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杜萌悄然退出房間之後,盧慶海心裏更是一番味道,十年來,神農經就是一種折磨,而神農經書在何處?十年來自己一直都在追查。
回想四年前,自己出行前往京城,見得了主子,主要還是爲了保全豐禾,信守當年的承諾。而自己也明白一點,杜萌不過就是主子身後扦插的眼前。但是今日之事,確實疑點重重,爲何主子想要動手,這十年來不動手,非要豐禾進城之時?
盧慶海側動了一下身子,伸出右手在額頭之上不由的按了按,想了許久也不見得此事到底哪裏出了岔子。。。
而在此刻,柳州城內,一座荒廢的橋梁之上,在這漆黑的夜裏隱隱站有一個黑影,黑影不是很高,但身材健碩,頭部和臉部緊緊裹實的黑布,月影隨風而動。
黑衣人站在橋梁的最高處,四周的荒草隨風晃動不止,但在月光草隙之間,隱隱看到另一個黑衣人跪在橋端之下。雙手合扣,低頭語道:
“主人,真是神機妙算,今夜之事確實凶險,如不是主子讓我暗處保護豐禾,我想此時豐禾定會遇難。但。。”
站在橋頭的黑衣人聽後,身體頓了一下,看過跪在地下的黑衣人,疑道
“但是什麼?”
“屬下實在不懂,其他兩人爲何非要豐禾的命?而且有一事更爲不解,刺客又是受何人指使?”
橋頭上的黑衣人,微微探出一口氣,沉思了一語:
“祁魔山!”
跪在下面的黑衣人一愣,忙起抬頭,看向橋頭之上的黑衣人驚呼道:
“祁魔山秦凱?!”
“正是,這王凱在十年前秦氏家族落魄以後,一人深入祁魔山,創立了神教,遊走江湖,說不上臭名天下,但也不見得做過幾件好事?不過有一件事,就連我都是不解,這王凱身爲豐禾的叔父,爲何要對豐禾下如此毒手?”
跪在下面的黑衣人,若有所思的眉宇緊蹙,諾諾回道:
“神農經?!!”
橋頭上的黑衣人聽後,又嘆出一口氣息,說不上是不解還是失望的搖了搖頭,對着跪在橋頭的黑衣人諾道:
“罷了,你且下去,豐禾務必保住,且不可被惡人傷到了他的性命。。”
“是”
黑衣人拱手抱拳回道便欲起身,此刻橋頭上的黑衣人又隨補充道:
“對了,豐禾不能傷及,但是計劃不變,找個時間擼過來也好,總比待在盧慶海這個廢物身邊強多了。。”
黑衣人說後,停頓了一會,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突然抬起手呵住黑衣人說道:
“對了,你近期可有徐海的消息,十年了,這徐海到底是死是活?”
跪在橋頭的黑衣人思索片刻,回道:
“回主人,自徐海十年前跳崖之後,江湖中就不曾有過他的消息,不過屬下不懂,清心清風二人當年面對徐海又怎是對手,怎麼這麼輕易得手傷了徐海?難道徐海自己所爲?想漫天過海?但是。。。”
黑衣人停頓了一會,思索片刻繼續又道:
“但是,這徐海意欲何爲?盧慶海打聽多年,看似徐海並未將神農經之事告訴豐禾,這。。”
橋頭上的黑衣人何嚐不想知道其間原委,徐海乃是一階劍術宗師,這麼輕易死去,連自己都不會相信,但這徐海十年來杳無音訊,這又何意?思來想去,也不見得一個頭尾,索性說道:
“算了,徐海那邊你多多派人巡視,至於豐禾務必搶到手,如諾徐海沒死,定會尋得豐禾,到時候神農經未嚐不爲主人所得。。”
“是”
“行了,你暫且退下吧,近些時日你遊動勤快些,在盧慶海未答復之前,你就暗自潛伏等待時機。。”
“是,主人”
說罷,黑衣人起身,躬身而過,消失在了黑影之中。。。
第二日一早,豐禾還在床上躺臥,忽聽門外傳來一陣銀鈴般的聲音,遠遠便呼道:
“豐禾醒了嗎?”
聲音急促,腳步聲更爲急促,不待仆人回答,便聽門口傳出“吱扭”一聲,開門的聲音,隨後一縷刺眼的亮光,照在了豐禾的床上。豐禾見罷,緩緩支起身軀,經昨夜迷魂香身體感覺還是匱乏難耐,起身之際頭部還眩暈不斷。
此刻起身之際,柳兒便大步走了進來,上前一步坐在了豐禾床榻一側,盯着豐禾焦急關心的問道:
“豐禾,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豐禾盯着俊秀的柳兒,嘴角微微上揚,笑了笑道:
“謝謝師姐關心,我感覺好多了,就是頭還是有點昏沉。”
柳兒聽後,秀眉緊蹙,櫻桃般的小口不由抿了抿,伸出蔥白的小手放在了豐禾的額頭上,摸了摸。隨後又在自己的額頭上摸了摸,疑惑道:
“也沒有發熱的跡象,是不是迷魂香的藥劑還未過去?”
