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陳耀!
這是陳耀的日記本?
難道他把曾經的過往全都記錄了下來?
可已經十年過去了啊!
警察如果有這個日記本,爲什麼直到現在才拿出來?
很快,老警官解答了我的疑惑。
“李明薇,陳耀的汽修店前兩個月被拆了,施工人員發現了藏在牆裏面的日記本,嚇得第一時間報警?”
“知道爲什麼嗎?”
“日記本上,陳耀詳細描述了,他收了你的錢,替你殺人的全部經過!”
老警官鷹一樣銳利的眼睛,讓我慌亂地錯開目光,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拼命地讓自己保持冷靜,尋找應對方案。
可老警官看出了我的慌亂,並不打算給我時間恢復,翻開日記本說出上面的內容,想要擊垮我的心理防線:
“七月十七日,陳耀受傷,你給他買了324的藥物並且親手包扎。”
“之後你拿出3000塊的現金,讓他對付李威,並且暗示殺人。”
“之後一年,你找他53,帶去的食物、生活用品加起來價值一萬兩千塊。”
“你說你和陳耀不熟?”
“李明薇,坦白從寬!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陳耀都進行了詳細的記錄!負隅頑抗不能幫你逃脫罪責,只會讓你判得更重!”
我突然恍惚地笑了起來。
警察沒有詐我,日記本上的內容和我花在陳耀身上的錢,一分不差。
這只有可能是陳耀的日記。
我想起有一次去城中村的汽修店找他,我帶了一個蛋糕,給他慶祝生日。
那天晚上的星星真的好亮好亮,習慣了沉默的我們躺在一起看星星時,忍不住說起了話。
“小丫頭,等擺脫了那頭畜生,你要去哪兒?”
我想了想:“離開這兒,隨便去哪兒就行。”
頓了頓,我側身看向他:“你呢,要跟我一起走嗎?”
他瘦瘦的,還有點黑,但是五官好看,棱角分明,有種說不出來的讓人安心的氣質。
我靜靜地等着他回應,那一刻,心幾乎都要跳出來。
直到我聽見他說:“好啊。”
“有我在,不會讓你受欺負。”
我連忙扭過頭看星星,怕臉上的笑意被他瞧見。
我開始暢想,等去了市裏,我給他開一家又大又氣派的汽修店,他養着的那些孩子,我也會給他們安排好學校。
我就這樣期待了一年。
結果發現,他在哄我,他所說所做的一切只是讓我堅定殺人的想法,他好拿我的把柄威脅我。
如今的日記本更是證明這一點。
我越笑越厲害,漸漸有些控制不住了。
我是開心地笑了,真的開心。
以往,還會從關於陳耀的噩夢中醒來,因爲他備受精神的折磨。
可是往後,再也不會了。
他一直在利用我,就像我一直在利用他一樣。
所以我爲什麼要內疚?
他該死。
他死得好!
想到這兒,我反而一點也不怕了,恢復了冷靜和理智。
我對上老警官審視的目光,緩緩揚起了嘴角:
“這是陳耀在日記上寫的內容嗎?我一件事也不記得了。”
“警察同志,陳耀是殺人嫌疑犯,你們竟然會相信一個殺人犯寫的日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