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玄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全球數千萬觀衆的直播鏡頭前時。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長達十秒鍾的死寂。
隨即,便是山呼海嘯般的徹底沸騰!
“收工。”
這兩個字輕描淡寫,卻仿佛帶着一種言出法隨的無上魔力!
畫面中,那棟之前還陰風陣陣,鬼影重重的魔都第一凶宅。
此刻卻是陽光普照,一片祥和。
而那個手持桃木神劍,沐浴在金光之中的年輕道士,一人一劍,便蕩盡了這世間的一切污穢與邪祟!
這副畫面,被永遠地定格了下來!
#天師一劍斬魔#
#人類史上第一次全球同步直播驅魔#
#他改變了道教#
無數的話題如同核彈爆炸一般,瞬間引爆了全球的網絡!
張玄的直播間,關注人數一夜之間,暴漲至上億!
創下了人類直播史上,前無古人,甚至很可能後無來者的恐怖記錄!
由三清慈善基金接收到的,來自全球各地的打賞和捐款,更是達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張玄這個名字,和他那襲飄然出塵的玄色道袍,徹底成爲了一個時代的文化符號!
然而,作爲這一切風暴的中心,張玄本人,卻早已悄然離去。
他將剩下的所有事宜,都丟給了外面早已欣喜若狂的豪宅主人和趙天龍。
他只有一個目的。
回觀,閉關!
沖擊築基之境!
……
青雲山,三清觀。
當張玄再次踏入這座破舊的道觀時,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外界的滔天聲名,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唯有丹田氣海之中,那已經積蓄到了極限,仿佛隨時都要滿溢而出的金色法力,才是他此刻唯一關注的東西。
【叮!檢測到宿主功德圓滿,法力充盈,已達到煉氣巔峰之極限!】
【是否消耗20萬功德點,開啓築基之路?】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地響起。
“是。”
張玄沒有絲毫猶豫。
他盤膝坐在那張熟悉的蒲團之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在他確認的瞬間!
轟!!!
他腦海中那高達二十八萬的巨額功德點,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開始瘋狂地燃燒!
一股無比精純浩瀚的能量,從虛無之中誕生,瘋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如果說之前的修行,是依靠他自己去苦苦吸收天地間那稀薄的靈氣。
那麼此刻,在海量功德的加持下,他就像是直接連上了一條天地靈氣的總網線!
以他爲中心,整個青雲山,風雲變色!
方圓十裏之內,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
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如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朝着三清觀的方向匯聚而來!
一個巨大的,籠罩了整座山頭的靈氣漩渦,轟然成型!
正在山腳下指揮着工程隊,意氣風發的王多金和蘇沐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驚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怎麼回事?!”王多金駭然道,“地震了?還是……要刮台風了?”
唯有蘇沐雪,她看着那靈氣漩渦的中心,正是三清觀的方向,美眸之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驚喜與驕傲!
她知道,她的男人,又要變強了!
“所有人聽令!”
她立刻拿出首席運營官的威嚴,對着所有施工隊下令。
“立刻停下所有工作!撤離青雲山!任何人,不得靠近山頂百米之內!違令者後果自負!”
而在道觀之內。
張玄的身體,正在經歷着一場脫胎換骨般的,偉大的蛻變!
他丹田氣海內的金光神咒法力,在海量功德的灌注下。
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進行着壓縮,提純,質變!
從氣態,到霧態,再到液態!
最終,當最後一絲功德之力消耗殆盡時!
嗡!!!
他那早已膨脹到極限的丹田氣海,猛地向內一縮!
所有液化的金色法力,全部匯聚到了丹田的最中心,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散發着璀璨金光的……
靈力漩渦!
這,便是築基境最顯著的標志!
從這一刻起,他體內的能量,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法力。
而是可以生生不息,源源不斷的,更高一個層次的……靈力!
成了!
轟隆!!!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氣息,從張玄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身上的那件玄色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沖擊波,以他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將觀內所有的灰塵和落葉,一掃而空!
他的身體,更是散發出了淡淡的,如同神佛般的寶相金光!
皮膚之下,一絲絲黑色的雜質被強行排出體外,隨即被金光淨化蒸發。
伐毛洗髓!脫胎換骨!
