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夜來襲
凌晨三點,我站在公寓陽台上,望着遠處的城市燈火。殺手屍體已經被我用化屍粉處理幹淨,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暗夜組織不會善罷甘休。
電視裏還在循環播放那起離奇命案的新聞。受害者全身血液被抽幹,脖頸上有兩個細小的孔洞,像是被什麼尖銳物刺穿。普通人可能以爲是某種變態殺手所爲,但我清楚——這是"血煉術"的痕跡!
血煉術是血煞老祖的獨門邪功,通過吸食活人精血來增強修爲。如果真是他的傳人出現在這座城市,事情就嚴重了。
"得盡快提升實力......"我喃喃自語,回到桌前繼續修復蘇沐雪的翡翠吊墜。
吊墜上的封印法術已經殘破不堪,我用《青玉秘典》記載的方法,結合自己的煉器經驗,一點點修補。這是個精細活,稍有不慎就會徹底毀掉吊墜。
窗外,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經過一夜的努力,吊墜終於修復完成。雖然無法恢復到最初的狀態,但至少能再堅持幾個月。我長舒一口氣,將吊墜收好,準備小憩片刻。
剛躺下,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蘇沐雪發來的消息:"公司出事了,能來一趟嗎?"
我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六點半。能讓蘇沐雪這個時間求助,事情肯定不小。
"馬上到。"我簡短回復,迅速洗漱出門。
清晨的街道上車輛稀少,出租車二十分鍾就趕到了蘇氏大廈。大堂裏燈火通明,幾個保安神色緊張地站在電梯口。
乘電梯直達28樓,蘇沐雪的辦公室門開着,裏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蘇總,這次危機完全是你的決策失誤!"一個男聲咄咄逼人,"如果股票繼續下跌,董事會將考慮撤換CEO!"
我走進辦公室,看到蘇沐雪站在窗前,背影顯得格外疲憊。對面是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爲首的正是指着蘇沐雪鼻子罵的那個。
"周董事,請注意你的言辭。"蘇沐雪轉過身,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這次黑客攻擊是針對整個行業的,並非蘇氏一家。"
我看到她手腕上還戴着我給的靈珠手鏈,但臉色比昨晚更差了,顯然沒休息好。
"蘇總。"我出聲打斷他們的爭吵。
蘇沐雪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寧遠,你來了。"
三個董事轉頭打量我,爲首的周董事——周鴻圖,周世昌的父親——冷笑一聲:"這就是你找來的救兵?一個毛頭小子?"
我沒理他,直接走到蘇沐雪身邊:"怎麼回事?"
"凌晨四點,公司核心數據庫遭黑客攻擊。"蘇沐雪疲憊地說,"所有客戶資料和財務數據都被加密勒索,對方要五億比特幣,否則就公開數據。"
"有備份嗎?"
"有,但也被同步加密了。"蘇沐雪苦笑,"技術團隊束手無策,股票已經跌停了。"
我點點頭,靈識掃過辦公室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着一片亂碼和倒計時——還有六小時,黑客就會公開所有數據。
"讓我試試。"我坐到電腦前。
"你?"周董事譏諷道,"國際頂尖黑客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能做什麼?"
我懶得理他,雙手放在鍵盤上,靈力順着網線延伸出去。這不是普通黑客手段,而是修真界的"神念追蹤",只要對方還在網絡上,就逃不過我的感知。
靈力在數據海洋中穿行,很快鎖定了一處異常節點。那是個經過多重加密的虛擬服務器,不斷變換位置,普通技術手段根本無法追蹤。
"找到你了......"我冷笑一聲,靈力如利劍般刺入服務器核心。
刹那間,無數信息涌入腦海。服務器位於境外,但操作者就在本市!更令人驚訝的是,這黑客手法中竟然夾雜着一絲靈力波動——對方不是普通人,而是修士!