“呵呵,也許吧。”
豐禾強顏笑了笑,柳兒聽後並未做聲,本想開口讓豐禾多多休息一會,但沉思片刻像是想起什麼,立馬站起沖着門口叫道:
“來人,來人”
話落不久,門口稀稀走過一個仆人,弓腰而下對其柳兒回道:
“小姐,您有何吩咐?”
“去,給豐禾少爺弄點早食。補充下體力。。”
“是”
仆人回罷退出了房間,柳兒見仆人走後,又坐在了豐禾床前,關心的問道:
“哎,豐禾,昨日之事你可記得?”
因事發突然,加上自己剛剛來到城內,對待此事也並未提防,不由苦笑一下道:
“師姐,昨夜之事,我又怎會記得?”
“那可有印象,你得罪過何人?”
豐禾想了一夜的問題,今日柳兒問起,不然又苦笑了一聲道:
“師姐,這更爲讓我不解,我剛剛進入省城,並未接觸其他人?與其說來接觸的人,那只有翟世軍縣老爺了,但是我與他並無仇恨,他又有何理由要我的性命?”
柳兒聽罷,亦是點了點頭,小手微微抬起放在下巴摸了摸,想了一會,突然嘴角一咂,左手握着小拳重重打在右手上,靈光驚現一般驚呼道:
“哦哦,我想到了,豐禾你猜會不會是老夫人?”
如此奇葩的問題,柳兒都能想得到,自己本身是治病救人,雖說過程讓老夫人氣憤不已,但病情缺得以解決,因爲治病而想要自己的性命,於情於理也說不過去吧,豐禾不由搖頭笑了笑道:
“我說師姐,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如果老夫人想要我性命,只需要一張文書就可以,何必還找人行凶?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柳兒聽罷,想想自是這個道理,不由的苦澀的笑了笑,隨後自言自語的說道
“那不是老夫人,那又會是誰?豐禾剛剛來省城,確實不見得接觸過其他生人,真是奇怪了。。。”
柳兒一邊自言自語的推理,一邊搖着秀氣的小臉,時而驚現一亮,時而有欲沉秀目。豐禾見罷,也是笑笑,不由起身抬了抬,靠在了床沿之上,看着柳兒笑道:
“我說師姐你就別瞎想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並無傷害,興許是歹人進錯了府邸呢?”
此話,盧慶海也是說過,經豐禾這麼一說,柳兒也只要作罷,不在去想,又看向豐禾,話鋒一轉的問道
“對了,你現在還能下床嗎?”
“呵呵,沒事,我想一會就好了。現在跟你聊聊,感覺也不是那麼頭昏。”
“嗯,那就好,今日盧氏草堂營業第一天,你是掌櫃的,要不一會咱過去看看。。”
說來也是,開業第一天就出了這麼多事,這盧氏草堂論說也該去看看,盯着柳兒笑了笑道:
“嗯”
過後二人四目相對,又聊了一會,其間柳兒說盧英博和盧慶海要過來看看豐禾,但礙於盧氏草堂營業的第一天,柳兒便將二人推了出去,便由柳兒一人前來看望。
豐禾聽罷也並無芥蒂,草堂事情繁多,也可理解。
就在二人談話之間,仆人徐徐走來,站於中堂,諾聲:
“小姐,豐禾少爺,餐點到了。。”
柳兒隨即回道:
“先放在桌子上吧。”
“是,小姐”
待仆人放好餐點退出房間後,柳兒瞪着秀目看向豐禾笑道:
“豐禾,你先試試下床。。”
說着伸出小手,攙扶住了豐禾,豐禾自是開心對着柳兒點了點笑道:
“嗯,謝謝師姐。”
待豐禾起身,二人相互攙扶,慢慢向廳中徐徐走過,來於桌前,坐下。柳兒才起身而立,盯着豐禾笑道:
“豐禾你先就餐,待你吃過,一會如何你身體稍稍康復,咱們一並過去草堂。”
豐禾點了點笑道:
“嗯師姐”
話畢,二人無話。豐禾自是一人吃起了餐點。興許一夜的體虛,在早餐吃完,身體也頓感暖和起來,四肢也不像起初那麼無力,至少雙腿的麻木感也漸漸少了許多。柳兒站在旁邊,看着豐禾笑道:
“豐禾,我見你自是無事,體力也漸漸上來,稍坐修整,定會恢復如初。”
豐禾笑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