當一切異象緩緩平息,張玄再次睜開雙眼時。
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的聽力,能清晰地聽到山腳下蘇沐雪那關切的呼吸聲。
他的視力,能洞穿牆壁,看到百米外一只螞蟻的觸角。
他的神識,更是可以覆蓋方圓千米,一草一木,皆在他的感應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元,在突破的刹那便憑空增加了一百載!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天地間的聯系,變得更緊密了。
仿佛只要他一個念頭,便能引動風雷,號令五行!
“這……就是築基嗎?”
張玄緩緩攤開手掌。
他心念一動,一團金色的靈力便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了一顆緩緩旋轉的光球。
這顆光球中蘊含的能量,比他煉氣巔峰時全力施展的掌心雷,還要恐怖數倍!
這就是質變!
他甚至有一種強烈的自信,如果現在再讓他對上那只百年水魈,他甚至連九天雷法都不需要動用。
只需一記金光神咒,便足以將其當場淨化!
“萬法不侵,百邪莫近……”
他喃喃自語,感受着體內那股充盈到仿佛要溢出來的力量,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從今日起,我張玄才算是真正踏入了這玄門大道!”
……
三天後。
當趙天龍帶着一份標注着“S++級絕密”的檔案袋,再次來到三清觀時。
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山門前。
眼前的三清觀,依舊是那座破舊的道觀。
但站在觀門口的張玄,卻仿佛變了一個人。
如果說之前的張玄,是一柄鋒芒畢露,斬妖除魔的絕世神兵。
那麼此刻的張玄,便是一片深不可測,包容萬象的星辰大海!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身上沒有任何氣勢外露。
卻給人一種與天地自然融爲一體,高不可攀,遙不可及的縹緲之感!
那是一種真正的,屬於仙家才有的超然風範!
趙天龍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鐵血漢子,在看到張玄的刹那,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沖動!
“張……張天師……”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敬畏的顫抖。
“您……您這是……又突破了?”
“略有所得罷了。”
張玄淡然一笑,那笑容仿佛有洗滌人心的力量,讓趙天龍那緊張的心情很快平復了下來。
“趙組長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張玄引着他,坐到了院內的石凳上。
趙天龍不敢怠慢,立刻將手中的檔案袋,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天師,又……又有棘手的案子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次的對手,不是鬼,也不是妖。”
“而是……人。”
張玄挑了挑眉,打開了檔案袋。
只見裏面,赫然是一份關於龍國東北地區,一個傳承了數百年之久的古老家族的調查報告。
“出馬仙,柳家?”
張玄看着檔案上的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沒錯!”趙天龍沉聲道。
“就是那個號稱東北第一仙家的柳家!”
“他們家族,世代供奉柳仙(蛇),能請神上身,卜算吉凶,醫治百病,在當地擁有着堪比土皇帝一般的威望和勢力!”
“原本,他們和我們龍盾局,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就在半個月前,柳家當代家主柳白眉,突然性情大變!”
“他強行吞並了周圍所有出馬仙家族的香火,更是暗中利用邪術,爲一些不法商人續命改運,草菅人命,已經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我們第九處派人前去交涉,結果派去的人全都中了他們的邪術,非死即瘋,下場淒慘!”
“天師,這柳家根深蒂固,手段詭異,遠非之前的厲鬼妖物可比。我們……實在是束手無策了。”
趙天龍的臉上,滿是無奈與懇求。
張玄合上檔案,神色平靜。
出馬仙,他自然知道。
這是一種遊走於正邪之間的古老傳承,請神上身,借助外力,雖能獲得一時之能,但終究不是正道。
而這個柳家,顯然是已經徹底墜入了魔道。
“我知道了。”
張玄緩緩起身,將檔案袋隨意地放在了石桌上。
他走到道觀的門口,負手而立,目光望向了山下那片繁華的都市,以及更遠方的廣闊天地。
趙天龍看着他的背影,不知爲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安心!
只聽張玄那平靜,卻又充滿了無上自信的聲音,緩緩地在院中響起。
“趙組長,你可知道。”
“爲何這百年間,玄門凋零,妖魔橫行?”
趙天龍一愣,下意識地答道:“因爲……末法時代,靈氣稀薄?”
“這只是其一。”
張玄搖了搖頭,轉過身,一雙深邃的眸子,仿佛看穿了古今未來。
“更重要的,是人心散了,傳承斷了,沒了那份敢與天爭,敢與地鬥的脊梁!”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如同驚雷,在趙天龍的心中轟然炸響!
“不過,那樣的時代,過去了。”
“從今天起,由我張玄,來爲這玄門續上香火!”
“由我來開啓一個,屬於玄門的新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