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當張玄那平靜而又帶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兩個字,通過直播鏡頭傳遍了整個世界時。
全球所有關注着這場直播的觀衆,在同一時間屏住了呼吸!
天師,要親自出診了!
這將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有明確記錄的仙家下凡,逆天改命!
無數人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們知道自己即將見證的,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顛覆三觀的偉大時刻!
然而,張玄卻沒興趣繼續當猴給人看。
他對着鏡頭,淡然地留下一句“今日直播到此結束”後。
便在蘇沐雪的協助下,幹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
只留下那無數意猶未盡,抓心撓肝的觀衆,在黑掉的屏幕前瘋狂地刷新,討論和猜測!
#天師出診#
#王家千億豪賭,只爲求仙續命#
#南洋降頭術VS龍國天師道法#
無數的話題,再次如同海嘯一般,席卷了全球的網絡!
而此刻,作爲風暴中心的張玄。
早已在趙天龍緊急調派的,一架隸屬於龍盾局最高級別的軍用直升機接送下,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魔都而去!
……
魔都,一號淺水灣。
這裏是整個龍國,乃至全婭洲都赫赫有名的頂級富人區。
而王家所擁有的莊園式別墅,占據了整個淺水灣風水最佳位置,占地超過百畝,是堪稱樓王之王!
然而,今天這座平日裏戒備森嚴卻又不失奢華氣派的豪宅,卻籠罩在一股前所未有的肅殺與壓抑氣氛之中!
從莊園大門口開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數百名頂級保鏢身穿黑色防彈西裝,耳戴通訊設備,身材魁梧,眼神銳利如鷹!
他們將整個別墅,圍得如鐵桶一般!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從全球最頂尖的安保公司高薪聘請來的兵王!
每一個手上都沾過血,身上都帶着濃烈的煞氣!
他們,就是王多金用億萬金錢,爲自己打造出最堅固的世俗壁壘!
當那架印着龍盾局特殊徽章的軍用直升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緩緩降落在別墅中央那巨大的停機坪上時。
所有保鏢的目光,瞬間聚焦了過去!
艙門打開。
率先走下來的,是早已在此等候,急得如同熱鍋上螞蟻的王語嫣。
緊接着,一個身穿樸素玄色道袍,面容俊美,氣質飄然出塵的年輕身影,緩緩從機艙內走出。
正是張玄!
一瞬間,所有保鏢的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愕與懷疑!
這就是大小姐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動用通天人脈,請來的救命神醫?!
一個看起來,比他們中大多數人年紀都小得多的小道士?!
不是他們不敬,實在是……太離譜了!
這跟他們想象中那種仙風道骨,鶴發童顏的老神仙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天師!”
王語嫣此刻卻根本顧不上這些,她如同看到了救世主,快步沖到張玄面前,因爲激動,聲音都在顫抖。
“我爸爸……他就在裏面的醫療室!求您快……”
“你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張玄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那棟奢華的主樓,而是環顧着四周。
在踏入這片莊園的刹那,他便感覺到了一股極度的不協調。
天眼通,悄然開啓!
嗡!!!
一瞬間,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再次變得不一樣了!
他清晰地看到,這座看似風光無限的豪宅。
其地底深處,竟盤踞着一股股濃鬱至極的,肉眼不可見的黑色陰煞之氣!
這些陰煞之氣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着,緩緩地朝着主樓的方向匯聚!
張玄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過整個莊園的布局。
“門口那座九龍吐水的漢白玉噴泉,看似招財,實則正對着白虎煞位,乃是引邪入室的禍根。”
“東邊那片名貴的太湖石假山,形態嶙如萬千鬼爪,日夜撕扯着此地的生氣。”
“還有那條環繞主樓的護城河,水流滯澀,死氣沉沉,早已斷了此地的龍脈!”
一個個看似奢華,實則歹毒至極的風水布局,被張玄一眼看穿!
他收回目光,看着早已聽得目瞪口呆的王語嫣,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讓那些手持槍械,殺氣騰騰的保鏢們,都爲之一愣。
“王小姐,你家這風水,已經不能用差來形容了。”
張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分明是有人,處心積慮,布下了一個……”
“聚陰養屍局!”
