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陣沉默:“你說簡單點,用簡體中文說,我以前沒怎麼學這些,聽不懂。”
難怪封華墨說應白狸也是跟着神婆按照民國私塾學的,這些東西奶奶小時候頑皮,是真沒怎麼聽過,後來進入部隊,學的已經是後來編纂的課本了。
應白狸從善如流地換了個說法:“意思就是爺爺像在做夢。”
“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還有像的說法?”奶奶更糊塗了。
“夢魘之症從古至今有很多種說法,被吃掉了、跟別人做一樣的夢、進入別人的夢中、別人進入他的夢中、夢中事物成爲現實、現實中的過去現在未來出現在了夢中等,這些狀態都可以稱之爲做夢,但還有一些情況,跟做夢相似,卻不是做夢,比如離魂之症。”應白狸怕奶奶聽不懂,解釋得稍微詳細一點。
奶奶盡管聽得一大段嘰裏咕嚕的,但好歹明白過來:“哦,你的意思是,老頭子處在一個原因不明、現狀不明的狀態中,但很類似做夢,所以你跟大師們都診斷爲魘症,而且暫時沒什麼好辦法?”
應白狸被奶奶的說法逗笑了:“我只是怕弄錯了,想再確定確定,按照我推演的過程,那天爺爺出發,後來路上遇見的意外,應當是山石樹木滾落,奶奶,你們查出來是人爲的了嗎?”
這件事完全沒有人知道,當天一出事,軍隊就立刻封鎖消息了,爲了那片區域的安全,還有絕對不能流傳出去的秘密,哪怕封家人,都沒辦法完全知道具體情況,只知道個表面情況。
奶奶臉色瞬間就嚴肅起來:“白狸,不管你算到什麼,這些事情,只能在這個病房裏說,任何人,包括老三,都不能知道。”
應白狸點點頭:“我明白的,所以我一路都沒跟他說我出門前卜卦了,但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出發之前,我需要知道出發前三天,除了公幹之外,一切生活上的細節。”
距離出事那天已經過去十來天了,很難完全想起來那三天都發生了什麼,但事關重大,奶奶在思考良久之後,說:“所有的細節都回憶起來不太容易,但記錄上或者老頭子的隨身警衛員可以想起來的,都挑能說的告訴你。”
聞言,應白狸搖搖頭:“不是,奶奶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是說,類似於吃飯喝水這樣的細節,跟公事真的一點關聯都沒有。”
奶奶愣了一下:“這些東西重要嗎?”
“如果是我,我提前在爺爺的水裏撒一點致幻的粉末,他看起來正常,但只要出意外昏睡過去,就可以再也醒不過來,當然,這只是舉例,比較高明的手法,是下詛咒。”應白狸只好解釋得更明白一點。
“你是說,在老頭子出發之前,使用過的東西可能就下着詛咒了?會不會太離譜了?”奶奶覺得那兩天都很正常來着。
應白狸笑笑:“就是排查一下,如果不是,那就再從其他地方找,應該是有什麼東西的。”
奶奶看她說得玄乎,嘆了口氣:“不能直接算出來在哪裏嗎?”
聞言,應白狸哭笑不得:“奶奶,我只是會算命,不是神仙,算命這東西就跟做數學題是一樣的,條件不夠,怎麼算都算不出結果,我現在需要的,就是列方程式所需要的條件啊。”
聽完應白狸的話,奶奶目瞪口呆:“你不是沒上過新中國後的學堂嗎?怎麼會數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