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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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敘白的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向我的肚子。
“挽晴,你......”他的聲音顫抖起來。
宋清婉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彎腰撿起化驗單,脫口而出:“不是你的。”
沈敘白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可能,”他喃喃道,“這不可能......”
宋清婉突然開口,聲音尖銳:“挽晴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沈老師?他那麼愛你!”
我看向她,忽然笑了:“宋同學,以什麼身份說這話?他的學生,還是別的什麼?”
她的臉瞬間漲紅,說不出話來。
沈敘白似乎終於回過神來,他抓住我的肩膀,聲音激動。
“挽晴,這是我們的孩子,對不對?你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
他的眼中閃爍着喜悅的光芒,仿佛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忘記了站在他身後的宋清婉。
我看着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只覺得可笑。
“所以呢?”我平靜地問,“你要這個孩子?”
“當然要!”他毫不猶豫地說,“這是我們的孩子啊!我們期盼了那麼久的孩子!”
“那她呢?”我看向宋清婉。
沈敘白愣了一下,立刻解釋:“清婉只是我的學生,我早就已經幫她找了新的導師,只有你和孩子才是我的未來。”
宋清婉聽到這話,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沈老師......”她哽咽着說不出話。
我看着這一幕,只覺得反胃。
“沈敘白,你真是讓我惡心。”我甩開他的手,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的宋清婉突然尖叫暈倒,沈敘白瘋狂喊着我的名字,卻並沒有追上來。
而我也不再回頭。
回到家後,沈敘白開始瘋狂地聯系我。
他換了很多號碼給我打電話,在我家樓下等我,甚至通過我父母試圖見我一面。
我知道,這個孩子讓我動搖了。
但我更知道,有了宋清婉這個心結,我和沈敘白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一幅畫,一旦有了瑕疵,再怎麼修復也不是原來的樣子。
於是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他接得很快,聲音帶着期待:“挽晴?”
“沈敘白,”我直接發問,“我們在一起七年,你畫過我幾次?”
他沉默了。
“沈敘白,你記得你最後一次畫我是什麼時候嗎?”我又問。
依舊沒有回答。
我知道他不記得了。
就像我不記得他最後一次說愛我是什麼時候一樣。
有些東西,早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只是我後知後覺而已。
“我們到此爲止吧,”我說,“不要再聯系了。”
掛斷電話後,我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七年的感情,就這樣輕飄飄地消失在手機裏。
像從未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