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幾人扭頭看去,發現是火車上跟林七七討要蘋果吃的中年婦人。
她是青山大隊的社員?
婦人扛着個笨重的蛇皮袋,看到周瑾川,立馬吆喝,“眼瞎啊,不知道幫我拿下行李?”
“沒眼力見的東西,真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
冉建民簡直無語。
這人張嘴就罵的性子,到底什麼時候能改?
就這嘴賤的毛病,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周瑾川臉色陰沉,毫不費力的拎起婦人的袋子,隨意扔在了驢車上。
“哎~你輕點,別給我東西壓壞了。”
婦人橫眉豎眼的,看着周瑾川就像看着個仇人。
看到林七七幾人,輕哼一聲,“哼~到了大隊,以後有你們好看的。”
在火車上,這幾個小混蛋,太不拿她當回事了。
到了她的地盤,以後有他們好日子過。
林七七對她翻了白眼,“你是青山大隊的土皇帝?一言堂?你想搞階級對立?”
聽林七七這麼說,婦人嚇的慘白了一張臉,立馬蔫了。
周瑾川嘴角掛着若有似無的笑。
小姑娘真可愛,就算翻白眼,都是那麼的好看。
一行人大概走了十公裏。
走着走着,劉秀英身子一歪,人就倒了下去。
現場發出一陣驚呼,把冉大隊長也嚇到了。
趙秀梅喘着粗氣,不憤的嘟囔,“真會找事,不會是裝的吧?”
幾人沒搭理她,合力將人抬到了驢車上。
林七七走過去,翻開劉秀英的眼皮看了看,又給探了探脈。
“是低血糖暈倒了。”
她從包裏拿出一顆奶糖,解下身上的水壺。
拿出搪瓷缸倒了點水,將奶糖放在裏頭化開,慢慢灌進了劉秀英的嘴裏。
冉建民幾人看着林七七熟練的動作,眼眸亮的驚人。
“林知青,你懂醫?”
林七七看着冉建民點頭,“懂一點。”
前世,因爲爺爺身體不好。
很小就拜了位中醫大拿當師父,高考更是報考了北京醫科大學。
只是沒想到,她剛考上大學,爺爺就過世了。
大學畢業那天,還被黑白無常帶來這個時代。
冉建民聽她懂醫,高興的差點手舞足蹈。
他們大隊沒有村醫,公社衛生院又離的遠。
所謂遠水解不了近火。
村裏誰有個頭疼腦熱,意外受傷,都只能咬牙挺着,忍着。
林知青雖然看着嬌弱,可人家懂醫啊。
這下子,社員們可都有福了。
陳文雙眼晶亮的看着林七七,周瑾川更像是看個大寶貝似的看着她。
只有趙秀梅。
她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以爲意。
沒一會兒,劉秀英在驢車上悠悠轉醒。
她感覺嘴裏甜絲絲的,人也舒服了不少。
“我,這是怎麼了?”
冉建民笑笑,“林知青說你是低血糖,是她救的你。”
劉秀英扭頭,發自內心跟林七七道謝。
林七七搖了搖頭,掏了幾顆大白兔奶糖塞給她,“以後再出現頭暈的症狀,吃顆糖就能緩解。”
“謝謝,謝謝你林知青。”
劉秀英眼眶紅紅的,她沒想到,林七七會對她這麼好。
大白兔奶糖可是金貴東西。
她活了二十歲,這還是第一次吃。
一行人繼續趕路,在下午四點終於趕到了青山大隊。
青山大隊四面環山,因那片連綿起伏的大青山而得名。
大青山裏野物衆多,大隊長每年都會集合一次隊員,上山打獵。
驢車剛進村,下工早的社員看到新來的知青,眼裏都冒起了亮光。
因爲其中倆女知青,是真漂亮。
特別是那短發的,就跟畫裏走出來的仙女似的。
那嫵媚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就像是會勾人似的。
周瑾川看着虎視眈眈盯着林七七的男社員,他的眉頭皺着死緊。
雙手握拳,恨不得將偷看林七七的男人,挨個揍一遍。
中年婦人拎着蛇皮袋,在村口就分道揚鑣了。
臨走前還瞪了林七七一眼。
林七七壓根不搭理她,中年婦人的白眼,好像拋給了瞎子看。
驢車繼續晃晃悠悠,最後在一處泥坯房前才停下。
不大的院子,圍着三間破敗的泥坯房。
中間是堂屋,後面是廚房,左邊是男知青住的,右邊住的是女知青。
都是那種大通鋪的土炕。
看的林七七眉頭緊鎖,陳文也嘟起了嘴巴。
林七七有空間,跟大家睡在一起,她怎麼進出空間商場?
再說,這大通鋪她也睡不慣啊。
知青院現有五個男知青,兩個女知青。
加上林七七她們五個。
剛好是六男六女,十二個知青。
這會兒,知青院的老知青還沒下工。
大隊長跟林七七她們交代了一聲,就拉着驢車離開了。
周瑾川臨走前,還深深看了林七七一眼。
看着簡陋的不像話的住宿,林七七有些憋屈。
她前世從沒住過如此破舊的房屋,現在要怎麼辦?
林七七想了想,打開皮箱,伸手進空間。
拿了一斤紅糖,兩包牡丹牌香煙,兩盒蛤蜊油出來。
鎖好箱子,背着挎包就想離開。
“七七,你要去哪兒?”
是陳文喊住了她。
林七七在陳文耳邊輕語了幾句,陳文眼眸驟然一亮。
她點頭,“等我,我跟你一起。”
陳文打開行李,拿了盒點心,拿了包水果糖。
跟林七七並肩走出了知青院。
趙秀梅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氣的捏緊了衣擺。
可惡,陳文打從認識林七七,就再沒搭理過她。
林七七就是個狐媚子。
不僅勾引男人,就連女人她也勾搭。
林七七兩人一路詢問村民,終於找到了大隊長冉建民的家。
那是一處五間相連的泥坯房。
院子裏有個嬸子,正拿着簸箕在喂雞。
看到進門的兩人,還一臉的好奇,“兩位姑娘,你們是誰?”
她是大隊長媳婦,叫徐翠英。
大家都叫她翠英嬸子,是個爽朗大氣的性子。
“嬸子好~”
林七七笑着跟人打招呼,“我們是新來的知青,我是林七七,她是陳文,我們找大隊長。”
“哎喲~新來的知青呀。”
翠英嬸連忙放下手裏的簸箕,迎兩人進屋。
扭頭沖着屋裏大喊,“孩子他爸,林知青和陳知青找你有事。”
冉建民剛到家,才洗了一把臉,就聽到有知青找他。
他的臉上帶着水漬,絡腮胡上還滴答着水,模樣還有些滑稽。
從屋裏急吼吼走出來,“林知青,陳知青,你們有事?”
林七七兩人進屋,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炕桌上。
夫妻倆看到如此貴重的禮,都是一臉的震驚。
特別是那兩包香煙。
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香煙票可是很難弄到的。
冉建民急了,忙將東西塞回兩人的手上。
“有事就說,這禮拿回去,我可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