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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內,沈昱禮俊美的臉上尤帶着一絲冰冷,凌香之見狀褪去了全部的衣衫。
美人再懷,他緊繃的眉頭也逐漸展開。
一只手攬着她纖細的腰深吻,另一只手習慣性摸索着蘇沐晴用羊腸制作的避孕工具。
凌香之臉上詫異無比。
“陛下,這是......”
沈昱禮愣了一下,他眉眼裏又涌上一絲厭煩。
“是她做的,叫什麼避孕套......”
“她始終不願爲朕孕育子嗣,甚至夢中囈語,都說什麼不屬於此間世界......可她怎知,朕有多渴望有一個孩子!”
凌香之紅唇吻上他的下頜,聲音媚骨酥魂。
“陛下,我現在就是蘇沐晴了,我......願意爲你開枝散葉......”
意亂情迷間,凌香之翻身坐於他身上,腰肢如蛇般扭動,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陛下,臣妾偶得一秘方,可保首胎便是皇子......”
沈昱禮沉溺於感官的漩渦,俊臉潮紅,含糊地應允了她的一切要求。
而此時,關在地牢的蘇沐晴已呆坐一晚,老鼠啃食着她的傷口,她也無動於衷。
她沒有哭,只是質問自己。
爲了守護所愛之人,一次次犧牲,爲何卻只換來他們更快的離去。
她想起凌香之那張臉。
原來無論古代還是現代,無論她付出多少,她永遠都是那個不被選擇的替身。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爲任何一個沈昱禮浪費一滴淚?
所以,等回到現代,第一件事情就是......
突然牢門被粗暴推開,未等她反應,一個麻袋便罩頭而下,她被蠻力拖拽而出。
再次恢復意識,她竟躺在了昔日屬於自己的鳳榻上。
渾身軟綿無力,連開口發聲都做不到。
殿門外,清晰地傳來沈昱禮與凌香之的對話。
“皇後,你確定那劑保證誕下皇子的藥引,需朕親手熬制,再親口喂你服下即可?”
凌香之笑得坦然。
“是的,陛下,請您稍候片刻,很快臣妾就能將‘藥材’備齊。”
說完她推門而入,看着被藥散去了渾身的勁和說話能力的蘇沐晴,微微一笑。
“既然你也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幫你實現一下他最後的價值。”
蘇沐晴頓時明白她想做什麼!
凌香之將一副藥狠狠塞入了她的咽喉,逼她咽下。
劇烈的絞痛很快從腹部傳來,如同有刀在裏面翻攪。
她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單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很快凌香之就從她不住地流血的下體中掏出一個渾身是血的肉團。
凌香之仔細用水洗幹淨,放在了一個盒子,扭頭看了一眼虛弱無比的蘇沐晴,眼裏盡是得意。
“很快,你的孩子就會被我制作成生子藥。”
她彎下身來,在蘇沐晴耳邊低語。
“然後,被我喝下,成爲我的孩子的養料。”
蘇沐晴目眥欲裂,充滿鮮血的眼睛狠狠盯着凌香之,卻眼睜睜看着她抱着那個滲血的錦盒走出了寢宮。
門口傳來了凌香之恭敬的聲音。
“陛下,材料已經到齊,現在就等您親手幫臣妾熬制.......”
沈昱禮不疑有他,正欲頷首,寢宮內卻突然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
“什麼聲音?”
他蹙眉問道。
凌香之臉色瞬間變了,立刻給身旁宮人使了個眼色,隨即柔弱地靠向沈昱禮。
“陛下,許是下人撞翻了東西,無妨的。熬藥吉時耽擱不得,我們快去吧!”
話音未落,寢宮門竟被猛地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撲出,用盡最後力氣沖向沈昱禮,卻被侍衛死死攔住。
竟是蘇沐晴!
她不知從何爆發出如此力量,竟掙脫了軟筋散的束縛,掙扎着想要靠近那個錦盒!
眼看沈昱禮就要回頭,凌香之驚呼一聲,猛地倒在他懷中。
“香之!”
沈昱禮大驚失色,下意識鬆開了手。
那只錦盒掉落在地。
他卻看也未看,一把將凌香之打橫抱起,心急如焚地沖向太醫署。
蘇沐晴眼睜睜看着那只盒子滾落在地,盒蓋微啓,露出裏面一抹刺目的紅。
她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徹底陷入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