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神罰·木葉崩
冰冷的指令如同裹挾着血腥味的寒風，刮過死寂的戰場廢墟，也刮過宇智波鼬燃燒着萬花筒的眼底。
“目標：木葉隱村。”
“清除…所有腐朽。”
“首要目標：志村團藏。”
“隨我…執行…神罰！”
佩恩天道懸浮於空，橘紅色的短發在硝煙未散的微風中紋絲不動。那雙紫色的輪回眼不再深邃如淵，此刻燃燒着一種空洞而熾烈的、被強行植入的毀滅意志，死死鎖定着西方的天際線。他不再是俯瞰衆生的神祇，更像一具被復仇之魂附體的、散發着冰冷死氣的殺戮傀儡。
鼬的身體如同石雕般凝固在原地。深紅的曉袍在爆炸餘波的氣流中微微拂動，映襯着他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那雙燃燒着漆黑勾玉的萬花筒，穿透彌漫的煙塵，先是死死釘在佩恩天道那明顯異樣的臉上，然後，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向塔門陰影下那個身影。
“熵”。
左眼的紙膜早已消失，暴露在空氣中的，是一只流淌着粘稠黑血、瞳孔收縮如針尖、三枚扭曲燃燒着鋸齒狀光痕的猩紅勾玉瘋狂旋轉的恐怖之眼！眼白被蛛網般的血絲徹底覆蓋，粘稠的血淚混合着更加暗沉的、如同石油般的物質不斷涌出，在臉頰上拖曳出猙獰的痕跡。嘴角卻咧開一個弧度，混合着劇痛、瘋狂和一種掌控一切的扭曲快意！
那雙眼睛…那混亂而邪惡的瞳力波動…那屬於“止水”卻又截然不同的氣息！
“嗬…” 一個極其壓抑的、如同野獸受傷般的喉音，從鼬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他握着苦無的手指關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白，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萬花筒視野中，眼前這個散發着混亂規則擾動的“熵”，其核心處延伸出的猩紅絲線，瘋狂、扭曲、充滿了對木葉刻骨的恨意，與記憶中那個溫和摯友的靈魂絲線…天差地別！
是幻術？是奪舍？還是…徹底的墮落？！
扮演度融合帶來的、屬於宇智波止水全部的記憶洪流，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鼬的意識核心！南賀川畔的約定，火影岩上的眺望，切磋時瞬身術帶起的清風，最後墜崖前那染血的托付…這些溫暖的碎片，與眼前這張被恨意扭曲的臉、這只散發着混亂邪惡的異變之眼，劇烈沖突、撕扯！
痛！靈魂被生生撕裂的劇痛！遠比萬花筒的瞳力反噬更加深入骨髓！
“執行…命令…‘朱雀’。” 佩恩天道（被扭曲）那空洞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制力。他懸浮的身體緩緩轉向西方，一股浩瀚、冰冷、帶着毀滅氣息的查克拉開始在他周身凝聚、升騰！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嗡鳴！
小南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佩恩身側，潔白的紙片在她周身飄飛。她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藍紫色的眼眸掃過痛苦僵立的鼬，又落在我那只流淌着黑血的左眼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最終歸於一片冰冷的沉寂。曉的意志高於一切。
“嗬…嗬嗬…” 我發出嘶啞的笑聲，混合着血沫和左眼灼燒的劇痛。45%扮演度帶來的、屬於宇智波止水的瞬身術本能和火遁感悟在體內奔涌，卻被那畸變的“輪回之種”染上了一層混亂的暴戾。劣化輪回眼的力量（天道雛形）在左眼深處躁動，如同飢餓的凶獸，渴望宣泄！
“木葉…” 聲音如同砂紙摩擦鐵鏽，每一個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恨毒，“團藏…我來了…”
嗡！
佩恩天道的身影率先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朝着木葉的方向暴射而去！速度快到極致，只在原地留下一圈圈被強行排開的空氣漣漪！
小南的紙片瞬間匯聚，化作一對巨大的潔白翅膀，輕輕一振，緊隨其後！
壓力！如同實質的、混合着神威與命令的恐怖壓力，沉沉地壓在鼬的肩頭！那雙燃燒的萬花筒劇烈地波動着，深紅與暗紅的光芒明滅不定。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深處那翻騰的痛苦與掙扎被強行壓入最深沉的寒潭冰封，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死寂的服從。
他最後深深地、如同要將那個身影刻入靈魂般看了“熵”一眼，那目光復雜到極致，最終化爲一片虛無的冰冷。下一瞬，他的身影化作一群漆黑的烏鴉，尖嘯着四散飛開，又在遠處凝聚，朝着佩恩消失的方向，化作一道深紅的流光，高速追去！
“呵…鼬…” 我舔了舔幹裂、帶着血腥味的嘴唇，左眼視野中的猩紅網格劇烈波動，鎖定着那三道代表着毀滅的“線團”高速遠去的軌跡。劣化輪回眼的天道引力操控雛形在左眼深處微微悸動。
“瞬身之術·改！”
