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城市委宣傳部辦公室。
快節奏的上班總讓人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沈之夏處理完工作,沒什麼事情就和楊婷婷聊了一會天。
索性都不加班,倆人約好下班一起吃飯。
吃完飯回家,沈之夏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就早早躺在床上玩手機。
突然有個微信視頻打了過來,來電的正是沈之夏的媽媽楊巧慧。
沈之夏心情特別好,立即接了起來:“喂,親愛的媽媽,請問有什麼事?”
“你這孩子,聽聽你說的什麼話,我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對面人的語氣很是寵溺。
“當然能,只是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覺,好不容易才把身體調養好,你得好好休息。”沈之夏用命令的語氣對楊巧慧說道。
楊巧慧笑了笑:“我現在身體好得很,你不要擔心,最近上班怎麼樣?還適應不?”
沈之夏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雙手撐着下巴:“還行,你也不想想我是誰的女兒。”
“那就好。”楊巧慧點了點頭。
“你和爸爸在家還好嗎?”沈之夏捋了捋額頭前的碎發。
楊巧慧搖搖頭:“我還好,你爸高三那邊快高考了,壓力比較大。”
沈之夏點了點頭。
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半小時,楊巧慧臉色有些猶豫,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之夏心思敏銳,一眼就捕捉到楊巧慧的情緒:“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和我說?”
楊巧慧點了點頭:“夏夏,你身邊有合適的男孩子嗎?”
沈之夏知道,楊巧慧問得比較委婉,其實就想問她談戀愛了沒有。
沈之夏抿了抿嘴唇:“媽,我一天工作忙得要命,哪有時間談戀愛。”
沈之夏是家裏的獨女,媽媽楊巧慧是一名小學語文教師,父親是一名高中老師,這種家庭氛圍下,讓她的性格比較獨立,許多事情可以自己解決。
沈之夏很少和父母談及自己的感情,楊巧慧只知道大學時候女兒有過一次戀愛,只是畢業後就分手了,那時剛好體檢查出她身體有恙,爲了治病還請假奔波了一段時間,幸好遇到貴人推薦了一名權威醫生。
“我學校的同事,李蓮阿姨,就是之前幫忙搭橋找醫生的那個你還記得吧?”楊巧慧打電話的目的就是爲了引出這個話題。
“認識,怎麼了?”
“他家裏有個侄子,說是在林城林業局上班,比你大幾歲,是個獨生子,我看過照片,小夥子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老實的孩子。”
“你要是還沒有談對象要不先加個聯系方式,有空的時候出去見見,彼此了解一下?”
“媽,我都和你說過了,您老人家不要總是操心我感情的事情,我現在不想談戀愛。”沈之夏想都沒想就回口拒絕。
楊巧慧繼續說道:“只是見一下,不合適就不談,以前你不談戀愛我沒什麼感覺,但現在我和你爸年紀大了,也希望你早點成家,有個知冷暖的人我們安心些。”
楊巧慧繼續道:“趁你現在還年輕,可以挑別人,但是再過幾年,就是別人挑你了,這樣你挑選的餘地就小了。”
“媽媽也不是催着你們立馬就定下來,就先見面認識一下,當交個朋友。
沈之夏有些無奈:“媽,我才27歲,你講得太誇張了,況且感情這種事情也講緣分。”
就這樣拉扯了十分鍾,沈之夏實在頂不住,只好說等她考慮考慮再說。
楊巧慧見她說動了女兒,也沒有再勉強。
兩人掛完電話,沈之夏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心裏心煩。
她盯着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北川的臉。
“煩死了……”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明明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可每次見到他,那些被時間沖淡的情緒還是會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她打開手機,胡亂地翻來覆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幹嘛!
“算了。”她嘆了口氣,關掉手機,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隱市廚房。
“你今天怎麼心不在焉?”陸北川和江澈幾人正在討論最近工作的事情,許肆突然冒出一句。
“沒有,你是找不到話題和我說了嗎?”陸北川面無表情看着許肆。
“那你昨天去哪裏了?”許肆不甘示弱質問道。
“好吧!那你說,你想知道什麼,我統統告訴你。”陸北川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你想問什麼?”
其實衆人都知道她和沈之夏的事情,只是難得見陸北川這麼沉不住氣。
“你昨天去林大了?”許肆調侃道。
“你怎麼知道?”陸北川皺起眉,昨天的事情這麼隱私,許肆是怎麼知道的?
“我昨天看見你和她在一起了,只是車子多沒來得及打招呼。”許肆解釋道。
“她好像......變了一些,但還是一如既往的明媚。”
“明媚?”聽到許肆用這個詞來形容沈之夏,他確實驚訝了一下。
“怎麼?”許肆挑眉,“難道這個詞不恰當?”見陸北川的表情,許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
思索片刻,陸北川還是點了點頭:“不,很恰當,只是沒想到你會用這個詞形容她。”
許肆輕笑一聲:“她以前不就是那樣嗎?就像月光,走到哪兒都發光。”
許肆說得也不完全沒有道理,林大那種地方從來不缺美女,沈之夏之所以能吸引陸北川肯定也有她熠熠生輝的優點。
“以前是。”陸北川的聲音低了幾分,“現在......”
“現在怎麼了?”許肆一臉好奇地追問。
“現在的她變得不一樣了,成熟了許多,學會了控制自己的光芒。”陸北川仰頭又灌下一杯酒,“知道什麼時候該亮,什麼時候該暗。”
江澈若有所思地看着陸北川:“聽起來,你更喜歡現在的她?”
陸北川沒有回答他,餐廳暖黃的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襯得他的表情愈發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