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曲如煙猛地沖了出去，卻被沈晚舟死死抱住。
“姐姐！這裏水太深了，我們找專業的打撈好不好？”
“你下去會死的！”
曲如煙僵硬的轉頭看向她。
“死？”
打撈隊一批接一批的上岸，一次又一次的搖頭讓曲如煙的臉色愈發灰敗。
她閉上眼，止不住的顫抖。
明明能救下的，明明只差一點。
整整八小時，海上依然沒有蹤跡。
沈晚舟溫柔的抓住曲如煙的手。
“姐姐，我終於知道，我在你心裏究竟多重要了。”
曲如煙的手本能的顫抖，她開口，聲音嘶啞。
“你先回去吧，我要等阿澈。”
沈晚舟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轉而變成輕柔的誘哄。
“程少爺如果被救，肯定會回家的。”
“咱們在家，能第一個看到他啊。”
曲如煙赤紅着雙眼，神情悲哀又痛苦。
“會嗎？”
別墅一切如舊，曲如煙卻覺得無比的冷。
沈晚舟端來一碗熱騰騰的海鮮粥。
“姐姐，吃一點東西吧。”
白潤的米粒和鮮甜的海鮮無比誘人，曲如煙卻晃了神。
那年，程父程母將她收養，又資助晚舟讀書。
她第一次踏入這個家裏，就看到坐在秋千讀書的程澈。
男孩的睫毛又長又密，眼睛幹淨透亮，讓人不自覺想親近。
她自慚形穢，想要後退，肚子卻咕咕作響。
程澈聞聲抬頭，勾唇一笑。
“你是新來的傭人嗎？剛好我不喜歡海鮮粥，你替我吃了吧。”
曲如煙有些羞澀，但還是狼吞虎咽地吃完那碗粥。
後來她才知道，程澈最喜歡的，就是海鮮粥。
眼前的粥冒着騰騰的熱氣，可心裏那個人，卻泡在冰冷的海裏。
她沒了食欲，起身就要離開。
沈晚舟突然抓住她的手，目光滿是愛意。
“姐姐，我喜歡你，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我知道你心裏也是有我的，我們結婚好不好？”
曲如煙像是被燙到一樣甩開他的手，臉上的怒意不似作假。
“晚舟，別胡鬧了，我們是姐弟！”
“又不是親姐弟！”沈晚舟紅着眼控訴，聲音裏滿是委屈。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明明對我那麼好，爲什麼要拒絕？”
“是不是，你愛上程澈了？”
這句話像驚雷般震響在曲如煙耳邊。
她猛地轉過頭。
“怎麼可能，你們都是......”
說啊，爲什麼不說？
曲如煙的心裏瘋狂質問，可嘴唇卻像沾住了一般。
沈晚舟的眼眶驀然紅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可他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來！”
“啪！”
響亮的一巴掌讓兩個人都呆立在原地。
曲如煙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晚舟，我......”
沈晚舟傷心的看她一眼，頭也不回的跑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