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微步。”慕容復朗聲答道。
他輕功本就極佳,僅在回來路上修習幾天,這項逍遙派絕頂輕功便已經略有小成,只是還未在實戰中用過。
現在正好拿嶽老三練手,也好體驗下凌波微步是否真有那般神奇。
“他乃乃的,凌什麼波、微什麼步,老子就不信剪不中你!”
然而三十招過後,他已累得氣喘籲籲,仍舊連慕容復的衣角也碰不着。
馬大元一邊感激慕容復仗義出手,一邊心有餘悸地退到旁邊,他那命根子雖用得不多,但也不是能隨便舍棄的。
他本來以爲嶽老三不過是四大惡人之三,武功算不得高強,沒想到竟還是受了傷。
此時卻見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嶽老三,幾十招過去竟被慕容復當小孩兒般戲耍,才知南慕容之名絕非虛傳。
一時之間,他忍不住拿南慕容與自家幫主北喬峰相比,單看此時慕容復施展的輕功,竟猶在喬幫主之上,更覺得慕容復深不可測。
而樓上的康敏見慕容復身姿絕代、飄逸如仙,即便生死相搏依舊優雅從容,一雙美目不舍得離開半刻。
鍾靈更是喝彩連連,問向身邊的包不同:“非也先生,慕容大哥這一招叫什麼?好厲害!”
“啊?這……”包不同撓了撓頭,“我也沒見過。不知公子何時學了這等高明的輕功。”
他雖知慕容復身懷百家武學,但事實上,這所謂的“百家”水分很大,絕大多數武功都是大路貨,而頂尖武學如降龍十八掌、易筋經、六脈神劍以及逍遙派的所有功夫,都不在這“百家”之列。
因此,包不同雖不知慕容復究竟會多少武功,但凡是厲害的他都知曉,卻完全沒見過這凌波微步。
不要說講解哪一招,甚至這功夫的名字,他都是頭一次聽到。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怎麼公子爺出一趟遠門兒,不僅拐回來這麼一個聰明伶俐的可愛雙馬尾少蘿,還學會如此厲害的輕功。
但他自己出一趟遠門兒卻只能惹一身風塵與辛勞,甚至連盤纏都花光了,吃飯都只能點一盤肉菜、半壺酒。
人與人的差別,爲何如此之大。
場中,嶽老三又是一剪子過去,卻被慕容復輕鬆躍起躲過,而後腳尖輕輕落在他的鱷魚剪眼睛處。
“嶽老三,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慕容復試驗完畢,確認凌波微步的確爲絕佳的閃避類輕功,便不準備與嶽老三糾纏下去。
“是嶽老二!你想怎麼賭?老……非贏你一次不可!”
嶽老三雖憨直卻也不傻,知道對方手下留情,否則他早已身首異處,因此面對馬大元敢自稱爺爺的他,此時卻連“老子”也不敢稱了。
慕容復指着地上一塊約一米見方的地板,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我站在地板裏面,你若十招之內碰到我、或是將我趕出圈兒,那便算我輸。”
“二,隨你怎麼跑,只要數十個數,我便將你丟在這圈兒裏,若是超時或歪了半寸,也算我輸。”
“隨你選,哪個贏了都算數,如何?”
聽到這樣的賭約,周圍衆人無不大驚:如此苛刻的條件,不管選哪個,嶽老三豈不是都能輕易獲勝?
馬大元更是暗暗嘆息:慕容公子終究是年輕氣盛、有些輕敵了,方才我便是因輕敵才落敗,慕容公子雖武功高強,只怕也要重蹈覆轍。
包不同正在暗暗思索怎麼才能贏的時候,鍾靈着急問道:“非也先生,慕容大哥既是你家公子爺,你倒是幫慕容大哥想個辦法啊!”
“啊?我?”
“非也非也,”包不同腦袋如同撥浪鼓,“你要我打架,我還有膀子力氣;但你讓我想辦法,還是這麼難的辦法,老包可想不出來了。”
“不過,公子既然敢提出來,自然就有必勝的把握。”
“你這不是廢話。”鍾靈白了包不同一眼,瞬間覺得這個非也先生的高人形象矮了三分。
“慕容大哥,你是不是有一種必贏的方法?”她直接向慕容復問了出來。
慕容復倒也不含糊,點頭答道:“當然。”
“哈哈哈哈!”聽到這個賭約的嶽老三直接笑岔了氣,“你確定要這麼跟我賭!?還敢說必贏!?”
“不是我跟你吹,就算是老大過來,他這麼賭一百次,我也能贏一百次!”
“難不成你比老大還厲害麼?”
慕容復溫和笑道:“既然如此,那你想必是要賭了?”
“這個……”嶽老三自然也聽到了鍾靈的問話,他捏着下巴上的小胡子,猶猶豫豫不敢答應。
剛才慕容復的實力,給了他極大的壓力。
他圍着那塊兒地板左轉三圈、右轉三圈,皺眉思索良久之後,忽然又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明白了!”
“你一定是有什麼計謀,即便是這麼苛刻的條件,都有一種必贏的方法。”
“你們都覺得我嶽老二笨,其實我大多時候都聰明的一批!”
“既然你只有一種方法能贏我,那我便兩個賭約都選!”
“反正你都說了哪個贏了都算數,同一種方法難道你還能贏我兩次嗎?第二次我知道了你的方法,難道還能上當嗎?既然你只能贏一次,一贏一輸還是算我贏!”
“哈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怎麼樣?你沒話說了吧?”
嶽老三看慕容復略微有些發呆的模樣,心中更加得意:“大丈夫說話決不能反悔,否則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聽到這裏,鍾靈大急,以爲慕容復真的會輸,連忙反駁道:“你這壞蛋!剛剛慕容大哥明明說的是讓你選一個,你怎麼能兩個都選?你這分明是不講理!”
“哈哈哈哈,”嶽老三聽到鍾靈罵他,反而更高興了,“如果我不是壞蛋,如果我講理,那我還是四大惡人麼?你這女娃娃就是有眼光,知道我是壞蛋、知道我不講理!哈哈哈!”
又轉頭對慕容復說道:“小子,我們還沒說賭注吧?我要是贏了,我就要這女娃娃做我徒弟,這娃娃我真是越看越喜歡,太有眼光了。”
“不要!”鍾靈立刻反駁道,“慕容大哥,我不要做他的徒弟,他比非也先生還醜!”
“哈哈哈!”嶽老三又笑道,“你這女娃娃果然伶俐得很,四大惡人中我也是第二醜的,否則能叫嶽老二麼?像你慕容大哥這麼俊的,是絕對當不了四大惡人的。”
“順便告訴你,我們老大要比我醜十倍不止!”說這話時,嶽老三偷感極重,仿佛生怕被他老大聽到了。
“非也非也,”躺着也中槍的包不同看向鍾靈,“小妹子,我醜是醜了點,但卻自有一股英氣,雖說比不上公子爺,但也是一般的英氣勃勃,所以,我這個叫做英而不俊,‘英醜’是也。”
“哈哈哈哈,”嶽老大又不禁大笑起來,“這位英醜兄弟,倒適合做我們四大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