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述,柳兒、豐禾坐於中堂。
此刻豐禾四肢因迷魂香的原因,無力頓挫。待早餐後,坐於椅子上,稍微調息內氣,等全身傳出陣陣暖意,四肢力氣才緩緩有了感知。
片刻,柳兒見豐禾臉色好上了許多。起身站在豐禾的旁邊,諾諾問道:
“豐禾,現在感覺好多了吧?”
豐禾緩緩睜開雙目,站起,沖着柳兒點了點頭道:
“現在好多了,咱們走吧。”
。。。
走在柳州城內,仿佛昨天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亦如照舊。街道兩旁的攤位,站滿了形形色色的人群,有人討價還價,有人沿街叫賣。人來人往好生熱鬧,而在盧氏草堂門口更是聚集了前來看熱鬧的民衆。
盧氏草堂第一天營業,盧慶海爲了討一個好的兆頭,把十裏八村的最爲有名氣的舞獅隊請了來。
行走城裏街道,遠遠便能聽到,氣勢恢宏的鼓樂之聲,節奏井然有序,人群空地之內的兩頭獅子,一紅一黑,隨着鼓點的起伏變換着各種姿勢,一會前傾恐嚇前移的人群,一會後退騰出戲耍空間,獅頭獅尾巴迎合有序,獅尾架起獅頭,獅頭的人兒站在獅尾人的肩膀之上,旋轉一圈之後,獅頭張合獅嘴“咔咔”兩聲,晃動着獅頭踏着鼓點各種賣弄,就在雙獅旋轉一圈,晃動獅頭的刹那,刹間獅嘴內部清吐一股白眼,伴着“砰”的一聲,雙獅嘴中瞬間吐出一副對聯:
上聯:立論活人,當年無愧諡醫聖
下聯:善書妙說,今日有情頌良方
此聯一處,站在周圍的人們個個拍手叫好。甚是有人低聲吟誦此聯,堪爲佳作之嘆。
而在此時擠於群衆的柳兒,都忍不住的拍手叫好。豐禾站在柳兒旁邊,自是興奮許多,但礙於自己不善言表,不知說些什麼言辭,只能迎合群衆拍手叫好。
待雙獅下來之後,柳兒轉頭府在豐禾耳邊大聲說道:
“豐禾,你看看父親和哥哥都忙得很,咱們也過去幫個忙。。”
四周鼓樂及人群嘈雜的厲害,豐禾聽罷也大聲回道:
“好的,師姐”
柳兒笑笑,伸出小手牽過豐禾的手,便擠過人群向草堂那邊過了去。
柳州城內大街數條,僅繁華地段呈“回”字形,外“回”一圈較爲繁華,皆爲新開地界。內“回”最爲繁華,府衙和有頭有臉的鋪子都開設其內。而盧氏產業多數也遍布期內,盧氏草堂更是選擇了一處更爲繁華的地段,距離府衙不足百米,距離城內最爲繁華的雲忠食府也就幾十米距離。
盧慶海能選此處,一來彰顯自是財富,二來皆爲拉攏當地富紳。
且說,這雲忠食府的老板言傳好生厲害,這位老板名曰:李思,字玄鶴。此人前來的省城不足三年,便在短短時間內幾乎壟斷了“回”字內街的鋪子。
能有如此能耐,李思自是經商頭腦聰慧,點子多,做人做事也得體。一來二去願意結交的人士就多了起來,來的人多,錢也就多。
不過民傳,這李思不光經商了得,背景也是了得,據說這李思三年前從京城來於柳省,在來的第一天,當地的縣老爺就做了東接了風。所然,城裏就傳了開,這李思背後在京城有了不得的大官支撐。。。
話又說來,柳兒和豐禾剛剛踏入盧氏草堂,還在笑迎來客的盧慶海立馬上前,拉過豐禾給衆人介紹開來:
“各位,這就是我剛剛所說的小神醫豐禾!後面,我盧氏草堂,坐堂的掌櫃。”
話落,衆人皆轉頭看了過來,還有一群人徐徐上前,站在豐禾面前,可勁的誇贊道:
“不錯,不錯,真是年輕有爲,難得的後生!"
