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曹正淳親臨督陣,
足見此計之重。
據點內,
曹正淳冷眼掃視部衆,
厲聲道:"此計關乎公子大業,
爾等務必全力施爲,
不容半分疏漏......"
"務必在鹹陽城內,
掀起滔天風浪!"
"可曾明白?!"
凜冽的目光如刀鋒掠過,
衆探齊聲應諾。
"行動!"
曹正淳一聲令下,
東廠密探當即搬運新制的紙箋,
悄然散布於市井之間。
街頭巷尾,
忽見人影閃過,
漫天紙頁紛揚飄落。
"這是何物?"
"竟能書寫文字?"
"比竹簡輕便許多......"
圍觀百姓拾紙傳閱,
議論紛紛。
一張紙箋,
飄飄然落在李兆弟腳邊。
李兆弟神色一滯,俯身拾起地上的紙頁。
他識字,垂眸細讀紙上文字。
刹那間,他渾身僵立,瞳孔驟縮。
"五年前大秦北疆雁門關外......"
"公子墨與數萬安南軍......"
"竟是遭人毒手?!"
他呼吸急促,手指發抖。
與此同時,
鹹陽城內暗流涌動。
東廠差役散布新印的告示,
揭露五年前匈奴之戰的重重疑雲。
"趙高參與了謀害公子墨?"
"昨日那場惡戰......"
"是舊部爲公子墨復仇?"
李兆弟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這驚天秘聞,
令他頭暈目眩。
他的心猛然一沉,
仿佛預感到,
天地都將傾覆!
的怒火,
必將焚盡九霄!
大秦的疆土上,
血雨腥風將至!
刺骨的寒意,
驟然爬上李兆弟的脊背!
這時,
站在李兆弟身旁的店小二,
看清了告示上的文字,
臉色驟變,
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怒火!
"什麼?!"
"公子墨殿下竟是遭人毒手?!"
"天理難容!簡直喪盡天良!"
"殿下那般仁德賢明,
天下百姓誰不感念他的恩澤......"
"他是大秦未來的明君啊!"
"究竟是哪個畜生,
下此毒手?!"
小二的怒吼聲裏,
帶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這噩耗,
任誰都難以承受!
公子墨的威名,
在大秦如雷貫耳!
他是軍中之神,
單槍匹馬橫掃列國,
爲大秦一統江山立下不世之功!
更難得的是,
他心系黎民,
屢次向始皇帝進諫,
改善民生,
讓萬千百姓安居樂業!
舉國上下,
無人不對公子墨殿下,
心懷敬仰!
五年前,
公子墨血染疆場,
多少老秦人,
泣不成聲!
雖悲痛萬分,
百姓們仍爲殿下的英勇就義,而感到無上榮光!
但今日,
卻有人揭破 :
公子墨殿下的隕落,
非戰之罪!
而是遭人暗算!
行軍路線被奸細泄露!
致使他與數萬安南將士,
陷入匈奴重圍!
最終力戰而亡!
鹹陽城內一片譁然,大秦百姓難以接受這個消息!
憤慨!
驚愕!
悲痛!
都城之中,百姓得知後群情激憤。
"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必須抓住凶手!"
"絕不能放過謀害公子墨與安南軍的奸人!"
街頭巷尾,民衆自發聚集。
他們高聲疾呼,
要求朝廷徹查此事,
嚴懲凶手,誅滅九族!
百姓們更自發搜尋,
留意身邊是否有缺失左手之人。
衆人齊心協力,
誓要揪出謀害公子墨的惡徒!
......
......
東廠經營的酒樓上,
嬴墨臨窗而立,
俯瞰繁華街景。
只見街道上人頭攢動,
民衆爲傳單所述之事激憤不已。
淳樸的秦人最懂感恩,
昔日公子墨賢明仁德,
深得民心。
如今聽聞噩耗,
百姓們怒不可遏,
正自發追查線索,
誓要爲公子墨討回公道!
嬴墨注視着街景,
耳畔回響着憤怒的聲浪,
嘴角微揚,
低語道:"好戲開鑼了......"
"那些鼠輩......"
"還能藏身幾時?"
"凡走過必留痕跡,
終將原形畢露......"
嬴墨負手立於庭前,陸離靜立其後,眼中閃爍着難以置信的光芒。她從未想過公子竟會想到如此計策——匯聚天下百姓之力,共查此事。
百姓之眼如炬,遍布四方。一旦舉國之人皆關注此事,日夜緊盯蛛絲馬跡……
那負傷之人若不想終生隱匿於黑暗,便遲早會露出馬腳。
他,插翅難逃!
……
鹹陽城內,風雲驟起。
東廠一番動作,數萬民衆群情激憤,城中掀起滔天巨浪。
與此同時,鹹陽宮麒麟殿內。
嬴政端坐龍椅,朝會正酣。
"陛下,"蒙恬立於殿中,聲音洪亮,"北疆因大雪龍騎殲滅匈奴數萬大軍,匈奴已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他微微一頓,"我軍至今仍未探明大雪龍騎的詳細動向。"
文武百官聞言,神色各異,私語陣陣。
"這神秘鐵騎究竟從何而來?至今杳無音信?"
"觀其行徑,似對大秦並無敵意?"
"若無敵對之心,何必窮追不舍?"
