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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似乎並不意外這通來自七年之後的電話。
聞言,一向不苟言笑的父親卻意外的笑了出來:“等你很久了。”
推開家門走進去時,我有些錯愕。
此時,家中燈火通明,一時間讓我有些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了。
反應過來時,一個女人猛地沖了過來,看向我的眼裏滿是着急:
“老公,爲什麼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有多擔心?”
可下一秒,她卻猛地後退,看向我的眼裏滿是震驚:
“陸津年,你喝酒了?”
“陸津年,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最討厭男人...”
可甚至還沒等她說完後,下一秒我沉默看向她,四目相對。
不過瞬間,眼前女人便臉色慘白起來。
見狀,我扯了扯嘴角,眼裏滿是諷刺。
我知道,她這是想起來了。
白語檸有一個長期酗酒家暴的父親,所以她格外痛恨酒精。
可她也知道,我向來不喝酒。
而當我主動喝酒的時候,就是我要徹底失望決定放棄了。
“老公,你最近到底怎麼了?你...怎麼對我這麼冷漠?”
“老公,你...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是不是變心了?”
我沒說話,只是沉默着將手中文件袋打開,將裏面的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
看到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的時候,眼前女人有些站不住的連連後退。
她顫顫巍巍的指着我手中的離婚協議書,臉色煞白,卻依然在強顏歡笑:
“老公,你怎麼這麼幽默?今天又不是愚人節,快別開玩笑了,我們去睡覺吧。”
說着,女人紅着眼上前拉住我,轉身便要將我帶進臥室。
生平第一次,女人主動湊上前來想要吻我,看向我的眼裏是不曾有過的深情。
可她靠近瞬間,胃部便猛地涌上來一股惡意。
我猛地將白語檸推倒在地,轉身沖進廁所開始幹嘔起來。
走出廁所時,女人依然癱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不遠處的離婚協議書。
對上我的視線瞬間,女人回過神來,朝着我笑了笑:
“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我去給你沖一杯蜂蜜水吧。”
說着,女人匆匆起身朝着廚房走去。
而好巧不巧,她的手機適時響了起來。
深夜,專屬鈴聲在房間內反復環繞着。
罕見的,女人按掉電話,隨手將手機關機,轉頭看向我,語氣堅定:
“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我們的。”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走進了臥室,躺下睡覺。
大概是太久沒碰酒精了,這一夜我睡得格外不踏實。
到了後半夜,我竟然燒了起來,整個人燙得厲害。
恍惚之中,我感受到白語檸喂我吃藥,喂我喝水,一遍又一遍爲我降溫。
我是被刺眼得陽光晃醒的。
下意識的抬手想要遮擋陽光,卻發現左手被緊緊攥着。
抬起右手,卻發現此刻右手邊放了兩份文件。
我隨手拿起兩份文件,可在看到文件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卻如同被從頭到尾澆了盆冰水。
怎麼會這樣?
爲何老天爺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