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易中海喉嚨咕咚一聲,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腿肚子直轉筋。
閻埠貴更是嚇得一哆嗦,眼鏡都滑到了鼻尖,手忙腳亂地去扶,屁都不敢放一個。
孟少華冷哼一聲,不再看這兩個慫貨,轉身回屋。
屋裏東西不多,幾件舊衣服,一些零碎。
他打了個包,拎起來就往外走。
所過之處,鄰居們紛紛避讓,眼神裏全是恐懼,沒一個敢吭聲。
趙秀琴躲在門縫後面,看着孟少華拎包出來,氣得渾身發抖,卻只敢小聲咒罵。
“畜生…不得好死的玩意兒…”
孟少華腳步停都沒停,徑直走出四合院大門。
他在附近巷子拐角找了個僻靜角落,心念一動,直接進了靈泉空間。
空間裏依舊安靜,時間仿佛靜止。
他把麻袋扔一邊,直接躺下。
外面那些破事暫時消停了,但他心裏那口惡氣還沒出盡。
劉家是完了,可這四合院裏,有一個算一個,哪個沒踩過他?
趙秀琴,易中海,閻埠貴,秦淮茹…
哪個不是披着人皮的禽獸?
就這麼走了,太便宜他們。
前世餓死凍死的慘狀還在眼前晃悠。
這輩子的欺壓算計也歷歷在目。
光分家拿錢不夠。
光把他們弄去勞改也不夠。
得讓他們肉疼,疼到骨子裏!
他閉上眼,在空間裏養精蓄銳,好好睡了一覺。
直到外面天色徹底黑透,四合院也陷入沉睡,他才悄無聲息地出來。
夜涼如水,四下無人。
孟少華像一道影子,溜回四合院門口。
院門虛掩着,他沒費勁就進去了。
院子裏靜悄悄,只有此起彼伏的鼾聲。
他先回自家那屋。
趙秀琴和孟小軍估計是哭累了,睡得死沉。
他摸進屋裏,眼神冰冷。
心念微動。
櫃子裏那點藏着的細糧,消失。
牆角瓦罐裏埋着的幾塊銀元,消失。
趙秀琴枕頭底下壓着的最後幾張毛票,消失。
連炕席底下那點舍不得用的棉花票、肥皂票,也一張不剩。
刮地三尺,寸草不留。
做完這一切,他瞥了眼炕上鼾聲如雷的母子倆,無聲冷笑。
這才哪到哪。
下一個,秦淮茹家。
這寡婦也不是好東西,整天裝可憐吸人血,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他溜到窗根下,聽了聽動靜,裏面呼吸均勻。
心念一掃。
缸裏那點棒子面,消失。
藏在牆縫裏的一個小布包,裏面厚厚一疊全是票子,消失。
窗台上晾着的幾塊幹糧,消失。
甚至門口那半瓶香油,也一並笑納。
接下來,易中海家。
這老梆子,整天擺着一大爺的譜,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
最喜歡道德綁架,站着說話不腰疼。
進去。
櫃子裏鎖着的鐵皮盒子,連盒子帶裏面不知道啥東西,消失。
床底下兩瓶舍不得喝的老酒,消失。
掛着的幾件半新幹部裝,消失。
廚房筐裏那幾十個雞蛋,消失。
閻埠貴家。
這老摳門,算盤精,占便宜沒夠。
平時沒事就蹭吃蹭喝,關鍵時刻縮得比誰都快。
書桌抽屜裏那副寶貝似的眼鏡,消失。
鎖着的盒子裏那點郵票收藏,消失。
廚房米缸裏小半缸米,消失。
剛買沒多久的一壺食用油,消失。
孟少華就像個無聲的幽靈,在四合院裏穿梭。
所過之處,但凡覺得有點用的,看得上眼的,心念一動,全部收走。
糧食、錢票、油鹽醬醋、衣服被褥…
甚至劉海中家剩下的那點家當,他也沒客氣,一並卷走。
最後,他回到自己那屋。
目光落在牆角那塊鬆動的磚上。
前世偶然知道,趙秀琴把房本藏這兒了。
他撬開磚,拿出那個小鐵盒。
打開。
裏面正是這間房子的房本。
他冷笑一聲,把房本揣進懷裏。
這下,徹底幹淨了。
他站在院子當中,看着這幾間鴉雀無聲的屋子。
想象着明天早上,這些人發現家被搬空後的表情。
哭吧,嚎吧。
這才只是開始。
他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四合院,消失在夜色裏。
深藏功與名。
......
