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玄這句充滿了無上自信與宏大氣魄的話語,通過趙天龍的匯報,傳到龍國最高層領導的耳中時。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大佬,無不心神劇震,熱血沸騰!
玄門新紀元!
這是何等的豪情壯志!
而與此同時,張玄在紫金一號院那場蕩盡邪祟,一劍斬魔的全球直播,也以一種病毒式無可阻擋的姿態,徹底引爆了整個世界!
他的名字,不再僅僅是龍國的定海神針,更是被無數外國網友,尊稱爲……
“東方神祇(Oriental Deity)!”
“在世聖人(Living Saint)!”
三清觀的重建工程,在全球無數信徒和富豪那近乎瘋狂的捐贈下,資金早已溢出!
蘇沐雪幹脆直接將整個青雲山都盤了下來,誓要將其打造成一座真正的,集修行、觀光、弘法於一體的東方玄學聖地!
然而俗話說得好,人怕出名豬怕壯。
樹大,自然招風。
就在張玄名氣如日中天,被無數人奉若神明之際。
一股不和諧的,充滿了酸臭味的歪風,也悄然刮了起來。
……
這日,國內最大的直播平台,鯊魚TV直播間內。
一個擁有着近千萬粉絲,ID名爲“茅山正統傳人玄真子”的大主播,正在進行着他的日常直播。
這玄真子年約四十,身穿一身裁剪得體的名牌八卦道袍,留着一撮山羊胡,看起來仙風道骨,倒是頗有幾分賣相。
他的直播內容,也多是講一些似是而非的風水玄學,或是售賣一些他號稱親手開光的玉佩和符籙。
價格不菲,但依舊引得無數信徒瘋狂搶購。
就在今天,他似乎是喝了點酒,在直播間裏借着酒勁,竟公然將矛頭對準了如今火遍全球的張玄!
“呵呵,什麼狗屁的張天師!不過是個長得好看點,會玩點特效的小白臉罷了!”
玄真子滿臉不屑,對着鏡頭唾沫橫飛。
“還一劍斬魔?還淨化凶宅?我呸!那都是劇本!是特效!是騙你們這些無知小民的把戲!”
“我告訴你們!我玄真子,乃茅山第一百零八代正統傳人!”
“我三歲學符,五歲練劍,我師父是真正的陸地神仙!我見過的真鬼真妖,比那小子吃過的飯都多!”
“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妄稱天師?也敢妄言開啓玄門新紀元?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對我整個玄門的侮辱!”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桌子,對着直播間裏數百萬觀衆,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叫囂:
“今天,我玄真子就要替天行道,揭穿這個江湖騙子的真面目!”
“我現在就申請連麥!我要當着全網的面,跟他當面對質!用我茅山正統道法,讓他當場現出原形!”
此言一出,整個直播間瞬間爆炸!
“我靠!玄真大師牛逼!終於有人敢出來錘那個姓張的了!”
“支持大師!揭穿騙子!還我玄門朗朗乾坤!”
“早就看那個張玄不爽了,裝神弄鬼的,一看就是個戲子罷了!”
玄真子的腦殘粉們,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瘋狂地刷着彈幕。
而這個消息,也以光速傳遍了全網!
無數聞風而來的吃瓜群衆,以及張玄那數量已經達到一個恐怖數字的忠實信徒,瞬間涌入了玄真子的直播間!
“哪來的野道士?敢碰瓷我們的天師?”
“笑死,一個靠賣假貨的騙子,也敢挑戰真神?”
“前面的別吵吵!天師還沒說話呢,坐等打臉就完事了!”
一時間,雙方粉絲隔空互罵。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如同瀑布般滾落,火藥味濃鬱到了極點!
……
三清觀內。
張玄剛剛結束了一天的修行,正在品嚐着蘇沐雪親手爲他熬制的愛心蓮子羹。
蘇沐雪拿着手機,將網上的事情說了一遍,有些氣鼓鼓地說道:
“這個玄真子真是太可惡了!竟然敢這麼污蔑你!我已經讓團隊準備發律師函告他誹謗了!”
張玄聽完,卻是淡然一笑,擺了擺手。
“無妨。”
他接過蘇沐雪的手機,看着那個ID名爲“玄真子”的家夥發來的連麥申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閒來無事,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給這平淡的修行日子添點樂子,倒也不錯。”
他直接點下了同意按鈕。
下一秒,直播畫面一分爲二。
左邊,是三清觀內,張玄一身玄袍,看起來氣質超然。
背景是那座雖然破舊,卻充滿了道韻的古樸道觀。
右邊,則是玄真子的直播間。
他身後,是一個布置得金碧輝煌,堪比宮殿的法壇。
上面擺滿了各種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法器和香爐,正中央還供奉着一個巨大的,寫着“茅山三茅真君”的牌位。
強烈的反差,瞬間讓所有觀衆都感受到了。
“連接上了!臥槽!世紀大對決啊!”
“哈哈哈,騙子遇到祖師爺了!有好戲看了!”
玄真子見張玄竟然真的敢接,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在他看來,這張玄絕對是心虛了,被輿論架着,不得不應戰!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前輩高人的姿態,傲慢地開口道:
“你就是那個所謂的張天師?”
張玄甚至懶得看他,只是低頭用勺子輕輕撇去蓮子羹上的熱氣,淡淡地回了兩個字。
“有事?”
