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顯然也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他拿起弓胚,用手掌細細摩挲着,感受着那溫潤如玉的觸感。
弓身已成,還差最關鍵的弓弦。
他走進屋,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根最粗壯、最完整的虎筋。
這可是虎王的筋,其韌性與強度,遠非普通野獸可比。
江夜沒有用傳統的硝制法,而是用一種更爲古老的手法開始搓捻。
他的動作不快,但隨着他的搓動,那根原本還帶着血絲的虎筋,就變得更剔透,更堅韌。
片刻之後,一根通體晶瑩,細如發絲的弓弦,便已成型。
江夜拿着弓弦,走到弓胚前。
他深吸一口氣,一手抵住弓臂下端,一手拉住弓弦,猛然發力。
“嗡——”
一聲低沉如龍吟般的悶響,在院中驟然響起。
弓與弦,在這一刻完美合一!
當江夜將這把全新的獵弓握在手中時,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這把弓不再是死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弓身入手微沉,帶着鐵樺木特有的質感,弓弦繃緊,充滿了野性的張力。
江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江夜從牆角那個破箭囊裏,隨手抽了一支最普通的木箭。那箭矢還是江峰自己做的,箭頭只是簡單削尖,尾羽都掉了大半,歪歪扭扭,看着就寒磣。
可江夜毫不在意。
他持弓而立,目光望向了百米開外,村口的那棵老槐樹。
那棵樹,是稻花村的標志,樹齡比村裏最老的老人還要大,樹幹粗壯得要三四個成年人才能合抱。
江夜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那張足以讓三五個壯漢都束手無策的強弓,在他手中,卻像是沒有重量一般,被他輕而易舉地拉開。
弓開滿月!
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氣勢,從江夜身上轟然散開。
坐在屋檐下的白夢夏和白夢秋,都感受到了這股氣勢,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緊緊盯着夫君的背影。
江夜瞄準了那百米之外的老槐樹,手指,輕輕一鬆。
“咻——!”
沒有弓弦震動的嗡鳴,也沒有箭矢劃破空氣的“嗖嗖”聲。
只有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嘯音!
那根歪歪扭扭的木箭,在離開弓弦的瞬間,就從姐妹倆的視線中徹底消失了!
姐妹倆甚至都沒看清箭矢的飛行軌跡,就聽到遠處傳來“噗”的一聲悶響。
兩人連忙凝神望去。
只見百米開外,那棵巨大的老槐樹的樹幹上,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黑點。
而那支木箭的尾羽,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頻率,瘋狂地顫動着。
整支箭矢,除了最後那一小截尾羽,竟已全部沒入了堅硬無比的老槐樹樹幹之中!
“嘶……”
白夢夏和白夢秋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美眸圓睜,臉上寫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道!
那可是百米開外啊!
別說是木箭,就算是鐵匠鋪裏最好的精鋼箭矢,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可怕的效果!
江夜看着遠處的戰果,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滿意的弧度。
這威力,比他前世玩過的那些大口徑狙擊槍,還要恐怖!
宗師級的箭法,配上這把神兵,簡直是絕配!
