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把五毛錢揣進兜裏這才拉開門進屋。
閻解成見於莉回來趕忙問道:“媳婦怎麼樣?那曹昆沒怎麼着你吧?”
於莉心想:早幹啥去了,嘴上說道:“沒有,他收了錢跟我說讓我幫他做一套鋪蓋還有窗戶簾子。”
楊瑞華一聽當即炸毛了:“什麼?這曹昆也太過分了,他怎麼能這樣呢!於莉你答應了?”
閻解成看了看於莉有些擔心的問道:“媳婦他,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於莉看着閻解成:“不答應怎麼辦?你去跟他打架嗎?”
閻解成想起曹昆掄菜刀的樣子就縮了縮脖子。
於莉知道閻家人什麼德行,所以她並沒有把曹昆給五毛錢的事說出來。
閻埠貴看了看於莉並沒有說什麼,他在腦海裏合計着怎麼算計曹昆呢!
不然今兒這五塊錢也太虧了,都虧到姥姥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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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昆裹着棉大衣出了四合院徑直順着胡同按照系統給的記憶來到街上攔了一輛三輪板車:“前門百貨商場!”
“得嘞!走你!”
板車師傅應了一聲腳下用力蹬着板車順着鼓樓大街向着正陽門而去。
冷冽的北風呼呼的吹着,天空中稀稀拉拉的飄着小雪花,吹在臉上如同被刀子割一般冰涼的疼。
曹昆把棉大衣的毛領子翻了起來擋住脖子還有臉坐在板車師傅的身後擋着風欣賞着街景。
道路兩旁低矮的房屋和稀稀拉拉步履匆匆的行人穿着都很樸素,多以灰、藍、黑三個色系爲主。
二十幾分鍾後來到前門百貨商店門前,板車師傅捏着刹車:“誠惠三毛錢!”
曹昆跳下車從兜裏掏出三張一毛錢遞給板車師傅:“回見!”
“回見了您!”
板車師傅應了一聲把錢塞進棉襖裏兜。
曹昆抖了一下棉大衣上的雪花邁步走進百貨商店。
曹昆前世就沒有逛街的習慣,每次去商場步行街都是直奔主題的。
站在大門口四下看了看後先來到香煙櫃台前掏出十張乙等煙票還有五塊錢遞給售貨員:“十包牡丹煙!”
售貨員看了曹昆一眼暗道:這人長得真俊。
“等會給你開票!”
售貨員說着把錢還有煙票往頭頂的夾子上一夾然後用力一滑,夾着錢票的夾子順着鐵絲滑向會計處:“十包牡丹煙!”
會計抬手取下錢票然後開票找錢夾在夾子上往回一滑,
售貨員取下票還有找給曹昆的零錢拍在櫃台上這才回頭去拿十包牡丹煙放到櫃台上。
曹昆把十包煙還有一塊五毛錢揣進兜:“同志問一下自行車在哪賣?”
售貨員抬手一指:“那邊往裏走!”
“謝啦!”
曹昆道聲謝向着售貨員指的方向走過去。
鳳凰牌,永久牌,二八,二六,加重二八,好幾十輛自行車,
來看自行車的人還挺多,得有二十多個人在看。
就是光圍着自行車轉悠也不敢上手去摸,因爲摸自行車會挨售貨員罵。
曹昆來到一台鳳凰牌二八自行車前拍了拍車座子:“同志給我來一輛自行車,這是錢跟自行車票。”
“噯?你這人拍什麼拍?拍壞了咋整?”
當售貨員看着曹昆從兜裏掏出自行車票還有一把大團結後便不再言語,接過錢票數了數:“這輛是加重型的,二百二十塊錢,你這還差二十。”
曹昆從兜裏又掏出二十塊錢遞給售貨員,售貨員接過錢看了曹昆一眼:“等着我去給你開票。”
說完一擰腚去開票了。
曹昆這麼痛快的掏錢買自行車這個大件給圍着看自行車的人很大沖擊。
紛紛在心裏猜測曹昆是哪個有錢有勢家裏的傻兒子。
幾分鍾後,售貨員開好票返回來遞給曹昆:“拿着這個別忘記去派所打鋼印。”
“得嘞!”
曹昆應了一聲拍了拍自行車坐着看向售貨員:“同志勞駕,賣縫紉機在哪?”
營業員指着前面:“縫紉機就在那邊!”
“謝了!”
曹昆道聲謝推着自行車去買縫紉機去了。
雖然曹昆不會用縫紉機,但,這不耽誤曹昆買縫紉機,
縫紉機可是曹昆往後釣魚的魚餌。
半個多小時以後,曹昆推着自行車,手腕上帶着魔都牌手表,自行車後車架上綁着一袋棉花還有一些布料跟收音機在無數人羨慕的目光下出了百貨商店大門。
隨後曹昆又去買了一些瓜子花生跟果脯肉脯的這才推着自行車到修車攤花兩毛錢請維修師傅緊了緊輻條跟各個部位的螺絲。
叼着煙蹬着自行車一路順着前門大街返回南鑼鼓巷。
曹昆一進四合院四眼閻埠貴聽到動靜就小跑着出來,眨巴着放光的小眼睛盯着曹昆的自行車驚訝的問道:“哎呦小曹你這是不過啦?”
曹昆瞪了閻埠貴一眼:“我說閻老三你這叫什麼話,我今年都二十五了,早到結婚年齡,我置辦這些東西趕明兒好托媒人介紹個黃花大閨女說個婆娘兒,準備也過着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
閻埠貴看着曹昆的自行車雙眼直放光:“鳳凰加重型二八大杠,這得二百二十塊錢吧!哎呦還有蝴蝶牌收音機,哎呦這麼多白花花的棉花,我說曹昆這我得說說你了,你這也太不會過日子了,我跟你說這過日子你得算計這來,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曹昆瞥了閻埠貴一眼:“得了吧!你家是算計着過日子了,鹹菜按根數也沒見你家發家,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這個道理我也懂。”
“那你這?”
閻埠貴指着曹昆買的一大堆東西問道。
曹昆鄙視的看了閻埠貴一眼:“閻老三你自愈文化人,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受窮這句話你真的理解啥意思了嗎?”
閻埠貴一愣:“啥意思?不就是算計着過日子嗎?”
曹昆點點頭:“是算計,但不是算計吃喝穿,不是算計自己兒女,閻老三我聽說你家有四個賬本,從孩子出生就開始記賬,你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你父母也從你出生那天就開始記賬了?四十歲就開始向你要養老費了?”
“對了,你是不是因爲從小被父母算計,受不了了,所以你才跑四九城來的?”
閻埠貴被曹昆連珠炮似的給整懵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能說算計,是老閻家祖輩傳,刻在骨子裏的嗎?
曹昆呵呵一笑推着自行車穿過二門回後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