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順利得簡直不可思議,就像被幸運女神的光環籠罩着似的,不僅沒有受傷,還搜集到前所未有豐富的物資。
出城時天已經黑了,衆人決定在收費站旁邊的大樓裏住一晚。
林楚楚在超市有找到帳篷,於是幹脆在大樓大廳裏搭帳篷住。
裴紅葉今天吐了好幾次,她臉色慘白,唇瓣泛青,身子軟綿綿的,連被林楚楚懟了也沒有力氣懟回去。
帳篷搭好後她連晚飯都沒吃,直接進去休息了。
顧陵只從帳篷裏鑽出來,手上拿着一張溼毛巾,林楚楚在大門處朝她招手,“阿陵你快過來!”
顧陵只走過去,“怎麼了?”
“喏。”林楚楚把自熱火鍋遞給她,眨巴眨巴水潤的眼睛,“我特意給你拿的麻辣味的,快點吃吧,照顧裴大小姐你也累了,吃完早點休息。”
顧陵只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張開雙臂上去抱了林楚楚一下,“楚楚你真好~”
“哼!我可不像某些人,只會拖後腿。”林楚楚意有所指,顧陵只拆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袋,她好脾氣地笑笑,給她順毛,“裴紅葉只是沒有見過這些,被嚇着了也很正常,楚楚最可愛啦,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林楚楚眼底露出被誇贊的愉悅,嘴上卻還是很傲嬌地哼了一聲:“她膽子怎麼這麼小啊?以前在學校看她整天一副老娘最美的高冷樣,還以爲很A的來着,誰知道這麼慫。”
“好啦好啦,你先去休息吧。”顧陵只夾起一塊沾滿紅油的藕片,咬了一口,“對了你今晚和小諾一個帳篷嗎?”
林楚楚站起來,雙手拍了拍,俯視着,“不然呢,我才不要和膽小鬼睡一個帳篷呢。”
“行了,你吃完早點休息,我要去睡了,好困啊~”林楚楚打着哈欠邊往帳篷走。
顧陵只吃完火鍋後用塑料袋仔仔細細地打了個結,又把其她人沒收拾的東西一起裝好,拎着垃圾往院子裏的大垃圾桶走去。
她回來時大門口的台階上坐着一個高瘦的人影,黑色的寬大外套也擋不住她頎長的身體。
宋青眠微仰着頭靠在柱子上,空中皎潔的清輝撒在她的側臉,更加襯得她面容清妍美麗,下頜的線條分明流暢。
顧陵只就這麼站在院子裏,直直地看着她,瑩白的臉頰漸漸地染上緋紅。
月光下的女人似有所感,她緩緩睜開眼眸,眸光沉沉,看了過來。
顧陵只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想了想,還是邁開步走過去。
她的聲音溫柔,含着隱約的婉約情緒:“你還沒睡呀?”
宋青眠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今晚我守夜。對了,裴……我妹妹麻煩你了。”
“不麻煩。”顧陵只想起裴紅葉臉色不太好,她有點不放心。
於是急忙與宋青眠說:“紅葉今天被嚇着了,我先回去看看她。晚安。”
“晚安。”
顧陵只進大門前,突然察覺有一股視線猛然鎖定住她,她往牆頭看去,動作有些大。原本眯着眼的宋青眠朝她看來,溫聲詢問道:“怎麼了?”
見牆頭空無一物,顧陵只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回道:“沒事兒,夜裏有些涼,你注意身體。”
“好。”宋青眠的聲音帶了絲笑意。
夜色漸沉,四下安靜得過分,大廳靠左的帳篷裏。裴紅葉蹙着細眉,眼角溼潤,她額頭冒出豆大的汗滴,軟嫩的臉頰上卻紅得不正常,唇瓣幹涸而慘白。
衆人只以爲裴紅葉白天被嚇到,最多吐幾次就好了,卻不想她半夜竟然發起了高燒。
翌日。
清晨七點鍾,天際往上漸層開始一點點散開最後的青灰,東方初升的太陽藏在厚重的雲層之後,將那一片暈染成金紅色。
孫娉昨夜一人獨占了帳篷,位置寬敞,她一夜好夢。
拉開帳篷拉鏈,孫娉揉着眼睛出去,腳上的馬丁靴黑色長帶拖地,往前邁一步便隨着動作向旁邊散去。
她半眯着眼,眼中含着淚花,大拇指順便揩幹淨眼角的眼屎,走到院子後面的廁所,準備如廁。
她從廁所出來後,仰着頭打了個哈欠。
嘴巴張到最大時才看到頭頂牆上站着的宋青眠,嚇得她渾身震動,一個激靈,剛才洗手還沒甩幹的水珠飛濺出去。
“你、你在幹啥?”忙不迭用手在身後衣服上擦拭,孫娉問她。
牆頭站立的宋青眠背對着她,眯眼眺望遠方,她聽到聲音直接跳了下來,拍了一下她的肩頭,朝大廳走去。
她身影漸行漸遠,直至走進大門後,清淺的聲音隨着微風飄來,“沒什麼,今天早點出發。”
大廳中其她人還沒醒,宋青眠昨夜換了一身衣服,上身寬鬆的黑色長t,下身穿着工裝褲,身姿挺拔窈窕,高挑纖瘦的身姿站在帳篷前像顆挺拔的小白楊似的。
她面前低矮的帳篷從裏打開,顧陵只頭發凌亂,只胡亂地套了件外套,一鑽出來就看到一雙長腿。
她抬頭看去,見是宋青眠她小巧的面容有些焦急和不知所措。
“宋青眠紅葉她發燒了!”
她早上醒過來才發現裴紅葉發高燒了,整個人燒得意識模糊,顧陵只摸她的額頭,十分燙手。
裴紅葉發燒嚴重,喊都喊不醒,無奈之下顧陵只只好先去找林楚楚要退燒藥,正準備出去時就撞上了宋青眠。
宋青眠臉色一變,臉色冷峻,她看着顧陵只,“你先去找找有沒有退燒藥,再打點涼水回來。”
“哦哦。”顧陵只鑽出帳篷,忙不迭跑向旁邊的帳篷找林楚楚。
宋青眠身子一矮,挑開半拉的帳篷鑽了進去。
帳篷裏面鋪着一層防潮墊,再往上又鋪了厚厚一層毯子,裴紅葉睡在左邊小角落裏。
她一張小臉嫣紅,嘴唇卻蒼白到微青,唇瓣翕動,難受得直哼哼。
宋青眠單膝跪在她身側,手中利落地把蓋到她脖頸處的薄被扯下來,掌心有些微涼,覆在她的額頭。
肌膚相觸,指尖下的溫度燙手,發際都被虛汗濡溼了。
宋青眠拍着她的臉,喚她,“喂醒醒?裴紅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