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公子墨尚在,即便嬴政駕崩,以公子墨的手段,大秦江山仍將固若金湯......"
"確實!"趙明渠長嘆一聲:"公子墨太過出衆,甚至有人斷言他會更勝其父......"
"這樣的存在必須消失......"
"天下容不得第二個嬴政,更容不得比嬴政更可怕的 !"
"否則......我們永無翻身之日......"
當年他們聯手除掉公子墨,正是因爲這位公子鋒芒太盛,簡直堪稱嬴政再世。
甚至......猶有過之!
一個嬴政已讓他們如履薄冰,豈能容忍更可怕的繼任者?
尤其對覬覦皇位的趙明渠而言,嬴墨活着就是最大的威脅!
只要嬴墨活着,順利登上皇位,他便再無翻身之機,只能永遠隱忍,做個縮頭烏龜!
……
……
……
深夜的鹹陽城一片寂靜。
百姓們早已沉睡,而漆黑的角落中,卻蟄伏着無數道黑影。他們目光森冷,如暗夜中的毒蛇。
“行動開始!”
爲首的黑衣人嗓音低沉,寒意刺骨:“所有人迅速潛入城中各戶,斬下目標人物的左手!動作要快,若被‘幽靈’察覺,後果自負!”
“明白!”
手下們心頭一凜,低聲應命。
“散!”
領頭者身形一閃,率先消失在夜色中,朝着最近的宅院潛去。
……
……
酒樓掌櫃李兆第剛算完賬,走到窗邊透氣。
望着漆黑的城池,他不由想起今日之事,低聲嘆道:“公子墨殿下……”
若嬴墨能繼承大統,大秦必將更爲強盛。
可惜……
可惜……
他想起昔日嬴墨推行的新政,正是那些變革,才讓他的酒樓生意蒸蒸日上。
如今物是人非,李兆第搖頭苦笑,眼中盡是無奈。
李兆弟不過是個尋常百姓,
雖對公子墨之死深感痛惜,對惡徒 滿腔憤恨,卻終究無能爲力。
他長嘆一聲,
正欲歇息,
忽覺屋內黑影掠過!
“何人?!”
那黑影不語,
倏然欺身近前——
寒刃乍現!
李兆弟尚未回神,左腕已齊根而斷!
“呃啊——!”
劇痛撕心裂肺的嚎叫,
斷掌墜地,血如泉涌。
黑衣人冷睨其蜷縮哀鳴之態,目光如鐵,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
此夜鹹陽無眠。
此起彼伏的慘嚎聲中,
無數百姓驟失手掌。
巡夜甲士舉火疾馳,
整座城在血光中驚醒。
……
嬴墨府。
沉檀青煙盤繞靈位,
“安南軍忠魂”五字森然。
他執香而立,
語似淬冰:
“且看趙高頭顱——”
“僅是開端。”
靈堂內回響着嬴墨低沉的聲音,他眼中光影流轉,往事如潮水般涌來——那些與袍澤並肩馳騁戰場的歲月在腦海中浮現。
那是一群錚錚鐵骨的漢子!
他們滿腔赤誠!
驍勇善戰!
面對任何敵人都無所畏懼!
是帝國最堅實的盾牌!
可如今......
竟遭人背叛!!!
嬴墨胸腔翻涌着難以平息的憤懣。
突然,
"公子......"
陸離的身影悄然而至,在靈堂入口處輕聲喚道。
"何事?"
嬴墨聞聲收回思緒,轉頭望向她。
"出大事了!"
陸離快步走進來,臉色異常凝重。
"嗯?詳細說來!"
嬴墨眼底掠過一絲疑慮。
"昨夜匈奴細作在鹹陽城發動突襲,造成大量傷亡......"
陸離沉聲道:"更駭人的是,許多百姓慘遭斷掌之刑。"
"荒唐!"
嬴墨劍眉驟然緊鎖,眸中泛起寒光:"大雪龍騎剛重創匈奴數萬大軍,這些細作竟還敢在鹹陽作亂?!"
"何況何時聽說過,"
"匈奴探子會專程來砍人手掌?!"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當真以爲天下人都是癡傻之輩?!"
陸離聞言心頭一震:"公子的意思是...此事另有隱情?"
......
......
......
此刻陸離震驚地望着嬴墨。
腦海中飛速解析着對方話語中的深意。
還未等她理清思緒,
嬴墨眼中已泛起令人膽寒的冷芒。
"五年了......"
"這些人還是這般下作!"
五載光陰前,爲取我性命,他們眼都不眨便葬送了三萬安南忠魂...
而今...
嬴墨十指深陷輪椅扶木,青白指節繃得發顫:"竟又爲我之故,拿鹹陽滿城百姓作局..."
"這些..."
"毫無人性的畜生!"
陸離稟報的軍情在嬴墨腦中炸開——哪裏是什麼匈奴密探?
這拙劣把戲,分明是...
那群藏於陰影的鼠輩!
爲繼續躲在暗處...
連嬰孩都敢剁手的惡魔!
輪椅扶手突然爆出裂紋,嬴墨眼中血芒暴漲:"既要躲..."
"好得很..."
"且看你們能躲到幾時!"
他太清楚這些人的算盤了:宗師境的斷掌者難尋,便砍平民手掌來威懾。
但大秦九公子...
何曾懼過豺狼?!
陸離被滔天殺氣激得後退半步:"公子,現下如何應對?"
"挖!"嬴墨字字染血,"查清鹹陽傷民幾何!"