他滿意地收起神弓,轉身回屋。
剛踏進屋裏,一股飯菜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屋裏,姐妹倆早已將飯菜擺好在桌上,正眼巴巴地等着他。
依舊是虎肉,但做法又換了花樣。一盤醬色濃鬱的虎排,一碗清淡的虎骨湯,還有一碟清炒的野菜。
“夫君,快來吃飯。”白夢夏解下圍裙,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替他拉開板凳。
白夢秋則端來一盆熱水,用布巾浸溼了,擰幹,遞到江夜面前:“夫君,擦擦手。”
江夜坦然地享受着這一切,他坐在桌前,姐妹倆一個爲他盛飯,一個爲他夾菜,將他的陶碗堆得冒了尖。
“你們也吃。”江夜發話。
姐妹倆這才拿起筷子,卻不怎麼吃自己碗裏的,只是不停地給江夜夾菜。眼神裏的愛慕個崇拜,幾乎要滿溢出來。
一頓飯吃得心滿意足。
飯後,姐妹倆收拾了碗筷,又一前一後地走到江夜身後。白夢夏伸出纖纖素手,力道適中地爲他捏着肩膀,白夢秋則跪坐在他腿邊,輕輕捶打着他的小腿。
溫香軟玉在懷,鼻尖縈繞着她們身上淡淡的馨香,江夜舒服得眯起了眼。前世九九六的社畜,何曾有過這般帝王般的享受。
小腹處,一股熟悉的邪火不受控制地升騰起來。
可這火剛燒起來,就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他想起來了,夢夏和夢秋,現在都揣着崽呢。
【叮!宿主請注意,極品鼎爐白夢夏、白夢秋均已受孕,在誕下子嗣前,無法再次觸發系統獎勵。】
腦海中,系統那冰冷的提示音適時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江夜心中一嘆。
獎勵的通道,暫時關閉了。
看來,必須盡快找到新的……咳,新的家人,才能繼續開枝散葉,獲得獎勵,走上人生巔峰。
這念頭只在腦中一閃而過,便被他壓了下去。
當務之急,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
夜漸漸深了。
三人同榻而眠,江夜睡在中間,左擁右抱。
屋外,秋風蕭瑟,卷起漫天落葉,發出“沙沙”聲。
寒風無孔不入,從土坯牆的縫隙和破舊的窗紙處絲絲縷縷地鑽了進來。
江夜體質過人,倒不覺得冷,可他懷裏的白夢夏和白夢秋卻在睡夢中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往他懷裏鑽得更緊了些,像一只尋求溫暖的貓兒。
江夜睜開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懷中兩具嬌柔的身體,眉頭緩緩皺起。
這破房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風,怎麼住人?
自己一個大男人無所謂,可她們不行。她們肚子裏,還懷着自己的孩子。
不行。
必須在入冬之前,蓋一座溫暖又堅固的大房子。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瘋長。
他要在村裏蓋一座最好的房子,青磚大瓦房,冬暖夏涼,再也不讓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受一點凍。
可蓋房子,需要錢。
江夜在心裏默默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家當。
那頭虎王,虎皮是上好的皮料,一張就能賣個幾十兩銀子。虎骨是珍貴的藥材,也能賣些錢。再加上那株百年野山參,這更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林林總總加起來,是一筆巨款。
可要蓋一座像樣的青磚大瓦房,買料、請工匠,裏裏外外算下來,怕是也要上百兩銀子。
錢,還是不夠。
看來,只能再去一趟山裏了。
……
第二天一早。
姐妹倆在灶房裏忙碌着,濃鬱的虎骨湯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江夜吃完早飯,擦了擦嘴,站起身,徑直走向牆邊,拿起了那把通體漆黑的鐵樺木神弓。
正在收拾碗筷的姐妹倆動作同時一頓。
白夢夏抬起頭,看着丈夫的舉動,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夫君,您這是……”
“我要再進山一趟。”江夜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又要進山?”白夢秋驚呼一聲,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跑到江夜身邊,抓住了他的衣袖,“夫君,山裏太危險了,你昨天才……”
昨天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江夜放下弓,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她們倆的手背。
“放心。”
“今時不同往日了。”
“山裏那些畜生,來多少都是給我送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間破敗的茅屋,聲音變得柔和下來:“等我回來,咱們就把這破房子推了,蓋個青磚大瓦房。到時候,冬天屋裏燒着地龍,你們就不會冷了。”
青磚大瓦房?
姐妹倆都愣住了,那對她們來說,是以前在府邸裏才能見到的景象,是她們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着男人臉上那自信篤定的笑容,她們心中的擔憂,不知不覺就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和期待所取代。
“夫君……”白夢夏眼圈微紅,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您……您一定要小心。”
“嗯。”江夜點點頭,拿起弓,轉身大步走出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