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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的聲音都破了音，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連120都按錯了好幾次。
當急救醫生在進行初步檢查時，掀開我的衣服，看到了我腹部那道長長的手術疤痕。
他神情凝重地抬起頭，問一旁面無人色的林曦。
“病人有什麼病史？她之前做過什麼手術？”
林曦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能茫然地搖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六年前就離家出走了......”
“不知道？”醫生皺起了眉，“你是她姐姐，她做沒做過手術你都不知道？”
到了醫院，我被直接送進了搶救室。
一位看起來像是科室主任的權威醫生，在護士站看到我的名字和病例後，臉色大變，立刻沖進了搶救室。
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疲憊地走出來，脫下手套，神情沉重。
“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醫生看着林曦，“她患有胰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全面擴散。從手術疤痕和化療痕跡來看，她已經治療了至少一年時間。”
“什麼？”林曦感覺天旋地轉，“癌症？什麼時候的事？”
“根據病歷，她一年前就確診了，一直在我們醫院接受治療。”醫生嘆了口氣，“她每次都是一個人來，從不讓我們聯系家屬。我們還以爲她沒有親人。”
醫生繼續說：“這次是因爲長時間缺乏藥物控制，加上嚴重的營養不良和情緒激動，引發了大出血。如果再晚送來半個小時…”
林曦的腿一軟，差點摔倒。
“她現在怎麼樣？”
“我們已經盡力搶救了，但是…”醫生搖了搖頭，“她的身體狀況很差，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我們......盡力了。”
“準備後事吧。”
轟——
林曦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不......不會的......”
她瘋了一樣沖到搶救室門口，隔着門上的玻璃，看着裏面那個被各種管子包圍，奄奄一息的我。
“晚晚！你醒醒！姐姐錯了！姐姐錯了！”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用頭一下一下地撞着門。
就在這時，高銘也趕來了醫院。
他看到在地上哭得失態的林曦，臉上滿是厭惡和不耐煩。
“哭什麼哭！爲一個窮親戚哭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我們的訂婚宴都讓你給搞砸了！你知道我損失了多少嗎？”
林曦慢慢地，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頭，
她看着這個男人，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高銘。”
“我們，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