"傳令東廠錦衣衛——"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受害百姓..."他喉頭滾動,"雙倍撫恤。"
“公子高義!”
陸離聽聞嬴墨此言,心頭猛然一顫,當即拱手道:“屬下即刻命人加緊追查此事!”
“此外,屬下會傳令曹正淳,命東廠全力配合!”
“定要將那日行凶的宗師強者揪出來!”
見陸離如此保證,嬴墨緩緩頷首。
他眸中寒光凜冽,聲音冰冷徹骨:“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我要讓那些人無所遁形,以血償還安南將士與無辜百姓的命……”
“血債——血償!”
幕後之人的所作所爲,
已徹底觸怒嬴墨,
滔天殺意在他胸中翻涌!
“此番他們鬧出如此動靜,反倒給了我們機會。”陸離神色凝重,沉聲道,“動作越大,破綻越多,線索自然更易追查……”
“去吧。”
嬴墨微微眯眼,知曉陸離所言不虛。
“屬下告退!”
陸離不再耽擱,當即轉身離去,調遣人手徹查此事。
同時派人快馬傳訊東廠,命曹正淳擴大搜查範圍,務求速速擒拿真凶。
望着陸離遠去的背影,嬴墨眼底寒意森然。
“既然敢來招惹我……”
“便準備好承受我的怒火!”
“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對方喪盡天良之舉,已讓嬴墨殺心沸騰。
此事——
不僅激怒了嬴墨,
更令鹹陽宮內的嬴政震怒!
……
……
“陛下,昨夜鹹陽城突發 !”
“上千百姓暴斃,另有千人被斷左手!”
“據密報推測,此事極可能與匈奴細作有關……”
……
天剛破曉,章邯便匆匆入宮稟報。
嬴政聽完奏報,面色驟然陰沉如鐵,衣袖下的手指微微顫抖。
殺意如潮水般在眼中翻騰,瞳孔染上血色。
"狂妄!"
"簡直無法無天!"
"膽敢在朕的都城肆意屠戮百姓......"
"這分明是向朕宣戰!!!"
嬴政的聲音如同寒冰,字字殺機四溢!
他銳利的目光直刺章邯:"能確定就是匈奴所爲?"
心中疑慮叢生,隱約覺得事有蹊蹺。
匈奴數萬鐵騎才遭重創,
元氣未復,
怎會在此刻,
有膽量,有餘力......
在鹹陽城中,
一夜掀起這般血雨腥風?
其中,
必有隱情!!!
"啓稟陛下......"
章邯立即回稟:"此事確有可疑之處!!!"
......
......
......
"經查證,那些所謂的匈奴探子......"
"很可能,是他人假扮!"
"鹹陽城內的匈奴暗樁數量,我們了如指掌......"
"始終在監視之中!"
"事發當晚,這些暗樁皆未有異動......"
"故而......"
"此事絕非匈奴所爲!"
章邯將調查所得據實上報。
"果然不出所料!!!"
嬴政發出森然冷笑:"這些人,連掩飾都懶得做了......"
"竟編造如此拙劣的謊言混淆視聽......"
"這算什麼?"
"當朕可欺嗎?!"
幕後 用這般拙劣手段遮掩。
嬴政不認爲他們是愚不可及。
相反——
這是在明目張膽地挑釁!!!
171
公然挑釁所有調查者!
“陛下......”
章邯望着嬴政陰沉的面容,遲疑片刻後低聲道:“此事……恐怕正是那幕後 所爲......”
“自然!”
嬴政眸光冰冷,語氣森寒:“這般舉動,無異於自認罪行!五年前之事,必是陰謀!”
“公子墨,死得冤枉!”
轟——
刹那間,嬴政周身氣息驟變,殺意肆虐!
他雙目赤紅,怒火焚天,厲聲咆哮:“傳令李信!即刻封鎖鹹陽!”
“緊閉城門,嚴禁出入!朕要徹查全城,掘地三尺也要揪出凶手!”
“謀害皇子,殘害百姓……無論何人,朕必將其碎屍萬段!”
暴怒之下,嬴政氣血翻騰,面色猙獰如修羅。
猝然——
他眼前一黑,心口劇痛翻涌,面容驟然慘白。
噗!
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眩暈襲來,嬴政身軀一晃,向後栽倒!
“陛下!!!”
章邯駭然失色,箭步上前扶住嬴政,嘶聲大吼:“速傳御醫!快!!!”
呼聲回蕩,殿內宮人驚慌奔逃,急召御醫。
章邯攙扶嬴政至龍榻,緩緩放平。
榻上之人面如金紙,唇邊血跡刺目……
章邯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心神俱顫,只見嬴政面色慘白如紙,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他急忙上前,聲音發顫地問道:"陛下,您可還好?"
此時的嬴政只覺天地顛倒,五髒六腑似有烈火焚燒。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眼前不斷閃現黑色光點,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了一般。
這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讓嬴政痛苦不堪。他在床榻上躺了好一會兒,急促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然而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得嚇人,不見一絲血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身着道袍的術士快步走入寢宮,來到御榻前。看到嬴政這般模樣,衆人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速取...長生丹來..."嬴政氣若遊絲地說道,目光中卻突然閃過一絲渴求的光芒。
領頭的術士立即轉身,從殿內特設的丹房取來一個精致的錦盒。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露出幾枚赤紅如血的丹丸。那術士取出一枚丹藥時,眼中隱隱掠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陛下,仙丹在此。"術士恭敬地呈上丹丸,同時命人端來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