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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晴從昏迷中蘇醒,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血液凍結。
陰冷房間內,三具殘缺的屍身橫陳。
其中兩具屍首分離,頭顱被刻意擺放在軀幹旁,怒睜的雙瞳空洞地凝視着她。
蘇沐晴渾身劇顫,淚水奪眶而出。
那是她視若親妹的春箋、夏蟬和秋韻!
凌香之聲音自身後響起。
“既然頂了這仵作的身份,驗屍便是你的本分。這三具,今日務必剖驗清楚。”
巨大的悲痛與恨意翻涌,蘇沐晴猛地轉頭嘶吼。
“還驗什麼?!她們怎麼死的,你難道不清楚嗎?!”
話音未落,一旁的宮人狠狠掌摑在她臉上,打得她唇角溢血。
“放肆!敢對皇後娘娘不敬!”
凌香之微微抬手,眉眼間盡是居高臨下的嘲諷。
“陛下旨意,你敢抗命?想想冬晴......”
蘇沐晴如遭雷擊,所有反抗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她踉蹌着撿起地上的仵作工具,聲音破碎不堪。
“你答應過我......放過冬晴......”
凌香之只是輕蔑一笑,繡着鳳凰紋樣的衣袂拂過,轉身離去。
蘇沐晴顫抖着將春箋和夏蟬的頭顱緊緊摟在懷中,失聲痛哭。
無盡的悔恨啃噬着她。
若不曾遇見沈昱禮,一切是否會不同?
哭了許久,她強忍悲痛,欲爲妹妹合上雙眼。
遮掩的布帛滑落,露出了其下衣不蔽體的屍身。
蘇沐晴猛地愣住,她清楚地記得,妹妹們被帶走時,她曾親手爲她們整理好衣衫!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腦海,她瘋了一般仔細檢查,很快,更深的絕望與滔天恨意席卷了她。
妹妹們的屍身竟都遭受了非人的凌辱,器官更是被利器肆意破壞!
蘇沐晴死死攥緊手中的驗屍刀,恨不得立刻與凌香之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一個渾身酒氣的老獄卒蹣跚而入,見到蘇沐晴,渾濁的眼睛頓時冒出淫邪的光。
“嘿嘿,菩薩顯靈!又給老子送來個鮮嫩的小娘子!”
蘇沐晴驚恐後退,舉刀厲喝。
“放肆!我乃皇後!你敢無禮?!”
老獄卒啐了一口,淫笑着逼近。
“皇後?騙鬼呢!皇後能來這鬼地方?乖乖從了爺!”
說罷,他猛地撲來,輕易打掉她手中的刀,肮髒的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衫。
就在蘇沐晴瀕臨絕望之際,房門被踹開!
一道明黃的身影疾步闖入,緊隨其後的侍衛迅速制住了癲狂的獄卒。
沈昱禮面色鐵青,目光掃過一片狼藉和衣衫不整的蘇沐晴,瞳孔驟縮。
他脫下龍袍,快步上前裹住瑟瑟發抖的蘇沐晴。
聲音壓抑着難以辨明的情緒。
“朕......來遲了。”
“沐晴,朕說過的,朕只會有你一個皇後,這個誓言一直作數.....朕知道你只是吃香之的醋,可她即使再受寵,本不會動搖你的位置的,只要你說一聲後悔,朕就恢復你的後位。”
沈昱禮滿懷期待的看着懷中的蘇沐晴。
然而,她只猶豫了一秒,便猛地推開他,眼中是死灰般的平靜。
他的雙臂尷尬的停滯在空中,眼裏復雜的情緒最終全部散去,聲音冰冷。
“蘇沐晴,淪落至此,是你自己的選擇,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後悔了!”
“說啊!”
蘇沐晴尚未回答,凌香之已聞訊趕來。
她看似關切地依偎到沈昱禮身邊,用手帕擦拭着沈昱禮沾染上蘇沐晴血跡的手。
蘇沐晴渾身一愣。
那個手帕,是冬晴的貼身之物。
她頓時明了,是凌香之在警告她。
蘇沐晴閉上眼,再睜開時,裏面已無波瀾。
“不後悔。”
沈昱禮周身氣息瞬間冷冽,他猛地甩開凌香之的手,一把捏住蘇沐晴的下頜,迫使她抬頭。
“好!好得很!既然你如此決絕,那朕就如你所願!”
他鬆開手,對着侍衛下令。
“皇......凌香之大逆不道,侮辱先皇,頂撞皇後,罪不可赦!將她壓入死牢!三日後,午門處斬!!”
蘇沐晴癱軟在地,她毫不在乎皇帝的處置,只是抓住想要離開的凌香之。
“凌香之,你想要的都得到了,三日後,送冬晴出宮......”
凌香之踹開了她的手。
她蹲下來,攤開手上的手帕,上面居然有一行血字。
“姐姐,如有來時,冬晴還願意做你的妹妹......”
蘇沐晴渾身的血液了上來,凌香之細細觀察她的臉,將她全部的痛苦盡收眼底。
“一個賤人,居然妄想用死逼皇帝赦免你,真是好笑,還有人能威脅的了皇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