"有意思。"我睜開眼睛,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留下一串串代碼。
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我在做什麼。只有蘇沐雪靜靜站在我身後,眼中帶着信任。
十分鍾後,我按下回車鍵:"搞定。"
"什麼?"技術總監不敢相信地湊過來,"你...你恢復了數據?"
"不僅恢復了,還反追蹤到了黑客。"我調出一個地圖,上面有個紅點閃爍,"就在這裏,城南工業園區B棟23層。"
周董事臉色大變:"這不可能!專業團隊都......"
"報警吧。"我打斷他,"對了,順便查查這個IP最近的聯系記錄,說不定有意外收獲。"
技術總監操作了幾下,突然驚呼:"天啊!這個黑客一周前曾與......"他猛地住口,驚恐地看向周董事。
"與什麼?"蘇沐雪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與...與周董事的私人郵箱有過聯系......"技術總監結結巴巴地說。
辦公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周鴻圖臉色鐵青:"胡說八道!這是栽贓!"
"是不是栽贓,警方會查清楚。"蘇沐雪冷冷地說,"陳秘書,報警。"
周鴻圖猛地站起來:"蘇沐雪!你別得意!這事沒完!"說完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另外兩個董事尷尬地告辭,辦公室裏只剩下我和蘇沐雪。
"謝謝你,寧遠。"她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又一次救了我。"
"舉手之勞。"我倒了杯水給她,"你臉色很差,昨晚沒休息好?"
"做了一晚上噩夢。"她揉着太陽穴,"還是那個古裝女子,這次她好像在說什麼,但我聽不清......"
我若有所思。這可能是玄陰靈體覺醒的前兆,也可能是翡翠吊墜中的記憶碎片在影響她。
"吊墜我修好了。"我從口袋裏取出翡翠吊墜,"不過只是暫時性的,最多維持三個月。"
蘇沐雪接過吊墜,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戴上:"寧遠,昨晚你說我體質特殊...是什麼意思?"
我斟酌着詞句:"簡單來說,你的身體天生適合修煉某些特殊功法,但也容易吸引邪修覬覦。這塊吊墜是保護你不被發現的。"
"修煉?像你那樣的能力?"她眼睛亮了起來,"我能學嗎?"
"理論上可以,但......"我猶豫了。玄陰靈體確實是修煉奇才,但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修煉之路將異常艱難。更重要的是,一旦開始修煉,她的靈體氣息就會暴露,引來無數麻煩。
"但什麼?"她追問。
"風險太大。"我最終說道,"至少在你完全了解前因後果前,我不建議嚐試。"
蘇沐雪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點頭:"我尊重你的專業意見。"她看了看時間,"我得處理黑客事件的後續了,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正式道謝。"
"今晚恐怕不行。"我婉拒道。暗夜組織的威脅迫在眉睫,我必須做好準備。
離開蘇氏大廈,我沒有回公寓,而是直奔城南工業園區。那個黑客既然是修士,普通警察肯定對付不了,我得親自會會他。
工業園區B棟23層是一家名爲"藍海科技"的小公司。我僞裝成快遞員輕鬆進入大樓,靈識一掃就鎖定了目標——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在辦公室裏焦躁地來回踱步。
"該死的,怎麼突然斷聯了......"他自言自語,不停刷新電腦屏幕。
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在等什麼?勒索款嗎?"
年輕人嚇得跳起來,轉身看到我,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是誰?"
"蘇氏集團的技術顧問。"我冷笑,"說說吧,誰指使你攻擊我們的數據庫?"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強裝鎮定,但手指悄悄摸向抽屜。
我早用靈識看到裏面有把槍,在他即將碰到抽屜的瞬間,一指點在他肩膀上。年輕人頓時半邊身體麻痹,癱坐在椅子上。
"再問一次,誰指使你的?"我冷聲問道,同時釋放出一絲威壓。
普通人面對修士威壓,幾乎沒有反抗之力。年輕人臉色煞白,冷汗直流:"是...是周董事!他給了我五十萬定金,事成後再給一百萬!"
