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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自己那間昏暗的臥室裏,透過門縫,靜靜地看着客廳裏亂作一團的直播現場。
我聽着電視裏傳來我父母驚慌失措、語無倫次的聲音。
看着他們抱着在地上痛苦打滾的喬妙。
露出了一個蒼白而又快意的微笑。
一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帶着喬妙從電視台沖回了家。
喬妙的腰上,有一片真實的一級燙傷痕跡。
皮膚大面積地紅腫起泡,讓她疼得不斷地發出嬌氣的哭喊。
媽媽將喬妙安頓好後,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她沖進我的房間,一眼就看到了我腰上同樣位置上,有一片已經開始消退的燙紅皮膚,和地上那個還殘留着水漬的熱水杯。
她瞬間就明白了。
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對我破口大罵,或者直接動手打我。
而是用一種冰冷到極點的眼神看着我,一字一頓地說:
“喬沐,你終於不裝了。”
從那天起,我所處的這個“囚籠”被徹底升級了。
養母收走了我房間裏所有尖銳、堅硬、可以發熱的物品。
剪刀、鏡子、水杯、台燈......
甚至連桌角和床角都被她用厚厚的兒童防撞海綿包裹了起來。
我的食物,也被減到了只能維持最低生命體征的標準。
每天,只有一碗冷掉的白粥。
他們是要把我,養成一只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也無法自我了斷的人彘。
喬妙因爲這次影響惡劣的“直播事故”,不僅名譽受損。
還丟掉了兩個價值千萬的頂級代言。
她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了我的身上。
她每天都會像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來到我的房間。
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來折磨我。
不再是爲了轉移災厄,純粹就是爲了報復。
比如,她會當着我的面,故意狠狠地將自己的手腕扭傷。
然後欣賞着我,因爲同樣位置傳來的劇痛,連飯碗都拿不起來的狼狽樣子。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獄般囚禁裏,我意識到,即使最後我贏了,這個所謂的家,也再無我容身之地。
我必須爲我自己找一條退路。
我每天僅有的那幾分鍾手機使用時間,沒辦法直接聯系我的親生父母。
所以我精心編輯了一條虛假消息,通過匿名賬號,精準地推送給了我親生父母所在小城的幾個本地新聞博主。
“喬家假千金欲尋親,恐分走一半家產”
喬家是巨富,我猜測這條新聞會在當地廣泛流傳。
我的親生父母,如果看到這條消息,可能會自己送上門來。
果不其然。
三天後,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停在了喬家別墅的門口。
我的養母似乎早已料到這一切。
她竟一反常態地將我從那間囚籠般的臥室裏帶了出來,帶到了客廳。
讓我“見一見親人”。
客廳裏,站着一對衣着樸素眼神躲閃的中年男女。
他們看我的眼神,沒有半分親情,只有商人在估價一件商品時的那種貪婪與算計。
“喬沐是吧?”我的親生母親,率先開口,語氣生硬,“聽說......你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