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蘭說話太過激動,頭有些暈,“媽、身體也不好想抓只雞補補都舍不得,還想留着它們生蛋呢!”
李貴蘭一副心疼模樣,“但是蘭香要吃,我舍得畢竟她懷的是你的頭一個小子,是媽沒本事是個鄉下人。”
邊說邊把尿素袋遞給陳弘福,“你快回去照顧蘭香,現在去趕車還來得及,我知道你心疼媽,媽沒事。”
陳弘福稀裏糊塗的被李貴蘭打發出來門,一路上他都想不通,他二十多塊錢怎麼就買了一堆爛青菜回去。
雞也沒抓到、錢也沒了,回去怎麼向蘭香交待,來的時候他說得好好的,中午他們一家人吃雞,現在連個雞屁股都沒有。
有錢他去買一只也行,現在錢也沒了。
賺了二十一塊錢,雖然不多,李貴蘭還是高興的,這也算是她收回來的第一筆爛賬。
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
陳德前從老五陳弘寶床上起來,肚子已經餓的不行,他去廚房找吃的發現他們一點東西都沒給他留。
想吸口煙,煙絲也沒有了。
在心裏罵李貴蘭這個挨千刀的,抬腳往公社走去。
到供銷社十米遠左右陳德前看見供銷社門口,或站或坐的幾個老頭在閒聊,他臉上神氣起來。
誰能像他一樣天天有錢來供銷社吃喝?
“喲.....幾個老東西都在呢!”他把手中的煙袋往桌上一扔,“老東西給我裝點煙絲,一會兒我喝完酒出來抽。”
“先給我來兩塊雞蛋糕,在給我來二兩小酒。”人還沒進門,聲先到。
然後抬腳進供銷社。
幾個老人看着他的後背就是一頓蛐蛐,這爛人也就是娶了個好女人,要不然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老人用手把他的煙袋嫌棄的往一邊掃去,眼裏都是嫌棄與厭惡。
陳德前進了門,“售貨員、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李貴蘭站在櫃台前,轉過身看着陳德前。
陳德前腿抖了一下,立馬住心神,“老太婆過來給我結賬了,正好把我剛剛要的雞蛋糕和酒錢一起結了。”
售貨員把幾個油紙包綁在一起遞給李貴蘭,“大媽。”輕喚一聲。
像是在詢問要不要給他打酒。
“你昨天喝的酒錢我已經幫你給結了,畢竟供銷社是國家的,人家小張端着這份飯碗,我也不能砸了她飯碗, 以後我就不幫你結賬了,你能買就自己買,買不起供銷社還要賒給你是你的本事,當然也要自己還,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李貴蘭也不管他是什麼反應,拿着從陳弘福那裏拿來的錢,買的東西就往外走。
陳德前對着小張道,“別聽她的,給我打酒。”
小張煩他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是李大媽跟她交待,說她男人來這裏買東西要是沒帶錢,讓她賒給他她不出兩三天內就會來結賬。
這樣的爛酒鬼,她不稀罕理他。
她用抹布擦了擦櫃台,懶洋洋的,“好,兩毛錢。”
她人沒去打酒,等着陳德前掏錢。
“老子在這裏喝了多少酒了,沒幾百斤也有上百斤,你還怕我差你兩毛錢?”陳德前手撐在櫃台玻璃上咆哮。
李貴蘭出了門,在幾個老人面前停下,放了一把豬油糖在他們面前,“幾位老大哥,這些年多謝你們體諒我一個女人嫁了個這樣的男人,平時他言語上得罪你們,你們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他計較,多謝了。這點糖給你們吃算是我的道謝,以後就不用了這爛酒鬼,我不想管他了。”
這些年,陳德前在外面怎麼得罪人,在供銷社賒賬,李貴蘭是怎麼給人家賠禮道歉,怎麼樣給還賬的他們都知道。
“沒事、你也是命不好。”
幾個老人點點頭,李貴蘭又說了兩句就要 走。
陳德前在裏面怎麼磨,小張就是不肯給他打酒,一氣之下他拔腿就出來罵李貴蘭。
剛到門口看見桌子上的豬油糖,李貴蘭還和他們有說有笑的,“李貴蘭你這老燒貨,是個男人你都要勾引一下是不是,你男人還沒死呢!你一個逼就要 往外賣,你也不怕他們吃不動,快點給老子錢打酒,不然老子一會兒扒掉你的衣服讓他們都看看,你這老貨的醜惡面目。”
走到桌邊就要去拿桌上的豬油糖,幾個老人臉都氣綠了。
周圍的人臉色也不好看,特別是女人都同情李貴蘭,要是她們嫁了這樣一個男人,恐怕她們早就上吊了,哪裏還能忍受他這樣的羞辱和漫罵,還幫他拉扯大那麼多孩子。
在陳德前伸手的時候,李貴蘭拿起桌上的煙袋狠狠的往他手上砸去,“滿嘴噴糞,老娘這些年就應該讓你凍死在邊上,讓野狗一塊一塊的叼走。”
陳德前吃痛的收回手,像惡狗一樣朝李貴蘭撲過去,“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你個老爛貨,老子當你是女人不和你計較,你的覺得老子是好欺負的,聯合外人一起來搞老子,讓老子丟盡臉面。”
李貴蘭哪裏怕他,在他沖過來伸手過來要掐她脖子的時候,她往旁邊一個閃身,一手舉起煙袋打在他的另一只手上,雙手相同的位置兩條同相的傷痕。
李貴蘭一腳踹在他的腿上,陳德前本就虛現在還餓,又氣的人都是恍惚的。
人往地上趴去。
李貴蘭用煙袋一下一下的打在陳德前身上,周圍看熱鬧的人無一不覺得痛快,沒一人同情他。
他在地上哎喲喲.....
叫喚着。
“老娘讓着你,是因爲老娘願意讓着你,現在老娘不願意了,你在老娘這裏就得不到便宜,還有以後嘴巴放幹淨點,誰不知道我李貴蘭伺候走公婆、養大了六個孩子,還要照顧養活你這個老不羞的東西,上吊都沒時間那裏有時間搞亂七八糟的關系,你還污辱幾位老大哥,等下他們的孩子來打死你。”
李貴蘭打的陳德前都不吱聲了,“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你兒子來給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