"果然是他。"我點點頭,"你用的黑客工具有靈力加持,哪來的?"
年輕人瞳孔一縮:"你...你也知道靈力?"
"回答我的問題。"
"是...是一個叫'馬道長'的人給我的U盤。"他結結巴巴地說,"說能保證不被追蹤......"
馬道長?我心頭一震。就是那個在廢棄工廠與周世昌一起激活紫靈晶的黑袍老者!
"他在哪?"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年輕人幾乎要哭出來,"他只聯系過我一次,給了我那個U盤就走了......"
我靈識探查,確認他沒說謊。看來這個馬道長行事謹慎,不會輕易暴露行蹤。
"把周鴻圖與你的往來郵件和轉賬記錄備份給我。"我命令道,"然後自首。"
"自首?"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我會坐牢的!"
"或者我現在就廢了你。"我冷冷地說,指尖凝聚一絲靈力,"選吧。"
年輕人顫抖着備份了所有證據發到我郵箱,然後癱在椅子上像攤爛泥。我當着他的面報了警,然後悄然離開。
走出工業園區,我思索着剛獲得的信息。周鴻圖父子、馬道長、暗夜組織,還有那個疑似血煞老祖傳人的邪修......這些勢力之間有什麼聯系?
手機突然響起,是陳明打來的:"寧先生,蘇總讓我通知您,今晚的慈善晚宴照常舉行,希望您能陪同出席。"
"什麼慈善晚宴?"
"天海集團主辦的,就在帝豪酒店。蘇總作爲重要嘉賓必須出席。"陳明解釋道,"考慮到最近的安全問題,她想請您陪同。"
我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這種場合說不定能遇到周世昌,或許能套出些情報。
"幾點?"
"晚上七點,帝豪酒店宴會廳。需要派車接您嗎?"
"不用,我自己去。"
掛斷電話,我決定先回公寓準備一下。暗夜組織隨時可能再次襲擊,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公寓樓下,我敏銳地察覺到異常——樓道口多了幾個陌生煙頭,電梯按鈕上有細微的指紋粉殘留。有人來過,而且是專業人士。
靈識全開,我緩步走上樓梯。剛到五樓走廊,就感應到至少六個人埋伏在我公寓周圍!每個人身上都有微弱的靈力波動,顯然不是普通殺手。
"暗夜組織的精英小隊?"我冷笑一聲,裝作毫無察覺地走向自己公寓。
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身後傳來輕微的破空聲!我頭也不回,反手一抓,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就被我夾在指間!
"暗夜組織就這點本事?"我轉身面對空蕩蕩的走廊,"出來吧,躲躲藏藏多沒意思。"
寂靜了幾秒,突然從兩側牆壁、天花板和地板同時竄出六道黑影!每人手中都握着特制的武器,有的塗了劇毒,有的閃着寒光,顯然都是針對修士的法器!
"寧遠,暗夜組織奉命取你性命!"爲首的黑衣人冷聲道,"記住,殺你的是三號小隊!"
我搖搖頭:"編號越小越強?那你們還不夠看。"
話音未落,六人同時出手!毒針、飛刀、符籙、甚至一個小型爆炸裝置,全部朝我襲來!
我身形一閃,瞬間移動到走廊另一端,所有攻擊全部落空!同時十二根玄鐵針從袖中飛出,化作道道寒光射向六人!
"小心暗器!"爲首者大喊,但已經晚了。
兩個殺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玄鐵針刺中要害,倒地不起。剩下四人迅速結陣,手中武器亮起詭異的光芒,形成一個小型防護罩。
"有點意思。"我饒有興趣地看着他們的陣法,"誰教你們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爲首者獰笑一聲,突然掏出一個黑色圓球砸向地面!