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向前推出！不再是止水記憶中那優雅如風的瞬身，而是帶着混亂能量爆發般的狂暴加速！地面被蹬踏出蛛網般的裂痕，身影化作一道裹挾着混亂猩紅殘影的流光，撕裂空氣，以不遜於前方三人的速度，朝着木葉的方向，帶着滔天的恨意與毀滅的意志，狂飆突進！
……
木葉隱村。夕陽的餘暉給這片象征着和平與繁榮的忍村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火影岩上歷代火影的頭像俯瞰着下方熙攘的街道，炊煙嫋嫋，孩童的嬉鬧聲隱約可聞。結界班一如既往地監測着村外的查克拉波動，一切似乎寧靜祥和。
然而，火影辦公室內，氣氛卻凝重如鉛。
“根部暗哨…失去聯系的數量還在增加！最後傳回的坐標…都在村外東北方向的死亡森林邊緣！” 一名暗部忍者半跪在地，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信號中斷前…捕捉到極其短暫、但…異常恐怖的查克拉波動！強度…遠超影級！無法識別！”
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煙霧繚繞的煙鬥也無法掩蓋他眉宇間深重的憂慮。團藏拄着拐杖，站在窗邊，陰影籠罩着他半邊臉，那只露出的獨眼如同鷹隼，閃爍着冰冷而警惕的光芒。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位顧問同樣面色凝重。
“遠超影級…無法識別…” 猿飛日斬的聲音低沉沙啞，“會是…曉嗎？他們沉寂了這麼久…”
“不管是誰！” 團藏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塊砸在地上，“膽敢窺伺木葉，都必須付出代價！立刻啓動一級警戒！結界班功率全開！暗部、根部全體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疏散演習預案啓動！”
他的命令帶着不容置疑的鐵血。但那只隱藏在繃帶下的右眼，眼罩之下，屬於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此刻卻傳來一陣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悸動。仿佛某種遙遠而充滿惡意的共鳴，穿透了空間，刺入了他的神經！
一絲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纏上了他的心髒。
就在這時！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整個天空都塌陷下來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億萬鈞冰山，瞬間降臨在整個木葉隱村上空！
溫暖的金色夕陽仿佛被瞬間凍結！喧囂的街道瞬間死寂！嬉鬧的孩童如同被扼住喉嚨！所有村民、忍者，甚至飛鳥走獸，都在這一刻感到了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本能的恐懼和窒息！
“那…那是什麼？！” 結界班內，監測水晶球發出刺耳的爆鳴！代表查克拉強度的刻度瞬間沖破紅線，炸裂開來！
火影辦公室的窗戶玻璃，在無聲無息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猿飛日斬猛地站起，煙鬥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團藏的獨眼驟然收縮到極限，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只見木葉村外的天際線上，四個身影如同從地獄裂口中踏出的魔神，靜靜地懸浮在離地數百米的空中！
爲首一人，橘紅短發，紫色波紋狀的眼眸燃燒着空洞的毀滅意志，正是佩恩天道！他微微抬起的右手，掌心對準下方繁華的木葉隱村。
左側，天使小南的紙翼輕輕扇動，藍紫色的眼眸冰冷如霜。
右側，宇智波鼬深紅的曉袍獵獵作響，燃燒的萬花筒死死鎖定着下方，如同死神的凝視。
而在佩恩身後稍低的位置，“熵”——左眼流淌着粘稠黑血、散發着混亂與邪惡氣息的身影，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充滿期待的笑容。
“木葉…” 佩恩天道（被扭曲）那冰冷空洞、如同神諭宣判的聲音，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木葉村民和忍者的靈魂深處：
“腐朽的象征…”
“仇恨的溫床…”
“接受…神罰！”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佩恩天道虛張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按！
“超·神羅天征！！！”
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仿佛整個世界的基礎被強行撕裂！
以佩恩天道爲中心，一個無形、卻代表着絕對斥力法則的、毀滅性的球形力場，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原點，瞬間向四面八方、無差別地瘋狂膨脹、擴散！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又在一瞬間被徹底碾碎！
