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閻埠貴也反應過來:“對,昨晚就他沒在院裏,肯定是他報復!”
趙秀琴哭得更凶了:“那個天打雷劈的畜生啊,連自己家都偷啊!”
“他肯定跑了!”易中海跺腳:“今天有下鄉的火車,他肯定是趁亂跑了!”
“快,快去火車站堵他!”
一群人如夢初醒,也顧不上哭了,怒氣沖沖地往院外跑。
與此同時,孟少華已經背着那個空癟的行李卷,溜達着到了火車站。
站台上人擠人,鬧哄哄的。
廣播裏放着激昂的歌曲,大喇叭喊着上山下鄉的光榮。
綠皮火車冒着白汽,停靠在站台邊。
車窗裏探出不少年輕的臉,大多愁眉苦臉,帶着對未來的茫然。
送行的爹媽抹着眼淚,一遍遍叮囑。
孟少華擠上車,找到自己的硬座,靠窗。
他一屁股坐下,從懷裏掏出還冒着熱氣的油紙包。
打開,肉包子的香味立刻飄了出來。
他大口啃着包子,油滋滋,香得很。
又拿出一個鋁飯盒,裏面是油亮亮的紅燒肉。
他就着肉,啃着白面大饅頭,吃得滿嘴流油。
旁邊幾個同樣下鄉的小年輕看得直咽口水,眼神羨慕。
這年頭,能這麼吃的,可不多見。
孟少華才不管別人咋看,吃得痛快。
嗚——
汽笛長鳴,聲音刺耳。
列車員吹着哨子,哐當一聲,把車門關上了。
火車緩緩動了一下。
孟少華滿足地咂咂嘴,準備閉眼歇會兒,順便看看空間裏那些戰利品。
就在這時候,站台那頭突然嘈雜起來。
一大群人怒氣沖沖地擠開人群,朝着這邊沖來,嘴裏還罵罵咧咧。
“孟少華,小畜生你給我滾下來!”
“把東西還回來,你個天殺的小偷!”
閻埠貴沖在最前面,眼鏡都跑歪了,指着車窗裏的孟少華跳腳大罵。
趙秀琴披頭散發跟在後面,哭得眼睛紅腫:“我的錢啊,我的糧啊,你還給我,那是我的命啊!”
易中海也沉着臉,擠到車窗邊,試圖維持他一大爺的威嚴:“少華,你別犯糊塗!”
“快把東西交出來,下車跟我們回去,這事兒還能商量!”
其他鄰居也七嘴八舌地叫嚷。
“無法無天了!”
“揍他!”
“讓他吐出來!”
車廂裏的人都好奇地望過來,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孟少華看着窗外那一張張氣急敗壞的臉,差點笑出聲。
他慢悠悠地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裏,拍了拍手,然後才探出半個身子到車窗外。
“喲,一大爺,三大爺,媽,你們都來送我啊?”他臉上堆起誇張的笑,聲音倍兒亮。
“這怎麼好意思呢,咱四合院就是團結友愛啊!”
“大家夥衣服都沒穿好,就來送我,感動,我太感動了!”
這話一出,窗外那群人差點氣暈過去。
“誰他媽送你,你把偷的東西還回來!”閻埠貴氣得直哆嗦。
“東西?什麼東西?”孟少華一臉無辜。
“三大爺,您是說您藏抽屜裏那副寶貝眼鏡?還是鎖盒子裏那點郵票?”
“哎喲,我可沒見着,您再好好找找?”
閻埠貴臉瞬間白了,手指着他:“你…你…”
孟少華又看向易中海,笑容更盛:“一大爺,您家那鐵皮盒子挺沉啊,裏頭藏着不少好東西吧?還有那兩瓶老酒,聞着真香!”
“但這東西丟了,找我幹啥啊?和我有啥關系?”
“沒準兒是您老糊塗記混了呢?”
“不過就算是院子裏的人喝了,一大爺也不至於計較嘛,反正您老口號喊的震天響。”
“咱院傳統不就是互相幫助嗎?您平時可沒少幫助別人家東西,這優良傳統,可得傳遞下去啊!”
易中海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嘴唇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看向哭嚎的趙秀琴,語氣帶着惋惜:“媽,您也別哭了。”
“您藏炕席底下那點棉花票、肥皂票,還有枕頭底下那幾張毛票,我都幫您收好了。”
“您和弟弟以後啊,省着點花。”
趙秀琴聽得心如刀割,那都是她省吃儉用摳出來的老底啊!