"砰!"黑霧瞬間充滿整個走廊,遮蔽了所有視線。這霧氣不僅能阻擋視線,還能幹擾靈識,顯然是專門針對修士設計的。
四名殺手借着黑霧掩護,從不同角度發起攻擊。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攻擊角度刁鑽狠辣,普通築基修士恐怕還真會吃虧。
可惜,他們面對的是我——玄天仙尊轉世!
"玩夠了嗎?"我冷哼一聲,體內靈力爆發,一道無形氣浪以我爲中心擴散開來,瞬間驅散所有黑霧!
同時玄鐵針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四名殺手的手腕、腳踝!他們慘叫着倒地,武器叮叮當當掉了一地。
"現在,誰派你們來的?"我走到爲首者面前,一腳踩住他的胸口。
殺手咬牙不語,眼中滿是狠毒。我懶得廢話,直接一指點在他眉心,施展搜魂術!
"啊!"殺手發出淒厲的慘叫,記憶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腦海——
暗夜組織...編號殺手...零號的命令...血月計劃...紫靈晶...血煞老祖......
大量信息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面上:零號站在高台上,身後是一輪血月,台下跪着數百名黑衣人,齊聲高呼:"恭迎老祖歸來!"
我猛地收回靈識,殺手已經口吐白沫昏死過去。其他幾人見狀,紛紛咬碎藏在牙中的毒囊自盡,轉眼間六人全部斃命!
"血煞老祖......"我臉色陰沉。搜魂得到的信息證實了我的猜測——那個老魔頭果然沒死透,而且正在借助暗夜組織的力量準備復活!
更麻煩的是,零號似乎就是他的代言人,而紫靈晶是復活儀式的關鍵物品。難怪周世昌和馬道長如此重視那塊紫靈晶。
處理完殺手屍體,我回到公寓,開始準備晚上的慈善晚宴。暗夜組織損失了一支精英小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零號甚至血煞老祖本人,說不定都會在近期現身。
"看來得加快提升實力了......"我取出玄鐵精金和拍賣會上得到的其他材料,決定煉制一件更強大的法寶。
傍晚六點半,我換上一套黑色西裝,將新煉制的法寶——一枚小巧的銀色飛梭藏在袖中。這飛梭用玄鐵精金打造,注入靈力後可瞬間洞穿鋼板,威力遠超玄鐵針。
帝豪酒店門前豪車雲集,各界名流絡繹不絕。我剛下車,就看到蘇沐雪從一輛紅色保時捷上走下來。她今晚穿了一襲深藍色晚禮服,黑發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美得驚心動魄。
"寧遠!"她看到我,眼睛一亮,"你來了。"
我走到她身邊,將翡翠吊墜遞給她:"修好了,最好現在就戴上。"
蘇沐雪點點頭,轉過身去:"幫我戴上吧。"
我輕輕撩起她的長發,將吊墜系好。她的肌膚如羊脂玉般細膩,散發着淡淡的幽香。戴好吊墜,她轉過身來,突然握住我的手:
"寧遠,今天董事會後,我想了很多。"她直視我的眼睛,"你一次次救我,卻不求回報。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但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我喜歡上你了。"
我愣住了。雖然察覺到她對我的好感,但沒想到會這麼直接表白。
"蘇沐雪,我......"
"不用現在回答。"她微笑着打斷我,"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可能有自己的顧慮。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說完,她輕輕挽住我的手臂:"走吧,該進場了。"
宴會廳金碧輝煌,數百位社會名流正在交談。我們一進場,就引來不少目光。蘇沐雪作爲商界新貴,本就備受矚目,再加上最近蘇氏集團的股價波動,更是成了焦點。
"蘇總!"一個中年男子迎上來,"聽說貴公司今早遭遇黑客攻擊?損失大嗎?"
"已經解決了,多謝關心。"蘇沐雪禮貌回應,然後低聲對我說,"這是天海集團的張副總,就是上次他母親中咒的那個。"
我點點頭,靈識掃過會場,很快發現了目標——周世昌正站在香檳塔旁,身邊圍着幾個跟班。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蘇沐雪居然還敢來?"周世昌故意提高聲音,"聽說蘇氏集團數據庫被黑,股價跌停了?"
