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堂主廳內。
許茂德給一衆學徒講解完“基礎聚靈符文”的變體應用,便揮手讓他們自行練習基礎符籙的繪制。
主廳內頓時響起輕微的研墨聲和筆尖劃過符紙的沙沙聲,學徒們雖眼神不時瞟向首座的許青,帶着難以掩飾的羨慕,卻也老老實實埋頭苦練。
“徒兒,隨爲師來。”許茂德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許青耳中。
許青立刻恭敬起身,在衆多復雜目光的注視下,跟隨許茂德走向主廳後方一道雕花木門。
門後是一條幽靜的走廊,盡頭是許茂德專屬的符室。
符室比主廳小許多,卻更加精致。四壁嵌有聚靈陣紋,空氣中靈氣濃鬱程度遠超外界。
一張寬大的黑檀木制符台居中擺放,上面各種品質的符筆、靈墨、符紙分門別類,擺放得一絲不苟。
角落的香爐燃着寧神的清神香,青煙嫋嫋。
“坐。”許茂德指了指符台旁的一個蒲團,自己也在一張大師椅上坐下。
“你基礎已極爲扎實,距離真正的一階符師,只差捅破那層窗戶紙。
今日,爲師便爲你講解一階下品符籙中最具代表性的‘火球符’……”
許青精神一振,正襟危坐,凝神傾聽。
許茂德講解得極爲細致,遠超《圖譜詳解》。
他從火屬性靈力的特性講起,剖析火球符紋路中每一處轉折、每一個節點蘊含的靈力運轉原理,強調爆發與收斂的平衡點,以及如何克服不同材料帶來的細微差異影響。
他甚至還隨手拿起一支符筆,在空白的玉板上虛劃符文,靈力引而不發,卻讓許青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精準而狂暴的靈力流動軌跡。
“符籙之道,首重心悟。理解了‘爲何如此’,方能更好地做到‘如何去做’。”許茂德放下符筆,看向許青,“徒兒,可有所悟?”
“弟子受益匪淺!師傅講解深入淺出,許多之前模糊之處,豁然開朗!”許青真心實意地拱手道。
許茂德的經驗之談,確實讓他對火球符的理解更深了一層,雖然這些知識面板早已賦予他“理解”,但經由名師點出,感受更加直觀。
“好,光說不練假把式。來,試試手。”許茂德指了指符台上品質上乘的雲紋符紙和一碟專門調配的火屬性靈墨,“就用這些,讓爲師看看你理解了多少。”
“是,師傅。”許青應道。
他沒有立刻動用師傅新賜的“火紋筆”,也沒有開啓【符文洞察】技能。
他拿起符籙堂提供的一支普通中品符筆,飽蘸赤紅色的火靈墨。
凝神,落筆!
靈力灌注筆尖,依照許茂德的講解和自身滿級學徒的理解,開始勾勒那繁復的火焰符文。
筆走龍蛇,線條流暢度比之前獨自練習時更勝一籌,轉折處也帶着一股圓融的勁道。
然而,當符文進行到需要將狂暴火靈力瞬間壓縮、凝聚成“火種”核心的關鍵節點時——
“嗤……”
符紙上紅光劇烈閃爍了一下,隨即迅速黯淡,一道細微卻清晰的焦痕出現在符文核心處,宣告失敗。
許青臉上適時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和思索。
許茂德全程緊盯着,此刻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眼中贊賞更濃:
“好!非常好!徒兒,你這控筆之穩,靈力流轉之順暢,已遠超尋常學徒!
方才那一筆,火靈力引動時機、強度都把握得極佳,只是最後收斂的‘意’慢了一絲絲,導致核心不穩,靈力逸散反噬。”
他指着符紙上的焦痕,詳細分析道:“這非你悟性不足,實乃經驗與火候尚需打磨。”
“符筆、靈墨、甚至你自身靈力運轉的細微習慣,都需要在反復練習中與之磨合,形成肌肉記憶。
莫要心急,以你之天賦,只需沉心靜氣,多加練習,這臨門一腳,水到渠成!”
“多謝師傅指點迷津!弟子定當勤加練習,不負師傅期望!”許青一副受教匪淺、備受鼓舞的模樣。
隨後,許青又接連繪制了數次。
他刻意控制着節奏,時而流暢時而略顯“生澀”。
在一次繪制中,他“險之又險”地在核心節點前穩住,勉強畫出了一個形態完整但光芒黯淡渙散、威力微弱的“半成品”火球符。
“嗯!這次方向對了!”許茂德捻須點頭,眼中滿是欣慰,“核心雖弱,但結構完整,靈力流轉路徑已無大錯。”
“記住方才穩住那一刻的感覺!假以時日,必能成符!今日便到此爲止吧,你靈力消耗不小,回去好生調息體悟。”
“是,師傅!”許青恭敬行禮,告退離開符室。
他能感受到身後其他學徒投來的目光更加熾熱復雜,但他步履沉穩,心無旁騖。
……
回到清風山莊西苑七號,推開院門,許薇早已等候在院中。
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藕荷色襦裙,發髻也梳理得一絲不苟,清麗的臉上帶着關切與期待。
“夫君,回來了?今日在符籙堂進修可還順利?”她迎上前,聲音溫柔。
許青看着妻子精心準備的姿態,心中一暖,臉上露出舒心的笑容:“順利,非常順利。薇兒,你猜今日發生了什麼?”
“哦?莫非夫君的符籙技藝又精進了?”許薇好奇地問道,眼中帶着笑意。
“比精進技藝更重要。”許青握住她的手,將今日符籙堂的經歷娓娓道來,尤其是許茂德當衆收徒並賜下珍貴符筆之事。
“許長老……收夫君爲徒?!”許薇掩口輕呼,美眸瞬間睜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作爲許家女子,她太清楚許茂德長老在家族的地位了!
那是連家主都要禮敬三分的核心人物,掌管着家族重要的符籙資源!
“夫君!這……這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夫君!拜得名師!”她激動得臉頰泛紅,眼中滿是崇拜與自豪。
看着妻子爲自己由衷高興的嬌俏模樣,許青心頭一熱,一股柔情涌上。
他壞笑着湊近許薇耳邊,壓低聲音,帶着一絲促狹:
“娘子,如此大喜之事,光口頭恭喜可不夠……是不是該好好‘表現’一下,爲夫慶祝慶祝?”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曖昧的話語讓許薇的耳根瞬間紅透,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羞赧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聲如蚊蚋,帶着無限的嬌羞與順從:“妾身……任憑夫君處置……”
“哈哈,好!”許青朗笑一聲,再也按捺不住,俯身一把將許薇輕盈的身子橫抱起來。
許薇驚呼一聲,雙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將羞紅的臉頰埋在他胸前。
許青大步流星走進臥房,反腳將門帶上。
很快,房內便傳出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間或夾雜着女子壓抑的嬌喘和男子低沉的輕笑。
燭光搖曳,映照着紗帳上糾纏的身影,一室春光旖旎,滿溢着新婚燕爾的情濃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