衆臣議論紛紛,各抒己見。
嬴政面若止水,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群臣。關於大雪龍騎,他心中已有定見。
"無論如何," 聲音低沉而有力,"必須徹查大雪龍騎來歷。"
"縱使目前無害,也需未雨綢繆。"
“必須查清他們的底細!”
“聯系對方的人,明確他們的態度!”
嬴政的話語擲地有聲,朝堂上衆人神色各異。爺趙明渠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芒。
關於大雪龍騎的傳聞,早已傳遍大秦。各方勢力暗中探查,卻始終一無所獲。
唯一能確認的線索,便是這支神秘鐵騎或許與已故的公子墨有關……
除此之外,再無半分進展。
突然——
殿外傳來一陣 動。
喧譁聲打破了麒麟殿的肅穆,驚動了朝中文武,連龍椅上的嬴政也微微蹙眉。
“唰!”
百官齊刷刷回頭望去,眼中盡是驚疑。
朝會之際,何人敢在殿外喧譁?
未等衆人回神,一道身影已疾步闖入殿中。
“陛下!”
“章邯有緊急軍情稟報!”
來人正是章邯!
見他神色匆忙,衆臣心頭一震:莫非出了什麼變故?
“何事?”嬴政目光一沉。
章邯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此事關系重大,請陛下容臣密奏。”
“準。”
嬴政一揮手,章邯立即附耳低語。
百官之見 瞳孔驟縮,手中竹簡“咔”地攥出一道裂痕。
屏息凝神間,嬴政的面容驟然劇變,眼底翻涌起驚濤駭浪般的震撼。他猛地從龍椅起身,玄色朝服在空氣中劃出凌厲弧度。
"衆卿暫候。"
低沉威嚴的聲線在殿內回蕩, 深沉的目光掃過滿朝朱紫。未等群臣反應,那道挺拔身影已大步流星跨出麒麟殿,只留下玉階上晃動的十二旒珠簾。
殿內頓時譁然。
"陛下何故如此?"
"章邯將軍究竟呈報何事?"
文臣武將面面相覷,竊語如潮水蔓延。李斯捏緊玉笏的指節泛白,趙明渠花白胡須微微顫動,蒙毅與王翦交換的眼神中俱是驚疑。
青銅殿門外,嬴政猛然轉身。章邯只見 向來沉穩的雙手竟在微微戰栗,那份傳單被攥出深深褶皺。
"確鑿無疑?"
沙啞的嗓音裹挾着壓抑二十年的情緒,竹簡在嬴政眼前展開的刹那,如有驚雷劈開漆黑夜空。他指尖撫過"斷掌尋凶"四字,昔年血案碎片在腦海中轟然拼合。
"阿房宮大火那夜..."
突然低笑出聲,卻令章邯後頸寒毛倒豎。那笑聲裏淬着冰碴,又似有熔岩在深層翻涌。遠處宮牆上,驚起的寒鴉掠過血色殘陽。
秦王神色凝重,探身向章邯核實情報真僞。
"聖上......"
章邯肅然應道:"這些傳單,必是幽靈所爲!"
"昨夜確實發生了激戰!"
"想必有人負傷在身!"
"只要找到手掌受傷之人,定能揪出幕後主使!"
始皇眼中寒芒暴漲!
周身迸發出駭人威壓!
他面色陰沉如鐵,殺意凜然!
殿內溫度驟降,
仿佛置身冰窖,令人不寒而栗!
章邯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恐怖氣息,渾身緊繃。
他清晰感知到,君王胸中正翻騰着滔 焰!
"聖上,微臣該如何行事?"
章邯謹慎請示:"是否立即展開調查?"
"朕自有決斷,卿且退下。"
嬴政深吸一口氣,拂袖轉身,
再度邁入麒麟殿。
殿內群臣面面相覷,
對君王突然離席充滿疑惑。
"陛下何故如此?"
"章將軍稟報了何等要事?"
"莫非與大雪龍騎有關?"
"肅靜!陛下回鑾了!"
竊竊私語間,
那道威嚴身影重新出現,
滿朝文武瞬間噤若寒蟬。
當群臣看清君王鐵青的面容時,
更是暗自心驚。
嬴政龍行虎步重歸御座,
銳利目光掃過殿下衆臣。
他神色雖冷峻,
眼底卻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未曾想,趙高竟涉足五年前那樁舊案......"
"滿朝公卿,皆牽連其中......"
嬴政眸中寒光閃爍,目光如刀鋒般掠過滿朝文武。
"還有誰......參與了謀害墨兒?!"
他從未想過,這些臣子竟膽大至此——
敢對公子墨下手,
敢葬送數萬安南軍將士!
可如今種種跡象表明,
他們確實做得出來!
怒火在嬴政胸中翻騰,殺意幾欲破體而出!
王翦、李斯、蒙毅等大臣察覺 震怒,皆垂首屏息,不敢與之對視。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令他們背脊發寒,冷汗涔涔。
"退朝。"
嬴政冷聲宣告,目光卻仍審視着群臣。
"臣等告退!"
衆臣如蒙大赦,匆匆行禮離去。
趙明渠與李斯暗中交換眼神,俱是疑惑,卻默契地未發一言,各自轉身退出大殿。
待殿內空寂,嬴政獨坐龍椅沉思良久,方才起身。
......
......
一入後宮,
嬴政立召蓋聶。
"傳單之事可有眉目?"
他開門見山:"方才朝堂之上,可發現誰缺了左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