這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的態度,瞬間讓玄真子氣得臉色一滯!
“豎子無禮!”
他怒喝一聲,猛地站起身,從法壇上拿起三炷香,對着那牌位拜了三拜。
“哼!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那今日本天師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玄門正宗!”
說罷,他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只見他手捏劍指,口中念念有詞,腳步踏着一種看似玄奧,實則毫無章法的罡步,開始做法。
“天靈靈,地靈靈!祖師上身,神鬼聽令!妖魔鬼怪,速速現形!”
他拿起桌上一張畫得花裏胡哨的黃色符籙,對着鏡頭展示了一圈。
“看到沒有!這,才叫真正的茅山鎮邪符!”
“此乃我親手繪制,朱砂用的是百年黑狗血,符紙用的是天山雪蓮漿!一張,便可鎮壓百年厲鬼!”
“今日,我便隔着這網絡,用此神符破了你那障眼法!”
說着,他便要將那符籙點燃。
整個直播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無數觀衆,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這隔空鬥法,到底是個什麼結果!
然而,就在此時。
一直低頭喝湯的張玄,終於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看向了畫面中的玄真子,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在他的天眼通之下,這玄真子身上的一切秘密早已無所遁形,被他看了個底朝天!
他沒有動,也沒有施法。
只是用一種慢悠悠的,仿佛在拉家常般的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玄真子道友,是吧?”
“貧道看你印堂發黑,妖氣纏身,想來……是最近修行,出了岔子?”
玄真子一愣,冷哼一聲:
“一派胡言!我道法高深,豈會出岔子!”
“哦?”
張玄輕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湯碗,繼續說道:
“你那張什麼鎮邪符,畫得不錯。可惜……靈光半點也無,只是普通的打印紙和紅色油墨罷了。”
“我猜猜,應該是在某夕夕上買的吧?九塊九包郵,還送一卷紅線的那種?”
噗!!!
此言一出,直播間裏無數正在喝水的觀衆,當場就噴了!
玄真子臉上的表情,猛地一僵!仿佛被人當衆扒光了衣服!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張玄根本不理他,目光上移,落在了他身後那個金碧輝煌的牌位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蔑視。
“還有你供奉的那個牌位,口氣倒是不小,還三茅真君?”
“據貧道所知,茅山弟子供奉祖師,皆是心懷敬畏,香火清正。”
“可你這牌位之下,爲何常年盤踞着一股騷臭的妖氣?那香火,也被它吸食得一幹二淨。”
張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這牌位上供奉的,怕不是茅山祖師。”
“而是一只道行淺薄,靠着吸食香火,苟延殘喘的黃鼠狼精吧?”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玄真子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幹幹淨淨,只剩下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最大的秘密!他賴以爲生的根本!
竟然……竟然被這個年輕人,隔着一根網線,一口道破!!!
這怎麼可能?!
這絕不可能!!!
“不!不是的!你胡說!你這是污蔑!”
玄真子徹底慌了,指着張玄歇斯底裏地咆哮起來。
然而,張玄接下來的話,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哦對了,還有。”
張玄仿佛想起了什麼,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看你夫妻宮暗淡,子女宮無光,想來是最近,在外面惹了不少風流債吧?”
“讓貧道算算……昨晚子時,魔都金碧輝煌KTV,888號包廂,你摟着王氏集團的李夫人,好像被人偷拍了?”
“你說,那照片要是流傳出去,你這茅山傳人的招牌,還能保得住嗎?”
死寂!
整個直播間,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觀衆,無論是誰的粉絲,全都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玄真子本人,更是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頭瘋狂滾落!
完了!
全完了!
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醜聞!
竟然被這個恐怖的年輕人,當着無數觀衆的面,一層一層剝得幹幹淨淨!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道心崩潰的刹那!
異變,發生了!
“嘰!!!”
一聲尖銳刺耳,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從他身後那個巨大的牌位之下傳出!
只見一股濃鬱的黑黃色妖氣,轟然爆發!
那只一直被他當成仙家供奉,吸食了無數香火的黃鼠狼精!
在被張玄一口道破真身,又感應到宿主道心崩潰的瞬間,竟毫不猶豫地當場反噬!
“啊!!!”
玄真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猛地向後一仰,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開始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雙腳亂蹬!
嘴裏還發出“嘰嘰嘰”的怪叫,仿佛自己也變成了一只黃鼠狼!
這副醜態百出的模樣,通過高清攝像頭,清晰地直播給了全世界!
“臥槽!臥槽!臥槽!反噬了!真的反噬了!”
“我他媽直接跪下!天師牛逼!言出法隨啊!”
“解氣!太他媽解氣了!讓這個神棍再囂張!”
【Holy Shit! What happened? The fake master went crazy!】
【Celestial Master is GOD! He didn't even move! He just talked!】
直播間,徹底沸騰了!
而鯊魚TV的超管,在看到這堪稱“直播事故之最”的畫面後,也是手忙腳亂。
以最快的速度,將玄真子的直播間,打上了【永久封禁】的標籤!
看着畫面中那消失的醜陋嘴臉,張玄只是平靜地重新端起了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蓮子羹。
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蒼蠅。
而他的直播間,早已被“天師牛逼”“YYDS”“神仙下凡”的彈幕,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