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殘燼與獵影
毀滅的餘音在木葉的廢墟上空久久回蕩，如同瀕死巨獸最後的哀鳴。遮天蔽日的煙塵緩緩沉降，露出下方那令人心髒停跳的瘡痍景象。曾經繁華的街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縱橫交錯的巨大溝壑和堆積如山的瓦礫塵埃。象征榮耀的火影岩只剩下猙獰的斷壁殘垣，如同被啃噬殆盡的巨人骸骨。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泥土被巨力翻攪後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構成死亡國度的氣息。
“呃…咳咳…” 猿飛日斬艱難地從火影大樓的殘骸中爬出，三代目火影的袍服破碎不堪，沾滿血污和塵土。他捂着塌陷的胸膛，每一次咳嗽都帶出暗紅的血塊。渾濁的老眼掃過這片煉獄，裏面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悲慟與絕望。暗部忍者如同受傷的螞蟻，在廢墟間徒勞地翻找、搬運着幸存者，絕望的哭喊和痛苦的呻吟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團藏…死了。
佩恩天道最後那記“地爆天星”如同精準的死亡判決。當那顆散發着恐怖引力的黑色球體砸落時，團藏試圖用伊邪那岐改寫現實，那只來自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瘋狂旋轉！然而，在輪回眼引動的空間法則面前，伊邪那岐的規則扭曲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巨大的引力場瞬間鎖定了團藏周身所有的物質，包括他自身！替身術失效！瞬身術被強行拉回！他絕望地看着自己連同周圍數十米內的岩石、斷木、甚至來不及逃開的根部忍者，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擠壓，朝着那顆漆黑的球體瘋狂吸附而去！
“不——！！！” 團藏最後的、充滿不甘與恐懼的嘶吼被淹沒在物質聚合的轟鳴中！
轟隆！！！
一個由廢墟殘骸、扭曲金屬、以及…志村團藏本人壓縮而成的、直徑數十米的巨大岩石球體，如同墓碑般懸浮在死亡森林的邊緣！球體表面，團藏那張因極度痛苦和恐懼而徹底扭曲的臉龐，被死死地、永恒地烙印在堅硬的岩石之中！那只屬於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仿佛無聲的控訴！
佩恩天道（被扭曲）懸浮在高空，空洞燃燒着恨意的輪回眼，冷漠地注視着下方自己親手制造的煉獄，以及團藏那被岩石封印的扭曲遺容。仿佛確認了首要目標的終結，他周身那股毀滅性的查克拉波動緩緩收斂。
“腐朽…已清除…” 冰冷空洞的聲音響起，“目標…轉移…”
他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消失在西方天際。
小南的紙翼輕輕一振，緊隨其後，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
“熵”懸浮在原地，左眼流淌的黑血似乎更多了，劣化輪回眼過度共鳴帶來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但看着下方團藏那凝固在岩石上的絕望面孔，一股扭曲的、近乎癲狂的滿足感在胸膛裏炸開！他咧開嘴，無聲地笑着，露出沾染血沫的牙齒。
宇智波鼬的身影在稍遠處凝聚。深紅的曉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燃燒的萬花筒死死盯着下方那片埋葬了無數生命、也埋葬了他過往一切的廢墟。團藏那扭曲的岩石面孔，木葉崩塌的慘狀，無數平民和忍者臨死前的絕望…這些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燙在他的靈魂深處！那冰封的眼底，仿佛有無形的冰層在瘋狂龜裂，其下是足以焚毀理智的熔岩！他緊握的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又被狂風吹散。
他猛地轉頭，那雙燃燒着地獄熔岩的萬花筒，穿透空間的距離，死死鎖定了那個懸浮在半空、散發着混亂與邪惡氣息的身影——“熵”。
那目光，復雜到了極致！有無法理解的震驚，有被背叛的冰冷刺痛，有目睹家園毀滅的滔天憤怒，有對眼前之人徹底墮入黑暗的悲哀，更深處…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被強行壓抑的、源自靈魂本能的…痛徹心扉的關切與絕望？！