周圍人聞言,紛紛側目。蘇沐雪面不改色:"周公子消息真靈通,不過危機已經解除了。對了,警方好像抓到了黑客,據說與周氏集團某位高層有聯系?"
周世昌臉色一變:"胡說八道!"
"是嗎?"蘇沐雪冷笑,"那黑客已經供出收買他的人,警方應該很快就有行動了。"
周世昌臉色陰晴不定,突然看向我:"是你搞的鬼?"
我聳聳肩:"周公子言重了,我只是個小小顧問。"
"寧遠......"他咬牙切齒,"別以爲會點邪門歪道就了不起,有人收拾你!"
"哦?"我挑眉,"是暗夜組織,還是馬道長?或者......血煞老祖?"
周世昌聞言,臉色瞬間煞白:"你...你怎麼知道......"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但已經晚了。我冷笑一聲,正想追問,突然靈識預警——會場中有強烈的殺氣!
轉頭看去,一個侍應生正端着托盤向我們走來。表面看毫無異常,但靈識下,他體內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黑氣!
"小心!"我一把拉過蘇沐雪,同時一道靈力屏障在身前展開。
侍應生見狀,獰笑一聲,突然從托盤下抽出一把漆黑匕首,猛地刺來!
"砰!"匕首撞在靈力屏障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侍應生見一擊不中,突然身形暴退,同時扔出三顆黑色圓球!
"趴下!"我大喊一聲,同時全力撐開靈力護罩,將蘇沐雪和附近幾人護在其中。
"轟!轟!轟!"三聲巨響,黑霧瞬間充滿整個宴會廳!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場面一片混亂。
靈識鎖定下,我看到那侍應生已經沖出宴會廳,而周世昌則趁機溜向了後門。
"待在這別動!"我對蘇沐雪說完,立刻追了出去。
侍應生速度極快,幾個起落就上了天台。我緊隨其後,在月光下與他遙遙相對。
"你是誰?"我冷聲問道,"暗夜組織的?"
"桀桀桀......"侍應生發出詭異的笑聲,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寧遠...玄天仙尊...老祖要你的命!"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爆裂開來,無數黑色觸手如利箭般射向我!同時一股腥臭的血腥氣彌漫開來,正是血煞老祖的招牌邪功——"血魔大法"!
"雕蟲小技!"我冷哼一聲,銀色飛梭從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線,所過之處黑色觸手紛紛斷裂!
"啊!"怪物發出慘叫,殘餘的觸手迅速縮回,重新凝聚成人形,但已經殘缺不全。
"你不是血煞老祖,只是個傀儡。"我一步步逼近,"告訴我他在哪,可以給你個痛快。"
"桀桀...老祖即將歸來...你們都得死......"怪物獰笑着,突然身體再次膨脹!
我立刻意識到他要自爆,連忙後退。但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怪物身體突然幹癟下去,化作一灘黑水滲入地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血遁術?"我皺眉。這是血煞老祖的逃命絕招,看來這怪物確實與他有關。
回到宴會廳,混亂已經平息,賓客大多被疏散。蘇沐雪在保安保護下安然無恙,看到我回來明顯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她緊張地問。
"有人想刺殺我們。"我簡短地說,"已經跑了。"
"又是周家?"
"不止。"我搖搖頭,"事情比想象的復雜。我先送你回家。"
送蘇沐雪回到碧水灣別墅,確認安全後,我正準備告辭,她突然拉住我的手:
"寧遠,今晚能留下來嗎?"她眼中帶着不安,"我...我有點害怕。"
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手,我點點頭:"好,我睡沙發。"
"謝謝。"她鬆了口氣,突然身子一軟,向前倒去。
我連忙扶住她:"怎麼了?"
"頭暈......"她虛弱地說,"從晚宴開始就不舒服......"