“別說你父親身中降頭,就算是個身體康健的正常人,在這種地方住久了,也得家破人亡,暴斃而亡!”
轟!
此言一出,王語嫣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聚陰養屍局?!
難怪!
難怪這一年來,王家生意屢屢受挫,父親的身體也每況愈下!
原來……根源竟然在這裏!
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棟她住了十幾年的家,竟然是一座隨時會吞噬人命的恐怖墳場!
“走吧。”
張玄沒有再多解釋,邁開腳步朝着主樓走去。
留下身後一群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驚疑的保鏢。
……
別墅主樓三層,一間由最昂貴臥室,臨時改建而成的頂級ICU病房內。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烈的消毒水,與一種更加詭異和令人作嘔的,淡淡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數十台來自全球最頂尖的,代表着人類醫學最高水平的生命維持儀器,正發出“滴滴滴”的,單調而又急促的聲響。
病床上,躺着一個早已不成人形的枯槁身影。
正是魔都首富,王多金!
此刻的他,哪裏還有半點商界帝王的影子!
他面如金紙,雙頰深陷,嘴唇幹裂。
甚至連那七竅之中,都在緩緩滲出絲絲縷縷的黑血!
一雙眼睛雖然緊閉,但眼眶周圍,卻泛着一圈詭異至極的濃鬱烏青色!
幾位從鷹醬國和日耳曼國請來的,在國際上都享有盛譽的白人醫學專家。
正圍在病床前,看着儀器上那不斷下滑的生命數據,束手無策,滿臉絕望與挫敗!
當張玄在王語嫣的帶領下,走進這間病房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Yuyan! Who is this? This is a sterile ward, no irrelevant personnel are allowed in!”
(語嫣!這是誰?這裏是無菌病房,閒雜人等不準入內!)
一位白發蒼蒼的日耳曼老教授,立刻皺着眉,用生硬的英語質問道。
“He is the Celestial Master I invited! He can save my father!”
(他是我請來的天師!他能救我爸爸!)
王語嫣用英語飛快地回答。
“Celestial Master?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This is nonsense! We need science, not superstition!”
(天師?你在說什麼?這太荒謬了!我們需要的是科學,不是迷信!)
那老教授氣得吹胡子瞪眼。
然而,張玄卻連看都未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只落在病床上的王多金身上。
天眼通之下,他能看到的,要比這些凡夫俗子要多得多!
他看到王多金的體內,那股由屍油降化作的黑色怨氣,已經如同蛛網一般,徹底包裹了他的五髒六腑!
而在王多金的心髒位置,更是盤踞着一個更加陰險詭異,由無數細小血色符文組成,正在緩緩跳動的……
詛咒印記!
這個印記,一頭連着王多金的心脈,另一頭則通過一條虛無的因果線,遙遙地連接向了未知的遠方!
就像一個母親,與一個孩子。
同生,共死!
“好一個子母連心咒。”
張玄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先下屍油降,吸其精氣,毀其根基。再補子母咒,鎖其性命,絕其生路!”
“雙咒齊下,環環相扣。施術者,不僅是個中高手,其心之歹毒,更是世所罕見!”
他轉過頭,看着早已六神無主的王語嫣,緩緩開口道:
“王小姐,你父親的商業對手中,可有與南洋那邊,來往密切之人?”
王語嫣聞言一愣,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有……有一個!是……是星洲國的李家!”
“他們一直想吞並我家的產業,上個月,還在一場國際競標會上,被我父親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那就沒錯了。”張玄點了點頭。
“看來,是狗急跳牆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又充滿了質疑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響起。
“小道士!”
衆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高近一米九,身材壯碩如鐵塔,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保鏢隊長,正抱着雙臂,冷冷地走了進來。
他,正是王多金的首席保鏢,代號雷虎的男人!
雷虎的目光,如同審視犯人一般上下打量着張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警告。
“你說的這些東西玄乎其玄,我們聽不懂,也不想懂!”
“我只問你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張玄的臉上。
“你,到底能不能救王總?!”
“如果你能,我們王家上下,敬你如神明!”
“如果你只是在這裏故弄玄虛,拖延時間,想騙錢……”
雷虎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氣,他掰了掰自己的指關節,發出咔咔的爆響。
“那我這雙拳頭,可不管你是什麼天師,還是地師!”
“我只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