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深淵斷流
失重感如同巨錘砸碎意識！
冰冷的濃霧瞬間吞噬了一切，視野一片混沌的白。刺骨的寒意如同億萬根鋼針，穿透破爛的衣物，狠狠扎進遍體鱗傷的軀體。緊接着，是震耳欲聾的轟鳴！奔騰的水聲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如同置身於巨獸咆哮的喉嚨深處！
“轟——！！！”
冰冷！刺骨的冰冷瞬間包裹全身，巨大的沖擊力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身體像是要被徹底撕裂！斷裂的骨頭發出無聲的哀鳴，內髒被狠狠擠壓，肺裏僅存的空氣被瞬間擠空！冰冷的河水瘋狂地灌入口鼻，帶來窒息和溺斃的恐怖！
鼬死死箍着我的手臂，在這狂暴的沖擊下也出現了瞬間的鬆動！冰冷湍急的暗流如同無數只巨手，瘋狂地撕扯着我們兩人！
“咕嚕…呃…” 冰冷的河水嗆入喉嚨，帶着濃重的泥沙和血腥味。混亂的意識被這極致的冰冷和窒息強行拽回一絲清明。左眼深處那股狂暴的污染瞳力，在冰冷河水的刺激下，如同被暫時凍結的熔岩，狂暴的灼痛被麻木取代，但視野中殘留的猩紅網格幻影並未完全消失，反而在湍急水流扭曲的光影中，顯得更加詭異迷離！
【警告！宿主遭受嚴重物理沖擊！溺水狀態！】
【警告！未知瞳力受低溫刺激進入不穩定惰性狀態！精神污染指數波動！】
【“劇情崩壞者I”狀態吸收環境殘餘擾動…扮演度微量增幅…38%…（當前扮演度：38%）…】
冰冷的窒息感如同鐵鉗扼住喉嚨。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我殘存的意志瘋狂催動那38%扮演度帶來的、屬於“止水”的身體本能！肌肉記憶在冰冷和死亡威脅下被強行激活！
蹬腿！劃水！哪怕每一次動作都牽扯着全身崩裂般的劇痛，哪怕右大腿的傷口在冰冷水流沖刷下如同無數刀子在攪動！
鼬的反應更快！在落水沖擊的瞬間，他環抱的手臂如同鋼鐵般再次鎖緊！深紅近黑的狂暴查克拉在他體表形成一層極其稀薄、卻堅韌無比的能量護膜，硬生生抗住了大部分水流的撕扯！那雙剛剛點燃、燃燒着地獄熔岩般血焰的萬花筒寫輪眼，在渾濁的水流中猛地睜開！猩紅的光芒穿透水幕，瞬間鎖定了水流的方向和速度！
“抱緊！” 一個帶着水流轟鳴回響、嘶啞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如同直接在我混亂的意識中炸響！是鼬！他的聲音裏沒有了之前的崩潰和混亂，只剩下一種被冰冷河水淬煉過的、近乎殘酷的冷靜和決斷！
根本無需思考！我僅存的左臂本能地死死環住他的脖頸，身體如同藤蔓般纏緊！冰冷的暗部護甲硌在傷口上，劇痛鑽心，但此刻這疼痛成了維系清醒的錨點！
鼬的身體猛地一旋！雙腿在水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如同最矯健的旗魚，頂着狂暴的暗流，朝着一個相對平緩的支流方向，逆流猛沖！他的動作精準、高效，將水的阻力利用到了極致，每一次蹬踏和劃水，都推動着我們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冰冷渾濁的河底潛行！那雙燃燒的萬花筒在幽暗的水下掃視，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規避着水下嶙峋的礁石和致命的漩渦！
但死亡的陰影並未遠離！
嗡——！
一股滑膩、冰冷、帶着貪婪惡意的龐大查克拉波動，如同投入水中的巨石，猛地從我們頭頂的水面之上轟然壓下！巨大的壓力瞬間作用在河水中，形成一道無形的重壓水牆！