我靈識一掃,頓時臉色大變——她體內的玄陰靈體氣息正在暴走,翡翠吊墜的封印幾乎完全失效!更可怕的是,一絲詭異的黑氣正從她心口向全身蔓延,與之前詛咒的黑氣完全不同!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急聲問道。
"下午...戴上吊墜後......"蘇沐雪氣息微弱,"越來越難受......"
我一把扯下吊墜,仔細檢查,頓時怒火中燒——吊墜被人動過手腳,裏面摻雜了血煞之氣!這根本不是修復,而是僞裝成吊墜的毒藥!
"該死!"我咒罵一聲。肯定是暗夜組織趁我不在時調換了吊墜,他們早就盯上蘇沐雪了!
"寧遠...我好冷......"蘇沐雪蜷縮在我懷裏,臉色慘白如紙。
我二話不說,將她抱到床上,雙手按在她後背,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她體內,試圖驅散血煞之氣。但這血煞之氣極爲頑固,與她的玄陰靈體糾纏在一起,強行驅散可能會傷及根本。
"只能這樣了......"我一咬牙,決定施展修真界的"雙修之法",不是情欲上的,而是靈力交融,共同對抗血煞之氣。
"蘇沐雪,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抗拒我的靈力。"我嚴肅地說,"這能救你的命。"
她虛弱地點點頭。我扶她盤腿坐好,自己坐在她對面,雙手與她十指相扣,額頭相貼。
"天地爲證,靈力交融,共抗邪祟,起!"
隨着咒語,我的靈力通過雙手和額頭涌入她體內,與她的玄陰靈體氣息交織在一起。蘇沐雪渾身一顫,但咬牙沒有掙脫。
兩股靈力在她經脈中運行,所過之處血煞之氣節節敗退。但這過程極爲凶險,稍有不慎就會兩敗俱傷。
一小時後,最後一絲血煞之氣被逼出體外。蘇沐雪長舒一口氣,臉色恢復紅潤,而我則滿頭大汗,靈力幾乎耗盡。
"成功了......"我鬆了口氣,正準備撤回靈力,突然異變陡生!
蘇沐雪的玄陰靈體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突然產生強大吸力,將我的靈力牢牢吸住!更驚人的是,她的意識突然與我相連,我看到了她的記憶碎片,她也看到了我的部分記憶!
"寧遠...你...你是仙人轉世?"她震驚地瞪大眼睛。
我無法回答,因爲此刻我們的靈力正在自發運轉,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這是玄陰靈體與純陽靈力相遇時產生的自然反應,在修真界被稱爲"靈犀相通"。
不知過了多久,循環終於停止。我和蘇沐雪同時睜開眼睛,發現彼此的眼神中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這就是...你的世界?"她輕聲問道。
我點點頭,知道已經無法隱瞞:"我曾經是修真界的玄天仙尊,渡劫失敗後轉世到地球。"
"那昨晚的表白......"
"我猶豫,不是因爲不喜歡你。"我嘆了口氣,"而是修士與凡人相戀,最終難免悲劇。但現在......"
"現在怎麼了?"
"現在你的玄陰靈體已經覺醒,如果願意,可以踏上修行之路。"我直視她的眼睛,"但這條路艱險萬分,你確定要走嗎?"
蘇沐雪沒有絲毫猶豫:"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多難我都願意。"
看着她堅定的眼神,我心中某個角落被觸動了。前世孤獨修行三百年,難道這一世還要重復同樣的路嗎?
"好。"我最終點頭,"等解決眼前的危機,我教你修煉。"
蘇沐雪喜極而泣,撲進我懷裏。我輕輕擁抱着她,心中卻憂慮重重。血煞老祖即將歸來,暗夜組織虎視眈眈,還有周家父子、馬道長等人在暗中謀劃......
這一夜,我們相擁而眠,沒有更進一步,但心靈的距離卻比任何時候都近。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仿佛預示着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