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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一個箭步沖上來。
他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帶她走！”
他雙眼赤紅，激動道：
“亮亮走了，我們班的平均分怎麼辦？”
“這次月考關系到......你不能這麼自私！”
王老師甚至還想拉扯亮亮。
我狠狠拍開他。
“請你自重！”
我護着亮亮後退與王老師拉開距離。
“是你先說我家亮亮會拉低平均分，我們才轉校的！”
“怎麼等我們真走了，你才意識到亮亮實則成績名列前茅？”
“他學籍馬上就不在這裏了，你們平均分與我無關！”
王老師宛如瘋了般，再次撲過來。
“怎麼無關？”
“只要他今天還是這個班的學生，就得服從安排！”
好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我剛剛臨時叫來的保鏢們全部趕來。
他們黑西裝都被雨水打溼了。
“老爺，少爺，車已經在樓下等候。”
其中有個保鏢微微頷首。
另一個保鏢則逼退了王老師。
不少家長都被如此陣仗給嚇退了。
“你......你......”
王老師指尖顫抖，喉嚨卻說不出話來。
我不再多言。
在保鏢的保護下。
我和亮亮頭也不回地走進狂風暴雨聲中。
身後，王老師還在崩潰地大喊大叫。
家長們連忙安慰他。
“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柳媽媽扶着王老師，諂媚道：
“不就是暴發戶嗎，能教出什麼好孩子？走了正好！”
“就是就是！”
塗爸爸連忙附和：
“少了他，我們班更能擰成一股繩！平均分包是年級第一。”
“對，這幾天我們孩子就住學校跟着您好好復習！我給你們送飯吃！”
家長們都達成共識。
柳媽媽故作輕鬆地朝外望了望暴風雨：
“這搞不清亮亮爸爸咋想的呢？”
“我們這教學樓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結實着呢！”
柳媽媽這番話讓不少憂慮天氣的家長都放心了。
“就是啊，教育局發通知是怕擔責任，咱們有王老師，教室肯定比家裏都安全！”
“讓孩子經歷點風雨也好，我可沒看到台風還能出事兒的。”
家長依舊在盲目相信王老師。
爲了十一後的月考，大家都鬥志滿滿。
王老師擦掉眼裏被我氣出來的淚。
他用力拍了拍手：
“對，我們是一個集體，要團結起來！”
“不能讓個別不負責任的家長影響我們孩子沖刺月考的決心！”
“既然大家都籤了協議，那就請相信學校，相信我！”
王老師的發言激情澎湃。
不少家長都自發鼓起掌。
我帶着亮亮坐上保姆車。
甚至還能聽到他們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混合着陰沉的天和暴風雨。
有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車廂內是溫暖的，與外面是兩個世界。
車門隔絕開教室荒誕的瘋狂。
我這才輕輕鬆口氣。
亮亮緊緊依偎在我懷裏。
他臉上還帶着未散的驚恐。
“爸爸，王老師他們......真的沒事嗎？”
亮亮心地善良。
哪怕遭受如此冷眼，都還擔憂他們。
“我夢到這棟樓會塌......”
亮亮小聲道。
我心一驚，也轉頭望去。
暴風雨中，破舊的教學樓搖搖欲墜。
“亮亮，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們之前勸過他們，他們聽不聽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回家吧，至少我們安全了。”
與此同時，教室裏的氛圍達到最高 潮。
家長們群情激昂。
“我們也在這裏陪着孩子！跟王老師共進退！”
柳媽媽揮舞起拳頭。
“我家就在附近，我這就回去拿被褥和吃的！咱們就在學校住下了！”
塗爸爸說着就要往外沖。
“老塗，外面風太大了，現在出去太危險！”
“怕什麼！”
塗爸爸不以爲然：
“這點風還能把我吹跑了？爲了孩子，這點風險算啥！”
“人心”被重新凝聚起來。
王老師滿意地點點頭。
他開始安排抗台風學習計劃。
學生白天照常補習考試，晚上回寢室住。
家長輪流值班確保安全。
必要時，家長也可以在教室裏打地鋪。
他甚至還讓家委會統計各家能提供的物資。
儼然要將教室打造成學習堡壘。
深夜，台風正式登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