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走廊裏傳來尖叫聲。
男人沖上來指着我就大罵:「沈辭!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你怎麼敢!」
「怎麼敢這樣對林書意!」
其餘人也追了上來,跟着一起譴責:「沈辭,你不就是仗着林書意喜歡你,你要真傷到了林書意,我看林家怎麼對付你!」
「你還不知道吧!」
「林家如今正在和周家談合作,要談下來,從今往後,林書意在海城是要橫着走的!」
「你哭着後悔都來不及!」
「你和他廢什麼話!」有人替男人不平:「要我說,林書意就該和小白在一起,一個貴公子和富家千金,本來就般配,我想林書意這次也看清沈辭嘴臉,我要是林書意,我就要看着沈辭過的越慘越好!」
男人紅着眼睛朝着我撲過來,大罵:「你敢傷害林書意,我弄死你!」
眼看着男人就要抓到我。
我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拽着他頭發狠狠往旁邊一摔,冷笑。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哦,」我嘲弄出聲:「貴公子。」
「嗯。」
「也不過如此。」
「林書意,幾年不見,我以爲你至少有擔當,原來也只是這樣,」我甩了甩自己的手,看向林書意:「你不敢告訴所有人當年真相,就像你不敢讓自己相信,你其實就是愛慕虛榮。」
「你爲了錢和我分手,把銀行卡摔在我臉上,羞辱我的時候,你看見了我的病例,你看到了我的檢查報告,你卻還是選擇要分手。」
「行啊。」
我對上林書意難看的臉色,一字一句。
「那就分啊。」
「既然分手了,現在又裝給誰看,在外面擺出一副深情,被我出賣背叛的受害者模樣給誰看?」
「我告訴你林書意,我沈辭就算去偷去搶也絕不要一個垃圾!」
「而你。」
我走近林書意。
「就是垃圾!」
我拿起溼巾擦幹淨手腕,把溼巾扔在林書意臉上,轉頭要走,卻被男人擋住了去路。
「你話說清楚!」
「當年你自己爲了錢和林書意分手,林書意這些年一直愧疚再找你,你憑什麼說林書意甩了你。」
「就是說啊,」剛剛被我動靜嚇到的同學也紛紛開口:「這幾年我們看着林書意四處打聽你消息,不可能不是真的。」
「沈辭,你自己爲了錢離開林書意,現在裝什麼清高。」
我看着沉默的林書意。
想起。
林書意和我告白那年,林家父母找到我,扔下一張銀行卡和我說:「林書意前途無限,不該浪費在你身上。」
林母眼神如刀,凌遲在我身上。
「聽說你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是根浮萍,讓林書意愛上你沒少費心思吧。」
林母視線落在我洗到發白的衣服上,又往下移,落在我脫膠的鞋面上。
「林書意這孩子,被寵大的。」
「想扶貧,我們不想破壞她的善良,但是,」林母說:「你不配。」
那天。
林書意沖到咖啡廳,一把拽起我的手,大口喘着粗氣,豆大的汗珠從她輪廓滑落,她紅着眼睛看向我。
「誰允許你一個人面對的。」
「沈辭!」
「誰要你受這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