天剛蒙蒙亮,孟少華就揣着那份摁了紅手印的分家斷親書直奔街道辦。
八點整,辦事員剛打開門,他就第一個跨了進去。
“同志,辦分戶。”他把分家斷親書和之前準備好的材料遞進窗口。
辦事員是個中年婦女,接過材料掃了一眼,看到斷親兩個字,眉頭挑了一下。
這年頭,分家的有,但斷親的可不常見。
不過手續齊全,有戶口本,有斷親書。
辦事員也沒多問,按流程辦理。
公章咔噠一聲蓋在嶄新的戶口頁上。
孟少華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從此戶口本上就他一個名。
他心裏踏實了。
從街道辦出來,他拐去旁邊的報社,花了點錢,登了一份斷親聲明。
白紙黑字,寫明了與趙秀琴、孟小軍、孟紅梅斷絕一切關系,自此生死無關,各不相幹。
做完這些,他才溜溜達達去了知青辦。
“同志,報名下鄉。”他語氣平靜。
辦事員抬頭看他:“哪個院的?叫什麼?”
“95號院,孟少華,分家了,現在是獨門獨戶,不占家裏的名額。”
辦事員詫異的抬起頭來看了孟少華一眼。
這年頭,沒指標還要求主動下鄉的,的確是頭一回見。
很快,辦事員就拿出表格讓孟少華填寫。
孟少華筆下唰唰的,心裏門兒清。
他現在是獨立戶口,孟家那個名額,可還空着呢。
到時候街道催下來,孟紅梅已經下放勞教了。
這剩下的名額,就只有落到孟小軍頭上。
喜歡算計他?
坑他下鄉?
這次他就讓趙秀琴機關算盡一場空,兒子閨女都他娘的下鄉吃土去!
手續辦得順利,出發時間是十點半的火車。
孟少華領了下鄉補貼,走出街道辦。
看看懷表,現在時間還早。
他摸摸兜裏分家得來的厚實票子,轉身就朝國營飯店走去。
早上飯店剛開門,肉包子的香味飄出老遠。
孟少華進去,大手一揮:“同志,肉包子來二十個,紅燒肉來兩份,大饅頭來十個,醬骨頭來五斤,都給我包起來!”
服務員嚇了一跳,打量他:“小夥子,買這麼多?有票嗎?”
“有!”孟少華掏出錢和票,拍在櫃台上。
東西很快包好,老大幾個油紙包。
他拎着出了門,找個沒人的死角,心念一動,手裏沉甸甸的吃食瞬間消失,穩穩收進靈泉空間。
那裏面時間靜止,放進去啥樣,拿出來還啥樣,不怕壞。
接着他又去了供銷社,毛巾、牙膏、肥皂、火柴…
凡是能想到的日常用品,都買了不少。
照舊找個角落,收進空間。
手裏有錢有票,心裏不慌。
不過這老爹生前留下來的房子,說什麼也不能便宜了趙秀琴那毒婦。
他扭頭就往黑市去。
黑市這邊一大早就熱鬧起來了,他四處走走看看,順帶再買點需要的東西。
住房出租是在靠牆的位置,上面貼着不少招租、求租的廣告。
有不少風塵仆仆的漢子,都在這邊看租。
孟少華找到個急着給兒子結婚騰房的買主。
對方一看房本清楚,價格也合適,當場掏了八百塊錢。
沉甸甸的票子在手,孟少華這才嘴角一揚。
揣好錢,他抬頭看了看日頭,快十點了。
該去火車站了。
他背着個看起來空癟癟的破行李卷,慢悠悠地朝車站走去。
與此同時,四合院裏已經炸了鍋。
天光大亮,各家各戶陸續起床。
一聲尖叫率先從賈家傳來。
“天殺的啊,我家進賊了,糧食沒了,錢也沒了!”
秦淮茹哭嚎着沖出門,臉都白了。
緊接着,易中海家也傳來驚呼。
“我的錢盒子呢?我鎖櫃裏的鐵盒子呢?”
閻埠貴媳婦也喊起來:“老閻,咱家米缸空了,油也沒了!”
各家各戶都亂套了,哭喊叫罵聲響成一片。
全都遭了賊!
趙秀琴也被吵醒,迷迷糊糊一摸枕頭底下,藏的錢票沒了!
她嗷一嗓子跳起來,翻箱倒櫃,發現家裏但凡值點錢的東西,全不見了!
“挨千刀的賊啊,這可怎麼活啊!”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鄰居們互相一問,才發現全院都被洗劫一空!
易中海臉色鐵青,猛地想起孟少華昨天那狠勁,還有那被拍碎的水缸。
“是孟少華,肯定是他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