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閉眼,周圍的一切都在快速的恢復向店鋪原本的模樣,方蓯欣血肉模糊的身影皮肉也飛速的恢復原樣。方蓯欣努力的回想着店鋪的細節,以免最後幻化出來一個不倫不類的模樣,…雖然她原本的棺材鋪也沒有什麼精心雅致的地方。
等到雙腳踏在地面上,方蓯欣緩緩的睜開雙眼。店鋪已經恢復了平常普通的模樣,甚至連店門都已經恢復原狀。店外影影綽綽的照出原先是廢城,現在是廢墟的狼藉世界。
此時店門大敞開,半邊半融化的裝甲車鋼板頂的方蓯欣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在這裝X時刻滑跪在地上。
快速的穩住身形,假裝清了清喉嚨,抬頭撇了一眼趴在店鋪裏的凌峰,方蓯欣努力繃住自己的臉,僵硬的說道:
“……你好,客人。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看着伏趴在地上,猛然蜷縮起身體,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凌峰,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呃…怎麼說呢……就感覺自己好像馬上要吃槍子兒了的感覺。
停止腦子裏的胡思亂想,方蓯欣四下打量一圈。發現自己店鋪中的三只棺材。幾近全軍覆沒。凌峰和兩名穿作戰服的人身下還壓着一副棺材的殘渣,另外兩幅棺木看起來破破爛爛,爆裂的碎木險險的掛在棺材板上,仿佛下一瞬間就要散落在地上一樣。
一口氣差點就沒緩上來,方蓯欣倒吸一口涼氣,快速的沖進裏屋。果然自己藏起來的小棺材更慘,早就被劈成了碎片。原本存放在裏面的金飾衣裙,都遭到了無法修復的損壞。鐲子金簪都變成了融化的金疙瘩,連着衣裙裏面的金絲燒灼成了一團,難分難解。
更不要提方蓯欣,打算用來以防萬一藏起來的毒藥,連灰燼都沒有剩下。想到了什麼,方蓯欣慌忙地摸向自己的臂彎,手上戴着的鐲子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掉落在了什麼地方?
放在外屋的零食也幾乎全部化爲灰燼。只剩下零星的幾袋子巧克力,還有棒棒糖,方便面都沒剩下一包。屋子裏到處都是黑色的灰燼。方蓯欣抖着手腳,將棒棒糖還有巧克力收攏起來,感覺自己心痛的馬上就要死過去了。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新買的手機還沒有挺過一個星期,就一命嗚呼了。原來怕放在外面丟失的銀行卡,身份證全部存在了位面店鋪之中,這下子全部被一網打盡了。
不能想,越想越心痛,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昏倒了。
眼下只能希望這一批的客人可以給自己帶來一點點的慰藉。
方蓯欣扶着牆,緩慢的來到店裏,頹廢的蹲坐在地上,怔怔的盯着從地上爬起來的凌峰。
凌峰警惕地盯着呆若木雞的方蓯欣,小心翼翼地爬起來,緩慢的,試探着揭開另外兩只棺材,看方蓯欣沒什麼反應,才將裏面的人搬運出來。
看着一個棺材居然抬出了三個人,方蓯欣僵着臉考慮將一個棺材賣給三個人的可能性,又想起這裏還有白七姑的一只棺材,整張臉看着越發的糾結。
看着凌峰陸陸續續從棺材裏搬出了六七個人,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地板上。莫名的感覺這一幕有些許的滑稽和詭異。
棺材裏放出來的人已經恢復了神思,逐漸的醒了過來。只有和短發妹子在一個棺材裏的老人一直沒有動靜。
在短發妹子的示意下,凌峰從短發妹子身上翻找出一劑針劑,打入老人體內。針劑入體,凌峰不斷的嚐試恢復老人的身體機能,卻依舊無濟於事。想到剛剛店鋪中的閃電,凌峰抬慌亂起頭看向抱着膝蓋、呆愣的方蓯欣。
“電擊復律!對…電擊復律!”
“可不可以請你幫忙,幫忙試一試電擊恢復心跳!”
蹲坐在地上自怨自艾的方蓯欣,聽到請求愣了一瞬間。狐疑的打量了一圈四周,又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驚詫着一臉問號的問:
“你在跟我說話?”
“拜托了!幫幫我們。你不是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我嗎?”病急亂投醫的凌峰幾乎要沖到方蓯欣身前。
尷尬的方蓯欣向後縮了一縮,試探着將手指指向地上的一袋巧克力。粗壯的電光筆直的向着巧克力沖去。“呲”的一聲,巧克力化成一團灰燼。尷尬的一笑,不好意思的看向驚恐的凌峰。小聲的問道:
“…像這樣嗎?”
突然凌峰就冷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快速的回到老人身邊,只是表情已經變得死寂。
“帝皇呢?”
虛弱的聲音在殿中響起,短發妹子艱難的撐起身體問。
“應該是死了吧…”
“帝皇特性不可滅殺,到底發生了什麼?”
短發妹子皺眉看着表情放空癱坐在地上的凌峰,不解的問道。看到凌峰眼神閃爍的瞟了一眼模樣癡呆的方蓯欣,越發不解了。
只不過是在棺材裏面待了一會兒,世界的變化就這麼大嗎?
短發妹子,對方蓯欣的印象依然是被劈到焦糊,跟帝皇翻滾在一起被單方面毆打的模樣。無論怎麼想,感覺那個雙手抱膝的癡呆人影都不會是可以擊殺帝皇的存在啊。
店鋪裏清醒着的三個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最終還是方蓯欣強打精神,振作起來。從地上爬起來,方蓯欣繞到老人身後。撈起老人已經開始變得逐漸僵硬的軀體,重新放入棺材裏。
“現在,我好像只能幫到你這個了”
回頭看向僵坐在地上的凌峰,方蓯欣扯出一個尷尬的微笑。
僵直的凌峰和勉勵支撐的短發妹子相互對視一眼,都感覺支撐兩人走到這裏的信念轟然崩塌,心神俱滅的倒在棺材店內。
店裏彌漫着難言的淒苦之氣。
突然!店裏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嗦聲。
“咳!咳!咳!”
身後棺材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方蓯欣後背冒起一陣雞皮疙瘩,幾乎用彈射的方法瞬間跳到店鋪另外一邊。
一雙青白的爆着青筋的手,突然攀附在棺材梆子上,灰白的帶着死氣面容從棺材中探了出來。雪鬢霜毛的腦袋從棺材中立起,面目猙獰,雙眼爆凸。雙手收回緊緊的扼住自己的喉嚨,緊接着……
又爆發出一陣驚心動魄的咳嗽……
一把推開彈跳起來、緊緊的縮在自己身前的短發妹子和凌峰,方蓯欣也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淡淡的說道:
“人可能沒死,你們冷靜一點,撒手!放開!放開我!”
竭力拜托糾纏的短發妹子和凌峰,看向棺材裏好苦雙手表情癲狂的老頭。
“不!!”
“我死了!!!”
“但沒完全死!!!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