她尖叫一聲,瘋了似的想往車上爬:“我跟你拼了!”
可火車已經緩緩啓動。
她扒着車窗,被帶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旁邊列車員趕緊把她拉開:“同志,危險,不能扒車!”
“就算是再舍不得兒子,也不能攔着下鄉的列車!”
孟少華看着她那狼狽樣,心裏痛快極了。
“媽,您可千萬別送了啊,再送兒子就舍不得了啊!”
“這下鄉可是支持國家政策,您咋能這樣呢?”
“快回去吧!”
孟少華的聲音混着風聲傳來,四合院的人頓時急眼了。
回去?
讓這小畜生帶着東西下鄉了?
他們找誰去啊!
一群人忍不住了,趕緊穿跟着火車跑起來。
“混賬東西,你敢走,給老子下來!”
列車上的人也是一臉好奇。
“這咋回事啊?還啥啊?”
“南鑼鼓巷那邊的,嘖,真是院子情深啊。”
“跑着來送人,羨慕、”
孟少華聽着周圍的議論,還一本正經的開口:“哎,沒辦法,這響應國家政策下鄉,義不容辭嘛。”
“咱四合院就是這樣,舍不得我,就想找個借口讓我晚兩天走。”
“你們說說,這哪兒行啊?支援國家建設,義不容辭啊!”
這話一出,列車上的知青們更是覺得孟少華就是個根正苗紅的少年。
還有熱情青年探出頭來揮手:“快別送了啊大家夥,人家都下鄉了,哪兒能讓人回去呢?”
“你們的心意,咱們這些知青都看到了,肯定會照顧好的!”
月台上的一群人差點沒直接氣吐血了。
心意?
有個毛的心意!
三大爺氣的渾身發抖,猛地沖上前就要去扒車窗。
“我弄死你個小畜生!”
但火車已經開始加速,他哪裏追得上。
孟少華看着他們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裏痛快極了。
他手在座位底下悄悄一摸,從空間裏抓出幾顆石子。
照着閻埠貴腦門就彈了過去!
嗖!
啪!
一顆石子精準地打在閻埠貴額頭上。
“哎喲!”閻埠貴捂着頭慘叫一聲。
嗖!
啪!
又一顆打在易中海肩膀上。
易中海額頭瞬間紅了一塊,疼得他呲牙咧嘴,手一鬆,踉蹌着摔倒在地。
孟少華還覺得不解氣,直接從空間裏抓出一把小石子,對着下面那群人就撒了過去。
“這麼舍不得我,給你們留點念想好了!”
噼裏啪啦!
石子雖小,砸在身上也挺疼。
“哎喲!”
“誰砸我!”
“孟少華你個缺德帶冒煙的!”
下面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幾人抱頭躲閃,狼狽不堪。
孟少華笑得越發燦爛,對着窗外揮揮手:“拜拜了各位,好好守着咱那團結友愛的四合院吧!”
“以後啊,咱們山高水長,再也別見啦!”
“您幾位多保重,千萬別氣死了,我還等着聽咱四合院的好消息呢!”
火車加速,站台上那群人的叫罵聲越來越遠,漸漸變成模糊的黑點。
孟少華縮回身子,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氣死你們這群老禽獸。
而站台上,趙秀琴一屁股癱坐在地,拍着地面嚎啕大哭:“沒法活了啊…全沒了啊…”
易中海和閻埠貴臉色鐵青,看着遠去的火車,渾身發抖。
周圍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
“怎麼回事啊?”
“這不是四合院的幾個大爺嗎?怎麼搞成這樣?”
“嘖嘖,院子裏出啥事兒了?管事大爺都沒臉面?”
易中海聽着議論,老臉掛不住,猛地扭頭看向哭嚎的趙秀琴,把一肚子火氣全撒在她身上。
“趙秀琴,看看你養的好兒子,把我們全院都害慘了!”
“要不是你偏心眼,往死裏逼少華,能有今天?”
“看看,看看這一院子,全被你那好兒子搬空了!”
閻埠貴捂着被打疼的腿,也氣得哆嗦。
“就是,我們家招誰惹誰了?跟着倒這麼大黴!”
“那點糧食油鹽,可是我們一家的嚼用啊!”
“趙秀琴,這損失你得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