是大蛇丸！他竟然追下來了！
緊接着！
噗！噗！噗！
數道細長的、帶着幽綠毒芒的查克拉水箭，如同毒蛇的獠牙，無視水流的阻力，以刁鑽無比的角度，穿透渾濁的河水，精準無比地射向我和鼬的後心、頭顱！
速度太快！角度太刁！
鼬在水中猛地擰身！抱着我的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射向要害的毒箭！但一道毒箭依舊擦着他的左肩護甲劃過，留下一道腐蝕的白煙！另一道，則狠狠扎進了我無力護住的右小腿！
“呃！” 鑽心的劇痛混合着冰冷的麻痹感瞬間從右小腿蔓延開！毒素！是根部的劇毒！
【警告！宿主遭受神經毒素侵襲！右下肢運動功能部分喪失！毒素擴散中！】
【強制激活腎上腺素分泌…壓制毒素擴散…效果有限…】
視野瞬間模糊！冰冷的窒息感和毒素帶來的麻痹感瘋狂上涌！環住鼬脖頸的手臂力量開始不受控制地減弱！
“堅持住！” 鼬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那雙燃燒的萬花筒猛地看向我小腿上扎着的毒箭，血色的光芒一閃！一股凝練的查克拉瞬間包裹住箭杆，將其強行震出！同時，一股溫熱的、帶着奇異生命力的查克拉從他緊貼着我後背的位置渡入，強行壓制着毒素的蔓延！
但這一瞬間的分神，是致命的！
譁啦——！
我們前方渾濁的水流驟然被一股巨力破開！一條由粘稠水流構成的、巨大猙獰的蟒蛇頭顱，張着由激流組成的獠牙巨口，帶着吞噬一切的氣勢，迎面噬咬而來！
水遁·大蛇薙！
大蛇丸的攻擊接踵而至！根本不給任何喘息之機！
避無可避！鼬眼中血焰暴漲！他猛地將我向側面水流相對平緩的區域狠狠一推！同時自己借力反沖，正面迎向那噬咬而來的水蟒巨口！
“轟——！！！”
深紅近黑的查克拉與狂暴的水流巨蟒狠狠撞在一起！沉悶的巨響在水底炸開，形成狂暴的亂流漩渦！渾濁的河底淤泥被瞬間掀起，視野徹底被泥漿和翻騰的氣泡遮蔽！
我被那股推力狠狠甩出，卷入另一股更加強勁的暗流！冰冷渾濁的泥水瘋狂灌入口鼻，右腿的麻痹感迅速蔓延，意識在窒息和毒素的雙重沖擊下飛速沉淪！視野中的猩紅網格在泥水的扭曲下瘋狂閃爍，斷崖底部那片巨大殘缺的漩渦幻影仿佛在召喚！
“鼬——！” 一個無聲的嘶喊在意識深處回蕩。
就在這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到極致卻又帶着某種“活性”的吸力，猛地從下方更深、更幽暗的河床深處傳來！
不是漩渦！更像是一條…通往更深地底的水下暗河入口！那股吸力精準地捕捉到了被亂流裹挾、無力掙扎的我！
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抓住，瞬間加速，朝着那幽暗的入口猛墜下去！
視野徹底被黑暗和冰冷的激流吞噬！最後模糊感知到的，是身後那片渾濁水域中，驟然爆發的、更加熾烈狂暴的血色光芒，以及一聲穿透水幕、帶着極致憤怒和某種…撕裂般痛苦的咆哮！
“止水——！！！”
聲音被奔騰的水流瞬間吞沒。
冰冷。黑暗。窒息。
身體在激流中翻滾、撞擊。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在劇痛、毒素和溺水的多重折磨下，被那幽深暗河的吸力，拖向未知的深淵。
【警告！宿主進入未知高能量環境！】
【警告！毒素擴散加速！生命維持系統瀕臨極限！】
【“劇情崩壞者I”狀態遭遇強幹擾…信號斷…】
【強制深度昏迷…啓動…】
系統的聲音在無邊的冰冷黑暗中，徹底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