木葉引以爲傲的、堅固無比的結界，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接觸到那毀滅力場的瞬間，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無聲無息地徹底湮滅！
緊接着！
火影岩！那象征着木葉歷史與榮耀的巨大岩壁，如同被投入粉碎機的豆腐，在恐怖的斥力下，從最頂端的初代目火影頭像開始，寸寸崩解、碎裂、化爲齏粉！巨大的岩石碎塊如同暴雨般向下方村落砸落，卻在半空中就被更加狂暴的斥力場徹底碾成更微小的塵埃！
房屋！街道！訓練場！忍校！醫院！所有的一切！
如同被一只無形的、覆蓋天穹的巨掌狠狠拍下！
木質結構的房屋如同紙糊般被瞬間壓垮、撕裂！堅固的石質建築如同沙堡般層層崩潰、瓦解！訓練場的木樁、忍校的課桌、醫院的精巧器械…所有構成“木葉”這個存在的物質基礎，都在那絕對排斥的規則力量下，被強行分解、剝離、化爲最原始的碎屑和塵埃！
沒有火焰。沒有爆炸。只有最純粹、最冰冷、最徹底的…物質層面的抹除！
斥力場掃過的地方，大地如同被無形的犁耙狠狠刮過！堅實的地面被強行剝離、掀起、化爲翻滾的土浪！樹木被連根拔起，瞬間絞碎！來不及逃離的人們，無論是平民還是忍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驚呼或慘叫，身體便在無法抗拒的巨力下被擠壓、扭曲、撕裂、最終化爲血霧，混合在翻滾的泥土和建築塵埃之中！
“不——！！！” 火影大樓頂，猿飛日斬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他雙手瞬間結印，土遁查克拉瘋狂爆發，試圖升起土流壁保護下方的村民！然而，那微弱的土牆在毀天滅地的神羅天征面前，如同螳臂當車，瞬間被碾得粉碎！狂暴的斥力狠狠撞擊在他身上，將他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拍飛出去，撞塌了半座火影大樓，鮮血狂噴！
“撤退！進地下掩體！！！” 團藏的嘶吼聲淹沒在毀滅的轟鳴中！他反應極快，在斥力場襲來的瞬間，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利用替身術和瞬身術的結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核心區域，朝着根部基地的方向瘋狂逃竄！他那只繃帶下的右眼瘋狂搏動，止水的萬花筒傳來更加強烈的預警！危險！致命的危險！目標是自己！
轟隆隆隆——！！！
毀滅的斥力場如同滅世的巨輪，無情地碾過木葉的核心區域！繁華的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和堆積如山的廢墟塵埃！象征着火之意志的火影岩只剩下半截殘破的基座！巨大的煙塵蘑菇雲沖天而起，遮蔽了夕陽，將整個木葉籠罩在死亡與絕望的灰暗之中！
哀嚎！絕望的哭喊！建築持續崩塌的轟鳴！忍者們徒勞的救援呼喊和忍術爆發的光芒…所有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名爲“神罰”的、令人靈魂顫栗的悲鳴交響！
高空之上。
佩恩天道懸浮着，空洞的輪回眼倒映着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景象，那被強行植入的毀滅意志似乎得到了滿足。
小南的紙翼在狂暴的氣流中穩定如初，眼神冰冷。
鼬深紅的曉袍在風中狂舞，他懸浮着，燃燒的萬花筒死死盯着下方那片人間地獄，身體繃緊如同拉到極限的弓弦。那冰封的眼底深處，仿佛有無形的風暴在瘋狂肆虐，握緊的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瞬間被狂風吹散。
而我，“熵”，懸浮在稍低的位置，左眼流淌着粘稠的黑血，視野被猩紅的噪點和毀滅的景象充斥。劣化輪回眼的力量在剛才神羅天征的餘波中微微共鳴，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和扭曲的快意。
“看啊…鼬…” 嘶啞的聲音如同毒蛇的吐信，在呼嘯的風聲中清晰地傳入鼬的耳中，帶着一種病態的愉悅，“這就是…腐朽的代價…團藏…躲不了多久…”
我那只流淌着黑血的左眼，視野中的猩紅網格劇烈波動，穿透了下方翻滾的煙塵，精準地鎖定了一個在廢墟邊緣瘋狂逃竄、散發着獨屬於“志村團藏”陰冷查克拉氣息的“線團”！他正利用廢墟的掩護和根部的接應，朝着死亡森林的方向亡命奔逃！
“佩恩！” 我猛地抬頭，朝着上方那懸浮的神祇傀儡嘶吼，“團藏！他在那裏！別讓他逃了！用你的眼睛…碾碎他！”
佩恩天道（被扭曲）的頭顱緩緩轉動，空洞燃燒着恨意的輪回眼，瞬間鎖定了煙塵中那個逃竄的“線團”。
“志村…團藏…”
“宇智波的…仇敵…”
“湮滅！”
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喪鍾。他再次抬起了右手，掌心對準了團藏逃竄的方向！
“地爆天星！！！”
一顆漆黑的、散發着恐怖引力波動的球體，如同微型黑洞，從他掌心瞬間生成，朝着下方絕望奔逃的團藏，如同死神的烙印，呼嘯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