦烈一個當兵的住在家裏竟然發現不了家被偷光了,第二天也沒有發現,這更加的可疑。
朱政委擺了擺手,“我們問過醫院那邊了,秦烈吃的藥副作用確實有可能存在重度睡眠和視力短時間影響的可能性。”
顧西洲眉頭微擰,“那有沒有可能秦烈昨天晚上不在家。”
藥物就算再有副作用,也不會讓人聽不見家裏晚上那麼大的動靜。
朱政委搖頭,“住在秦烈家周圍的人都沒有聽見動靜,而且我問過昨天門口警衛室值班的士兵,昨天秦烈並沒有出家屬院。”
一旁的中年男人沉聲開口,“先把這個失竊案放一放,這次我們也算是因禍得福,一個小偷讓我們抓到了部隊裏的毒蟲。”
“後勤連長竟然和敵特勾結,如果不是這次的大排查,這個毒蟲不知道還要在部隊隱藏多久?”
“到時候泄露更多部隊的消息,不知道對部隊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語畢,審訊室裏的氛圍立刻沉重了幾分。
***
蘇南枝還不知道自己臨時起意的“搬”家的決定,竟然讓部隊有了意外的發現。
她剛走到辦公樓大廳,站在大門口等着的小戰士立刻就迎了上去。
剛才沒認出小戰士,此刻看見小戰士臉上露出的酒窩。
蘇南枝立刻就認出了這個小戰士是上一世在秦烈邊呆了幾個月的小兵。
只是小戰士在幾個月後,在一次任務中,受傷退伍了。
被蘇南枝盯着,小戰士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但是他很快就對着蘇南枝敬了個禮,表明了來意。
“蘇同志,秦副營長讓我接你去醫院。”
蘇南枝收回目光,聽見這話,第一反應就是秦烈來和自己算賬了,沒想到秦烈是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接着就聽見小戰士湊到她身旁小聲道:“秦副營長左腿傷勢變嚴重了,右腿剛剛也扭了。”
總而言之就是秦烈現在短時間變成了雙腿行動不便的殘疾人。
蘇南枝心裏唯一的顧忌也消失了,她一臉擔心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我要好好照顧秦哥。”
聽見她的話,小戰士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還是很熱心的和蘇南枝去了醫院。
蘇南枝來到了病房,還沒推開房門就聽見了裏面傳來的說話聲。
“秦副營長,你的左腿傷勢本來就嚴重,現在又二次傷害,要是還不小心點,以後很有可能會終身殘疾。”
“而且你之前吃的藥有那麼大的副作用爲什麼沒和我說。”
“副作用影響嚴重會造成神經損傷的,現在醫院也沒有別的藥,這個止痛藥我先給你停了。”
蘇南枝沒想到剛到醫院就聽見了這個好消息,她走進病房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上一世,秦烈的腿恢復得就不算很好,後來還是因爲她找了葉老先生幫他治好的,這一世她自然不會給秦烈找葉老先生看,而秦烈還要斷藥,這腿只怕會比前世恢復得還要差。
女醫生說完就看見了蘇南枝。
蘇南枝雖然住院就住了兩天,但是醫院上下都認識她。
部隊某軍官的鄉下未婚妻,來到家屬院還沒一個小時,就被未婚夫軍官給打成了腦震蕩,住院期間,一天吃兩個饅頭過活,未婚夫從來沒有來醫院探病。
只是醫院裏的人還不能把蘇南枝的未婚夫對上人。
此刻看見剛來部隊沒幾天的蘇南枝出現在秦烈的病房,她立刻就確認了秦烈就是蘇南枝的那個狼心狗肺的未婚夫。
“哼,原來都是報應。”
女醫生白了眼秦烈,對着蘇南枝友善的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