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門
安然把錄音筆塞到許霧手裏,就出了門。
她走的瀟灑,似乎並不在意他會不會聽,又似乎篤定,他一定會聽。
許霧忍不住朝門口看了一眼,安然腳步有些踉蹌,該是雙腿還很麻。
他看到的,和兩年前一樣,只是個背影。
他忽然覺得一瞬心痛,手裏的錄音筆,險些攥不住。
沈心月一把抓住他:“許霧,這個安然居心不良,你一定不要相信她!”
“這個錄音筆裏說不定是什麼作劇呢,我們不要聽!”
說着,她就要去搶。
結果許霧抬起手,不由分說的將錄音筆點開。
“真是不長教訓啊,還敢回來找許霧,看來我的手段,你還沒吃夠!”
“安然,你爭不過我的,兩年前是,現在更是!”
“那還不簡單,就說是你幹的不就行了?兩年前,不就是這樣?”
“......”
隨着沈心月尖銳刻薄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響起。
許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渾身顫抖,難以置信,不信邪的又聽了一遍。
盡管沈心月已經開始又哭又鬧,他也還是耐心的聽完了第二遍。
“啪!”
錄音筆被狠狠摔到牆上,裏面刺耳的聲音戛然而止。
原來如此,原來兩年前是沈心月搗的鬼,是她害死了爸爸!
許霧眼眶逐漸透紅,想起安然兩次離開的決絕。
又想起她用自己命發誓,決絕的離開,心如刀絞。
他誤會了安然那麼久,用盡手段折磨她,原來都是錯的......
沈心月看着許霧的臉色,知道現在辯解,已經毫無作用。
她小心翼翼的攥住男人的手,哽咽道:
“許霧,我錯了,我只是太愛你了......”
“兩年前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才想了這個辦法,但是我沒想到會害死你爸爸,我沒想這麼做的!”
說話間,眼淚已經大顆大顆的掉下。
如果是從前,許霧看見她哭,一定會第一時間就去哄。
可是這一次,許霧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這個賤人,都怪我沒有看出你的陰謀!”
他暴怒着,越來越用力,恨不得將沈心月的骨頭攥碎。
“怪不得當時你那麼輕易的就找回資料,原來根本就是你故意藏起來的!”
“你還幹過什麼,你有沒有傷害過安然!”
“沒了沒了,真的沒了!”
沈心月嚇的雙腿發軟,手腕被許霧攥的生疼,硬着頭皮道:
“和你在一起後,我只是,只是用你的名義,告訴全海城的公司,不準收留安然......”
“剩下的,我真的什麼也沒幹過了。”
“啪!”
許霧一個耳光扇過去,將沈心月打的摔倒在地。
他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恨不得將沈心月生吞活剝。
怪不得這兩年他幾乎找不到安然,原來她一直在打零工。
換心手術那麼貴,兩年時間攢那麼多錢,談何容易?
想起自己拒絕安然的場面,許霧後悔的閉上了眼。
不過是五千塊而已,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她都跪下了,依舊沒有借給她?
他不是人,簡直是禽獸不如!
“沈心月,我會起訴你!”
“兩千年的項目涉及金額巨大,我會搜集證據,讓你生不如死!”
沈心月大驚失色,眼淚更洶涌的流出來。
她抱住了許霧的大腿,拼命搖頭:
“不要,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
“許霧,好歹我也陪了你兩年,難道還比不上那個安然?”
“許伯父已經去世了,一切已成事實,爲什麼你還要追究,就這樣下去不好嗎!”
“你忘了嗎,年初的時候你答應過我,明年就和我結婚的......”
“滾開!”
許霧一腳將人踢開,盛怒之下,他嫌惡的看着沈心月蜷縮在一起的身影。
“你比不上安然,你永遠比不上她!”
只留下這句話,他便奪門而出。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安然,想和她道歉。
別說是五千塊,就是五個億,他也願意給!
只要能救安然的命,哪怕需要用他的心髒去換,他也願意!
可出了門他才發現,小區裏早就沒了安然的身影。
她和上次一樣,毫不留戀的走了。
“噗通”一聲,許霧雙腿發軟,癱坐到地上。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告訴他,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安然。
這兩年間,只不過是把愛,強行轉化成恨。
可是現在恨沒了。
所以那些被壓制住的愛就像洶涌的波濤,瘋狂的將他席卷。
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