扮演度融合帶來的、屬於宇智波止水的全部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與眼前這被恨意扭曲的面孔、這只散發着邪惡的異變之眼劇烈沖突！摯友？仇敵？墮落的亡魂？還是…被某種力量徹底污染的殘骸？！
“嗬…”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喉音從鼬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風暴被強行壓入那深不見底的寒潭，只剩下死水般的冰冷與服從。
他沒有再看“熵”一眼，身體化作一群漆黑的烏鴉，尖嘯着四散飛開，消失在翻滾的煙塵之中。
“呵…”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左眼視野中的猩紅網格鎖定了鼬消失的方向，那代表着他存在的“線團”核心處，劇烈波動着代表“痛苦掙扎”的猩紅亂麻。劣化輪回眼的引力操控微微悸動。
“瞬身！”
身體化作一道混亂的猩紅殘影，朝着佩恩消失的方向追去。木葉的毀滅只是開始！團藏的死，不過是利息！真正的復仇，需要用整個忍界的秩序崩塌來祭奠！而尾獸，就是點燃最終戰火的鑰匙！
……
數日後。火之國邊境，雨之國方向。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巨大的芭蕉葉，發出單調的聲響。一處隱秘的山洞內，篝火跳躍，驅散着潮溼的寒意。
佩恩天道（被扭曲）如同雕像般盤坐在角落，紫色的輪回眼空洞地望着洞外的雨幕，周身散發着冰冷的死寂。小南靜靜地站在一旁，潔白的紙片在她周身無聲飄動，如同守護天使，又像冰冷的監視者。
我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右腿的麻木感依舊沉重，但45%扮演度帶來的身體掌控力，讓基本的行動已無大礙。覆蓋左眼的紙膜早已消失，那只畸變的“輪回之種”在眼皮下不安地搏動着，流淌的黑血已經幹涸，在臉頰上留下猙獰的痕跡。劣化輪回眼的力量如同蟄伏的凶獸，每一次輕微的意念觸動，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和力量涌動的悸動。
鼬坐在篝火的另一側，深紅的曉袍下擺沾染了泥濘。他低着頭，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依舊因爲過度用力而泛白，暴露着內心的不平靜。
死寂。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洞外的雨聲。
“任務分配。” 小南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如同冰珠落玉盤。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閃爍着幽光的通訊戒指。
“佩恩大人指令：”
“‘玉女’（赤砂之蠍）、‘青龍’（迪達拉），目標：一尾守鶴，砂隱村。”
“‘北鬥’（角都）、‘南鬥’（飛段），目標：二尾又旅，雲隱村。”
“‘三台’（？？？），目標：三尾磯撫，水之國海域。”
“‘朱雀’（宇智波鼬）、‘熵’，目標：四尾孫悟空，土之國岩洞。”
她的目光掃過我和鼬：“四尾人柱力老紫，熔遁血繼限界，性格頑固，常年隱居岩洞。‘朱雀’負責主攻與幻術壓制，‘熵’負責利用混亂規則幹擾其查克拉流動，制造致命破綻。佩恩大人需要完整的尾獸查克拉，盡量減少人柱力死亡導致的查克拉逸散。”
目標：四尾！熔遁！
扮演度帶來的、屬於宇智波止水的戰鬥本能和火遁感悟在體內奔涌，瞬間與熔遁的情報發生碰撞。熔遁，以土遁查克拉性質變化爲基礎融合火遁，形成高溫岩漿，威力巨大且範圍廣闊。常規火遁難以克制，甚至可能被其吸收反制。但…混亂的規則擾動，是否能幹擾其查克拉的穩定融合？
左眼深處的畸變“輪回之種”微微搏動，猩紅網格視野中，模擬着代表“熔遁查克拉”的、由土黃與暗紅線條瘋狂糾纏的“能量團”。無數代表“查克拉粒子穩定性”、“性質融合節點”、“能量流動矢量”的脆弱絲線清晰可見。
【“規則窺視”觸發…目標：熔遁查克拉結構…關鍵脆弱節點預判：土/火查克拉融合緩沖區（易受規則擾動導致失衡）…】
【“微幅規則篡改”預載方案：扭曲“融合緩沖區”空間曲率，誘發查克拉粒子碰撞湮滅（消耗：中量畸變瞳力/反噬：局部空間震蕩）…】
一個冰冷而高效的獵殺方案瞬間成型。
“明白。” 我嘶啞地應道，聲音帶着一絲躍躍欲試的殘忍。目光掃向對面的鼬。
鼬緩緩抬起頭。篝火的光芒映照着他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那雙燃燒的萬花筒，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着跳躍的火苗，也倒映着我的身影。那目光，死寂、冰冷，深處卻仿佛有凍結的熔岩在緩緩流動。他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鏽的機器。