人群中各說各的,皆爲贊美之詞,豐禾立在其中,雙手抱拳一一謝過,此時盧慶海卻低下頭顱,在豐禾耳邊小聲問道:
“身體現在可好?”
“嗯,師父現在好多了。”
盧慶海聽罷,諾諾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一會李思過來,你大可交好,實在不行應和幾聲也好!”
豐禾很是納悶,不由抬頭看向盧慶海遲疑道:
“李思?”
“雲忠食府的掌櫃,此人鬼商,頭腦聰穎,聽說府衙後台更是交好;”
豐禾本是性情純真,又怎能懂得這些人際關系,但師父都這麼說了,自己也只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盧慶海言罷,便沒有多說,又揚起笑容招呼起了各方來賓,豐禾緊隨盧慶海身後,一一拜訪、行禮。
此時柳兒缺站在盧英博旁邊,看着豐禾暗自喜道:
“哎?哥哥,你看看豐禾此時是不是風光的很!”
突然起來的言辭,還在思緒中的盧英博,臉色自是不悅,雙目微瞪,嘴角翹楊,一副憎惡的表情,不經間說了句:
“哼,風光?我倒是看看他能風光幾時?”
此話一出,柳兒以爲自己聽錯了言語,驚愕的轉頭看向了盧英博,驚呼道:
“哥,你剛剛說什麼?”
盧英博在聽到柳兒一番詢問,自知自己失態,連忙改口,生硬的擠出了一絲笑意回道:
“呵呵,我能說什麼,當然覺得柳兒說的對,豐禾自是成熟了許多。做事得體大方,一點不在我之下。。”
說完很是尷尬的笑了起來,柳兒看向盧英博,頓以爲自己剛剛聽錯了意思,便也跟着點了點笑了起來。
此時人群甚是熱鬧,各個來往相互吹捧。
此次營業非昨天一般,昨日算是招呼四方同行,後期也算有個照應。
然而今天,卻是營業,商賈一批,群民一批,皆可店內來往。
店內一來打折較多,二來昨日未來的商賈,今日也算湊了個熱鬧。
“吵吵鬧鬧”如同市場吆喝一般,就在衆人遊走寒暄之際,門口突入兩人,一人便是縣老爺翟世軍,一人便是李思,皆爲素衣。
這二人氣場如虹,衆人又何嚐不知?一入堂內,衆人立馬停止了喧鬧,一個個轉頭看了過去,刹那間整個草堂安靜了不少。
可見二人身份地位在省內如何了得。
翟世軍走在前面,小走幾步,來於豐禾前面,笑着介紹道:
“李先生,這位便是我常與你談論起的小神醫豐禾!”
豐禾聽後連連搖頭,一副羞澀的樣子,雙手抱拳,客氣的說道:
“縣老爺前來有失遠迎,本是有錯在先,此刻縣老爺又如此抬愛,讓豐禾何以擔當!”
“小神醫不必拘謹,小神醫醫術,我自是見識過,此榮譽非你不得,你就不要客氣了。”
翟世軍笑聲朗朗,一旁的李思,也湊了上來,捋了捋胡須,不停點頭笑道:
“不錯,不錯,確實一表人才,能得有縣老爺如此誇獎,定是有過人之處。”
豐禾上前弓腰,謝過一禮,抬頭看向李思,只見此人眉宇高昂,眉如劍鋒,鼻頭高挺且兩邊鼻翼更是豐滿如盅,懸掛鼻膽下側的胡須根根分明,黝黑發亮,一口紅唇隱入其中,張口發聲,猶如洪鍾,底氣十足,不過口氣略帶一些酸臭之味,豐禾明知其理,但也不能失了禮節,站於李思前側笑道:
“謝謝李先生抬愛!”
說完又行過一禮。
翟世軍哈哈一笑,隨機接過了話題,笑道:
“小神醫不必拘禮,我今日與李先生前來,也是過來看看,小神醫自是輕鬆些就好!”
