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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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話，像一道驚雷。
直直劈在林家大廳中央。
顧逸雲臉上的得意寸寸碎裂。
“你......什麼意思？”
他徹底破了防，
“什麼叫娶芷卿的絕不是我？”
他往前踉蹌一步，神色癲狂。
“不可能！”
“我爸就我一個兒子！顧家世代單傳！除了我，還能有誰？！”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可以支撐自己的理由，聲音越來越大。
“你別想騙我！你休想——”
我冷笑一聲，打斷他的歇斯底裏。
“誰告訴你。”
“顧家只有你一個兒子？”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比剛才還要致命。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
虛掩的紅木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逆光的身影，立在門外。
來人身形挺拔，肩寬背直，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
他緩步走入，那是一張陌生的，卻又莫名熟悉的臉。
棱角分明，眉眼深邃。尤其是那雙眼睛......
我竟在他身上，看到了幾分我亡夫當年的影子。
不止是我。
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石吸住，牢牢釘在他身上。
而後，又下意識地，在他和顧逸雲之間來回掃視。
像。
太像了。
竟有五分相似。
那人無視了所有探究的目光，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
他停下腳步，微微俯身，姿態恭敬。
“夫人。”
滿場譁然。
顧逸雲的瞳孔皺縮，急切地大喊。
“你誰啊！”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叫顧銘。”
“是你弟弟。”
我頓了頓，目光轉向身邊還在發愣的林芷卿，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也是芷卿未來的，未婚夫。”
“不可能！”
這次尖叫出聲的，是林柔兒。
她慘白着一張臉，沖到顧逸雲身邊，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逸雲哥哥，你別信她！她騙你的！”
“整個上京都知道，顧家只有你一個孩子！她是爲了逼你就範，才找人來演戲的！”
顧逸雲像是被點醒了。
他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又轉向那個叫顧銘的男人，臉上浮現出一種恍然大悟的扭曲。
“對......演戲......”
他喃喃自語，隨即指着我，笑得既瘋狂又悲涼。
“你就這麼恨我嗎？”
“就因爲我沒有聽你的話，沒有像個傀儡一樣娶那個女人，你就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懲罰我？”
“找一個和我長得像的野男人，說是顧家血脈，說是我弟弟？”
“媽，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他聲聲泣血，仿佛自己是受害者。
林家父母也交換着眼神，看向我的目光裏充滿了鄙夷和算計。
我看着我這個完全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裏的兒子，忽然覺得有些可憐。
於是，我決定好心告訴他真相。
“顧銘，確實是你爸的兒子。”
“在你爸臨死前，他拉着我的手，告訴了我這件事。”
“我當時不信。”
我自嘲地笑了笑。
“因爲所有人都告訴我，顧家受着詛咒，只能單傳。我以爲，那是他臨終前的胡話。”
“但就在剛才，在你逼着我做選擇的時候，我突然想，萬一呢？”
“我派人去查了。”
我看着顧逸雲瞬間煞白的臉，繼續說。
“結果，是真的。”
“顧家的詛咒是真，世代單傳也是真。但你爸當年在外面遇到的那個女人......不是普通人。”
“她天生好孕，命格極硬，竟是硬生生破了顧家的命數，爲他誕下了第二個兒子。”
“那個女人也是個烈性子，知道你爸有家室後，便獨自一人，將顧銘撫養長大，直到幾年前才因病去世。”
我輕輕嘆了口氣。
“說到底，是老顧，辜負了人家母子。”
我說出的真相，狠狠砸碎了顧逸雲最後一道防線。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的......”
林柔兒也呆立當場，滿臉的不可置信。
林父林母則立刻湊到一起，壓低了聲音，飛快地商討着什麼，眼神不住地往顧銘身上瞟。
他們的如意算盤，已經開始重新計算了。
而顧銘，卻始終神色平靜。
在同我打過招呼後，他轉過身，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林芷卿身上。
“你就是林芷卿？”
他開口，聲音依舊沉穩。
“我未來要娶的人？”
林芷卿被他看得一怔，下意識攥緊了我的手。
我擋在她身前，隔開了顧銘的視線。
一字一句，糾正他。
“不。”
“娶我們家芷卿的人......”
“只能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
“至於你能否在顧家繼承人的位置，得看你是否夠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