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薛太後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轉冷,帶着一種森然的殘酷
“一旦入夢,它便能勾起人心底最深,最恐懼的念頭,層層疊疊,無窮無盡,將人拖入無間噩夢
三日……最多五日,夜夜如此驚怖煎熬,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輕則精神恍惚,形容枯槁,
重則……驚悸癲狂,口出囈語,行止失常”
她嘴角再次牽起那絲冰冷的弧度
“若在夜深人靜之時,驚擾了聖駕安寧……你說,陛下會如何想?
一個被‘邪祟’魘住了,不知何時會發狂傷及龍體的瘋婦,還配留在御前,還配……活着嗎?”
薛德妃只覺得一股扭曲的快意瞬間沖垮了所有的恐懼和猶豫!
這計策……太毒!太妙!
太……合她心意了!
她仿佛已經看到玉知凝那賤婢在重重噩夢的折磨下變得形銷骨立,瘋瘋癲癲,最終在陛下嫌惡的目光中被拖走的淒慘下場!
“姑母!”
薛德妃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眼中燃燒着近乎狂熱的火焰
“菲兒明白了!菲兒全明白了!這‘南柯引’……”
薛太後終於抬手,用護甲尖輕輕挑開了那烏木盒的蓋子
盒內襯着深紫色的絨布
裏面靜靜躺着幾塊指甲蓋大小,形狀不規則的暗褐色香塊
它們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像是某種藥材的邊角料
沒有預想中詭異的氣味,只有一絲極淡,幾乎難以捕捉的草木灰燼般的微澀氣息,瞬間便被暖閣裏濃鬱的沉水香徹底吞噬
“此物珍貴,不可多得,亦不可輕用”
薛太後蓋上盒蓋,指尖在光滑的烏木表面點了點
“內務府總管太監王大海,是你父親花錢買通起來的人,忠心倒也可用,該怎麼做,如何做得滴水不漏,讓他的人將這‘南柯引’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熏香,只熏在陛下賜給那玉知凝的衣料之上……你自己去安排。”
她將烏木盒子輕輕推向薛德妃的方向
“記住,音菲”薛太後的目光陡然變得極其銳利,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是薛家的女兒!你的體面,就是薛家的體面
往後行事,多動動腦子,把你這點火就着的炮仗性子給哀家收起來!
要毀掉擋路的石頭,方法有的是,何必自己赤膊上陣,徒惹一身塵埃?讓她自己……一步步走進爲她掘好的墳墓裏,那才叫本事”
薛德妃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緊緊抓住了那個冰涼的烏木盒
她用力點頭,眼中閃爍光芒
“是!菲兒謹記姑母教誨!菲兒……定不負姑母所望!”
薛太後滿意的點頭,選秀那日沒能阻止,這次……
另一邊棲雲宮內
玉知凝和蕭墨瑾坐在小塌上,桌面擺着各色佳肴
蕭墨瑾倚在紫檀嵌螺鈿的圈椅裏,姿態看慵懶
“嚐嚐這個”
蕭墨瑾開口,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執起面前一雙金絲纏瑪瑙的象牙箸,箸尖精準地探向桌心那只剔透的蟹釀橙
橙頂被精心雕作蓮瓣狀,此刻正被他輕輕挑開,露出裏面瑩潤如雪的蟹肉和橙肉交融的餡心,熱氣裹挾着濃鬱的橙香與蟹的鮮甜,瞬間彌漫開來
玉知凝依言伸出纖纖素手,皓腕上那只羊脂白玉鐲隨着動作滑落
玉知凝旋即低下頭,唇邊漾開一個恰到好處的淺笑,柔順又帶着點羞澀的躲閃
“謝陛下”
蕭墨瑾唇角勾起一絲了然的笑意,收回金箸,目光卻並未離開她低垂的頸脖
蕭墨瑾伸手握住玉知凝的手,眉眼含笑,不斷摩挲着玉知凝的手
“愛妃的手可比這白玉豆腐還要嫩上幾分啊”
周邊的宮女太監紛紛低下頭
玉知凝嗔怒的看了眼蕭墨瑾“皇上~不害臊,胡說什麼呢”臉上浮現淡淡的紅色
“哈哈哈哈”蕭墨瑾十分受用的大笑着
兩人你來我往的吃完這頓飯
“你們都出去吧,這裏不需要伺候了”飯後,蕭墨瑾大手一揮趕走了所有人
紅筱看了眼玉知凝,玉知凝微微點頭
“皇上,給他們都趕走了,誰伺候嬪妾更衣啊~”玉知凝嬌嗔的坐在蕭墨瑾這側的塌邊
蕭墨瑾看着看着近在遲尺的腰身,一把摟住“那……朕伺候愛妃好不好”
湊在耳邊的熱氣讓玉知凝渾身激的一動“皇……皇上”
“嗯,朕在”蕭墨瑾將人抱在懷裏,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玉知凝
玉知凝眼波流轉,羞澀的想要低頭,蕭墨瑾伸出一只手擒住玉知凝的下巴
“躲什麼?嗯?”
“嬪妾……嬪妾……”話還沒說話,眼前驟然放大一張臉
溫熱的感覺貼在唇上,玉知凝愣了一下
蕭墨瑾察覺發呆的人,握在腰間的手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玉知凝回神,剛想驚呼,張開的嘴就被某人攻城略地
“唔……”
“專心點!”蕭墨瑾抬起頭說一句,緊接着又湊了上去
玉知凝先是小心翼翼的抱住蕭墨瑾的脖子,蕭墨瑾心中一笑,更加猛烈的進攻
放在腰間的手不斷移動,玉知凝感覺一雙大手不斷在身上點火
身上哪哪都軟了下來,無力的靠在蕭墨瑾身上
良久,兩人才難舍難分的分開,本就嬌嫩的嘴,現在更加鮮豔欲滴
誘人不已,兩人靠在一起喘着粗氣
玉知凝不知怎麼挪的就側坐在了蕭墨瑾腿上,明顯感覺到了不一般的地方
心中暗暗驚訝
面上卻嬌羞難得
蕭墨瑾火氣下涌,看着微微張嘴,喘着氣的人,眼神一暗
將人一翻,就變成了跨坐在身上
“啊——皇上!”玉知凝嚇了一跳,也壯起膽子,輕拍可下蕭墨瑾
“怕什麼,朕在這裏”蕭墨瑾雙手放在玉知凝腰間悶笑
玉知凝撅着嘴不說話,眼中盡是埋怨
“看來……朕沒伺候好愛妃啊”蕭墨瑾說完,一只手一路向上,放在玉知凝脖頸
將人壓向自己,溫熱的感覺再次襲來
玉知凝悄悄的試探着,剛想後退
蕭墨瑾眼神一亮,阻止了玉知凝的動作
“嗯——”玉知凝嘴上一疼,輕哼了一聲,跨坐着的火熱感覺越來越明顯,衣服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