“就是,就是,小神醫不必多禮!”
李思說後,盧慶海走過前來,笑迎而道:
“今日大喜之日,二位能夠前來,讓小店自是帶了些喜氣,來,裏面請”
說罷,讓出一身小道,伸出右手,弓着腰,做出了一副請的樣子。李思和翟世軍也不客氣,二人各自寒酸了一番,便向前面走了過去。
來於中堂師椅旁邊坐了下來,盧慶海隨其後,坐於旁側,豐禾緊後而坐。
在衆人坐下以後,李思優先開口詢道:
“小神醫,聽說你醫術了得,今日我沾縣太爺的光,能否給我看看?如若準確,我定奉上厚銀!”
豐禾聽後連忙站起,行過一禮,諾道:
“李先生客氣,在下醫術有限,如諾不對還望莫怪!”
李先生見罷哈哈一笑,罷了罷手,笑道:
“小神醫只管說來,不管結果如何,我欣然接了就是。。”
豐禾又行過一禮,站於李思前側觀望了一會,此作一番,雙目四對,一時間到讓李思有點不好意思,豐禾退卻,臉色稍稍凝重,李思見罷,以爲自己患有何病,便不由問道:
“小神醫可看出什麼?”
豐禾思緒一會,眉宇微微一緊,抬起頭看向李思問道:
“先生近期可感覺胸胃之間虛火鬱熱?”
李思思索一會,眉宇一緊,道:
“卻有感覺。”
豐禾不覺點頭,又一沉思繼續說道:
“腹部可有不暢?頓感堵塞之意?”
李思又未思索,點頭承認道;
“小神醫,醫術了得,在下佩服,佩服!”
言罷,站起身子,雙手抱拳,行過一禮,豐禾見罷立馬上前。攙扶起李思道:
“先生客氣,此禮真是折煞我了!”
李思被托起後,也未客套,看向豐禾直奔主題,詢問道:
“小神醫可有醫治之方?”
豐禾退了幾步,慢悠悠的走了幾步,聲音稍微頓感,說道:
“具《雜病源流犀燭》說:“虛火鬱熱,蘊於胸胃之間則口臭,或勞心味厚之人亦口臭,或肺爲火灼口臭。 中醫理論認爲,胸腹不暢,濁氣上逆,胃陰耗傷,虛熱內生,胃陰受損,津液不足,虛火上蒸;肺陰受損則氣逆上沖;精氣血受損則虛火鬱熱內結,陰虛津虧胃腸肝膽虛火鬱熱上蒸,肝火犯胃,火氣上炎,脾虛氣滯,寒熱互結,升降失司所致口臭。剛剛我聞有先生口中異味,便跟此決斷,此病如若醫治也甚是簡單!”
說罷,走過坐堂前側,研磨、拿筆,低頭而握,稀稀疏疏寫了起來。大約寫了一會,豐禾起身,雙手提起紙面上兩個小角,甩了甩,又吹了吹,拿過紙張徑直向前走過,來於李思旁邊說道:
“李先生,請看!”
李思起身,稍弓腰肢,結果了紙張,甩了甩,慢慢讀道:
“切勿勞累,休養生息,淡茶引入,頤養天年。飲酒適中,酒肉適量,財色節量,伴青而立!”
這李思不管經商厲害,在醫道也稍稍略懂一番,豐禾此時墨寶,李思又豈會不懂?
讀完,李思點點頭顱,若有所思的低語自道:
“嗯嗯,不錯,不錯,真不愧小神醫者!這幾字我定鑲於表內,多多揣摩,時時休習。。”
翟世軍見此李思這般,也不由一笑道:
“哈哈,李思,我說的不錯吧,小神醫偏門較多,鬼點子也多。你雖是商業奇賈,這小豐禾也算的醫界奇人了吧。。”
“哈哈,必然,那是必然,本人症狀,我也是多次尋醫無果,沒有想到,小神醫稍微轉轉就能觀到病點,厲害,厲害。。”
在李思與翟世軍吹捧之下,衆人也是一陣唏噓,這“小神醫”之名也算在城內傳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