小南的目光在我和鼬之間掃過，藍紫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即刻出發。戒指會指引方位。” 她的話語簡潔冰冷，身影化作紛飛的紙片，消散在潮溼的空氣中。
佩恩天道依舊如同雕像，一動不動。
山洞內只剩下篝火的噼啪聲，以及…兩道同樣冰冷、卻蘊含着截然不同風暴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無聲碰撞。
復仇的齒輪，開始碾向下一個目標。而獵手與獵手之間，那根名爲“過往”的弦，已繃緊至極限，隨時可能…崩斷！
……
與此同時，木葉廢墟。
殘垣斷壁間，幸存者們如同行屍走肉，在暗部和醫療忍者的指揮下，麻木地搬運着屍體，清理着瓦礫。絕望和悲傷如同實質的濃霧，籠罩着這片曾經的樂土。
臨時搭建的指揮所內，氣氛凝重得如同灌鉛。
“確認死亡名單…志村團藏大人…確認犧牲…” 一名暗部忍者聲音幹澀地匯報，將一份染血的卷軸放在臨時拼湊的木桌上。
綱手姬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實木的桌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她金色的長發有些凌亂，臉上沾着灰塵和幹涸的血跡，那雙碧綠的眼眸中燃燒着熊熊的怒火和無盡的悲痛！作爲初代火影的孫女，木葉的毀滅如同尖刀剜心！
“曉…佩恩…” 她咬着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還有那個…‘熵’！那只眼睛…宇智波止水？！”
自來也神色凝重地站在一旁，白色的長發也失去了往日的飄逸。他親眼目睹了神羅天征的毀滅，那種超越理解的力量讓他心有餘悸。“情報不會有錯。那個‘熵’使用的瞬身術和殘留的查克拉波動…與止水高度吻合。但…那股混亂邪惡的瞳力…還有他看木葉的眼神…那絕不是止水！”
“是墮落？還是被某種力量操控？” 卡卡西靠在牆邊，露出的寫輪眼充滿了疲憊和沉重。他腦海中閃過那個雨夜，帶土臨終托付的眼睛…以及那個在神罰降臨前，懸浮在佩恩身後、左眼流着黑血的扭曲身影。一種無法言喻的冰冷預感纏繞着他。
“現在不是追查他身份的時候！” 綱手猛地站起，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木葉還沒死！只要還有一個活着的忍者，木葉就還在！”
“第一，全力救援幸存者！醫療班全體出動！第二，啓動所有儲備物資，建立臨時安置點！第三，重建結界班，恢復最低限度的感知預警！第四，向所有同盟國發出最高等級求援信！第五…” 她的目光掃過自來也和卡卡西，帶着鐵血的意志，“組建特別行動隊！由我親自帶隊！任務：不惜一切代價，追蹤曉組織動向！尤其是…那個‘熵’和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的下落！在曉找到鳴人之前，我們必須先找到他！保護好他！”
“是！” 卡卡西沉聲應道，寫輪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自來也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復雜地望向洞外依舊灰暗的天空。預言之子…鳴人…這場席卷忍界的風暴中心…你…在哪裏？
……
遙遠的、終年被風雪覆蓋的雪之國某處秘密基地。
巨大的冰窟深處，寒氣刺骨。一個橘黃色的身影正艱難地在光滑的冰面上進行着蛙跳訓練，每一次跳躍都伴隨着粗重的喘息和汗水瞬間凝結的白霧。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漩渦鳴人重重地摔在冰面上，大口喘着粗氣，金色的頭發被汗水浸透貼在額頭上，蔚藍的眼睛裏卻燃燒着不服輸的火焰。“好色仙人！我做到了！”
自來也（影分身）靠在冰柱上，抱着雙臂，臉上帶着一絲欣慰，但眼底深處卻藏着揮之不去的憂慮。木葉毀滅的消息，如同最沉重的巨石壓在他的心頭。但他不能告訴鳴人，至少現在不能。
“嗯，勉強合格吧，吊車尾的。” 自來也影分身故作輕鬆地擺擺手，“不過離真正掌握仙人模式還差得遠呢！繼續！今天的爬樹訓練，不許用查克拉吸附！”
“啊？！又來？！” 鳴人哀嚎一聲，但還是掙扎着爬起來，齜牙咧嘴地朝着旁邊陡峭的冰壁走去。
而在冰窟最深處，一個由自然能量形成的溫泉池邊。
巨大的蛤蟆仙人——深作，正閉目感知着。它突然睜開那雙滄桑的蛙眼，看向旁邊溫泉中閉目凝神、吸收着自然能量的自來也本體。
“小自來也…” 深作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妙木山的預言石…剛剛…出現了新的裂痕…”
自來也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
“裂痕指向…混亂的根源…與…九尾的悲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