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凝!”蕭墨瑾眼神幽暗的看着玉知凝
玉知凝身上大汗淋漓,隔着衣衫感受到的東西有些硌人
靠在蕭墨瑾肩膀微微喘氣
“皇上,嬪妾可不想做那禍國妖妃,這青天白日……
要讓那些言官知道,豈不是要討伐嬪妾”衣衫半露,貼着耳邊說話
蕭墨瑾用了極大的耐力才沒再動下一步
“乖!讓朕抱一會”
玉知凝乖乖的待着蕭墨瑾懷裏不動,眼裏卻沒半分溫情
好半會兒蕭墨瑾才壓下心中的激動,穿戴好衣衫
“等着朕今晚再來!”蕭墨瑾落下一吻在玉知凝臉上
“好,嬪妾等着”
蕭墨瑾深深看了眼玉知凝轉身走了出去
“嬪妾恭送皇上”
玉知凝等人不見後才直起身,眼裏一片清明
“小主!”紅筱快步走進來,將一張紙條塞到玉知凝手裏
玉知凝眼神疑惑,走到一旁打開,片刻,嘴角嗤笑
拿着紙條燒點“是柔昭儀娘娘”
火光找着玉知凝的臉,有些意味不明
“小主,昭儀想來也是爲了子嗣”後面兩個字紅筱壓的極低
小主被皇上看中,有孕是遲早的事
“更衣,去御花園”玉知凝換了一身青色衣衫,帶着紅筱慢悠悠的去了御花園
御花園的空氣裏浮動着濃膩甜香,熏得人有些透不過氣
柔昭儀的儀仗從遠處走來,宮人們簇擁着那頂軟轎放下
一只染着鮮紅蔻丹的手搭在侍立太監的小臂上
柔昭儀步下軟轎,一身雲霞般絢爛的宮裝,裙裾拂過沾露的草葉,她卻渾不在意
陽光恰在此時穿透薄雲,落在她鬢邊一支赤金嵌紅寶的鳳釵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暈
玉知凝閉了閉眼躲避光線
“妹妹這兩日不見也不曾想起姐姐”柔昭儀的聲音帶着晨起的慵懶,笑意盈盈
“姐姐相邀,才得見妹妹一面,倒顯得姐姐唐突了”她款款走近
玉知凝屈膝行禮,聲音放得極低
“昭儀娘娘恕罪,嬪妾近日……侍奉皇上,實在不得空”
柔昭儀瞬間氣滯,她這是在炫耀嗎!?
“不知死活!!玉知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回娘娘,嬪妾知道,是母親說讓嬪妾博得恩寵,助姐姐一臂之力”玉知凝話語真誠極了
柔昭儀一愣,想起子嗣,也沒再責怪,接着說道
“這宮裏頭,花有百樣紅,人分三六等
有些花,生來就該開在向陽處,受萬人仰慕
而有些……”她帶着警告的意味,步步逼近
“天生就只能長在陰溝暗角,安分守己,方是長久之道
你說,是也不是?”
柔昭儀親昵似的拉過玉知凝的手,指尖劃過一片陳舊的燙傷疤
“想想當年柳姨娘在病榻前……是何等殷切叮囑你要‘安守本分’的?莫要辜負了她老人家一片苦心才是”
玉知凝臉上悲痛萬分,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若仔細看,悲痛之外是戲謔
柔昭儀滿意至極,優雅地轉過身,目光投向遠處一株開得最盛的“魏紫”牡丹,語氣恢復了慣常的雍容閒適
“瞧瞧這花,開得多好
到底是御苑名品,氣象萬千,不是那些個野路子能比的”她側過頭,眼風淡淡掃過玉知凝“妹妹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是,姐姐說的自然有理”
“別以爲進了宮就能如何了,別忘了你的事!若是再敢肆意妄爲,本宮能讓你進宮也能讓你出宮!”柔昭儀貼近玉知凝惡狠狠的說着
說完就扶着竹葉大步走了出去
儀仗無聲地調轉方向
玉知凝立在原地,摸着被白玉鐲子擋住的傷疤
這是十歲那年,玉南雪讓她端茶,卻故意打翻滾燙的茶水
茶水濺到玉南雪的衣袖,十二歲的玉南雪不依不饒
趕來的玉夫人罰她跪了一天一夜
手腕沒上過藥,疼了一天一夜,直到現在陰天下雨都會疼痛不已
入宮的時候,玉家用了特質的藥膏蓋住才沒讓嬤嬤查出來
玉南雪無非就是想警告她,出宮?進來的女人,除了死,不然怎麼會被放出去
呵
玉知凝嘴角嗤笑,眼裏悲涼一片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微的衣料摩擦過草葉的窸窣聲,自身後不遠處的假山石後傳來
“誰!”紅筱警惕的站在玉知凝身前
玉知凝緩慢的轉動脖頸,轉過身
假山嶙峋的陰影下,立着一個身影
一身素淨得近乎寡淡的月白色宮裝,腕間一圈深褐色的檀木佛珠
膚色有些蒼白,鼻梁挺直,唇色很淡,整個人透着一股疏離氣息
太尉之女,沈清念,沈賢妃,除了知道她有個大公主外,比起其他人真是沒什麼存在感
玉知凝沒有怠慢,恭敬行禮“參見賢妃娘娘”
賢妃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玉知凝“平身吧”
“這白玉鐲子,素雅潔淨,倒是很襯你”
“多謝娘娘誇贊,不過是些小玩意兒”玉知凝不知道賢妃想做什麼,謹慎應付着
也不知道沈賢妃在這裏多久了,有沒有看到玉南雪那副嘴臉
“前兒內務府剛送了些新貢的‘雪頂含翠’,說是西南那邊的奇珍,滋味清絕
本宮嚐着尚可”
沈賢妃頓了頓“玉貴人若是得閒,不妨去本宮那兒坐坐,品一品這茶,也省得辜負了這難得的清靜”
突如其來的邀約,玉知凝一瞬就明白了
品茶?恐怕是拉攏
“是,娘娘邀約不敢辭”玉知凝模棱兩可的說着
“這園子裏的花啊,開得再好,也經不住日日曝曬
風大了,雨急了,便容易零落成泥”沈賢妃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掠過玉知凝依舊隱隱作痛的手腕
“找個遮風避雨的去處,或許……能開得長久些”
明裏暗裏的話,玉知凝明白沈賢妃恐怕不像外表那麼與世無爭
也是,入宮的女人又怎麼會不爭呢,何況,沈賢妃還能在這爾虞我詐中生個公主
“是,都聽娘娘的,今日同娘娘一見,深感親切,
往日裏,娘娘深居簡出,嬪妾不敢貿然打擾”不管如何,玉知凝決定先接下這招再說
“哈哈,那就好,往後可要多來朝陽宮,梧兒也才七歲,正是鬧騰的年紀,多個人陪她玩倒也不錯”沈賢妃不經意的提着自己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