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就是照顧……的那種……,您看,我媽家那個,就我前夫,他被開除了,現在不是住我媽這麼。他那方面……有點特殊需求,我媽年紀大了,有點力不從心……所以吧,錢多錢少都不是問題……”
張阿姨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裏面充滿了震驚、探究。以及一種吃到了驚天大瓜的興奮。
我看着她,臉上愈發笑的真誠而無奈。
張阿姨的嘴巴,比戳破的氣球漏的還快。
我那番暗示,就像一顆深水炸彈,
第二天就把整個小區都炸開了鍋。
我都不用特意去打聽,就能聽到各種“聽說”“造孽”“你啊知道”的風言風語。
“14棟那個徐姐,平時她看着挺正經的,沒想到背地裏玩得這麼花……難怪沒再找老伴。”
“也是不挑食,她家那個女婿,嘖嘖,吃軟飯還嫌碗涼,連丈母娘都……齷齪!”
“什麼女婿!早就是前夫了!造孽呀!秦昭那丫頭那麼厲害一個人,怎麼就攤上這麼個要命的媽?”
我輕輕勾起唇角。
很好,火苗已經燃了起來,現在只需要等着,等它借着風勢,燒高、燒大。
下午,我提前下了班,開車直奔我媽家。
路上,我去藥店買了幾瓶維生素,又特地去超市買了貴價的水果,路上遇到認識的阿姨叔叔我都笑着打了招呼,看起來完全是個要去回娘家看母親的好女兒。
我輕輕敲了門。
來開門的是陳銘生。
他還穿我爸那件古董真絲睡衣,頭發油膩,眼底一片青黑。
看見是我,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出那種讓我作嘔的的笑容:“誒呦,昭昭來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去。
屋裏彌漫着某種說不清的、曖昧沉悶的氣味。
我媽正從廚房端出一碗湯出來。
看見我,她手一抖,碗直接“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昭、昭昭……你怎麼來了?”她眼神躲閃,聲音幹巴巴的,十分不知所措。
在我看來,十足的做賊心虛。
我把買的水果放到了茶幾上,環視一圈。
沙發上隨意扔着陳銘生的褲子,茶幾上還有他抽剩的煙頭。
主臥的門虛掩着,我甚至能看到裏面凌亂的床單被褥。
看來他們還沒有結束多久嘛。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點維生素,你身體不好,要注意補充營養。”我把藥瓶遞了過去,語氣溫和。
我媽接過瓶子,手指有些顫抖,看都沒看就放在一邊,擠出來諂媚的笑。“我……我挺好的,不用惦記。”
“好?”我笑了笑,走到沙發邊,拎起陳銘生的褲子,嫌棄地扔到角落,“我看也不見得。”
“不過媽,你這‘保姆’當得可真夠稱職的,連褲子都伺候到沙發上來了。”
陳銘生的臉色瞬間難看極了:“昭昭,你說什麼呢!我工作回來晚隨手一扔的!”
“別這麼喊我!”我打斷他,轉身盯着他,“工作?你還有工作?我以爲你現在的全職就是躺在這裏,吸我媽的血呢。”
“秦昭!”我媽尖叫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怎麼能這麼說銘生呢!銘生他……他是在找新工作!怎麼了?我是你媽,這裏也是你的家,退一萬步說你們還沒有離婚,我們還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環視這個曾經充滿我和爸媽回憶的地方,如今被鳩占鵲巢、變得烏煙瘴氣,心裏不禁冷笑。
“媽,你是不是對‘一家人’這個概念有什麼誤解?現在這裏可不是‘家’,就是個垃圾堆,而且最大的兩件垃圾,就站在我面前。”
陳銘生終於裝不下去了,臉色鐵青:“秦昭,你別太過分!你可以這麼說我,可你不能這麼對媽!”
“說你?說你說她有什麼區別嗎?”我逼近一步,盯着他那張扭曲的臉,冷笑道,“陳銘生,你和我媽那點齷齪事,真以爲能沒人知道?你很想當我後爸是嗎?穿着我爸 的睡衣,睡我媽的床,很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