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宗的雜役院像塊被遺忘的補丁,貼在巍峨仙山的山腳。
沒有亭台樓閣,沒有仙鶴祥雲,只有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被連綿的藥園、礦洞和膳堂包圍。空氣中彌漫着草藥的苦澀、礦石的粉塵和飯菜的餿味,與山上的仙氣繚繞判若兩地。
領林風來的灰袍弟子叫劉三,把他丟在雜役院門口,丟下一句“去找趙管事登記”,就頭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晦氣。
林風背着行囊,站在土坯房的陰影裏,看着眼前的景象——幾十個穿着灰色粗布衣的雜役,正扛着比人還高的藥草往曬場走,汗水浸透了衣衫,肩膀被壓出紫紅的血痕;遠處的礦洞口,幾個雜役推着裝滿礦石的車,步履蹣跚,監工的弟子手裏拿着鞭子,時不時抽向落在後面的人。
“新來的?”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風回頭,看見個滿臉皺紋的老雜役,手裏拄着根磨得發亮的扁擔,渾濁的眼睛裏透着麻木。
“嗯。”林風點頭。
“找趙管事?在那邊,最氣派的那間屋。”老雜役指了指不遠處一間稍大的土坯房,門口掛着塊“管事房”的木牌,“小心點,趙管事脾氣不好,尤其看不起咱們這些凡界來的。”
林風謝過老雜役,帶着石頭往管事房走。路過膳堂時,一股餿味撲面而來,幾個雜役正蹲在地上,捧着黑乎乎的窩頭,就着冷水往下咽,看到林風,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又低下頭。
管事房裏,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修士正翹着二郎腿,手裏把玩着個玉佩,嘴裏叼着根草。此人穿着黑色勁裝,腰間掛着“雜役院管事”的令牌,正是趙虎,煉體境後期的修爲,氣血比周猛還渾厚。
“趙管事,新來的雜役,王執事讓我送來的。”林風站在門口,語氣平靜。
趙虎抬起眼皮,三角眼在林風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旁邊的石頭,嗤笑一聲:“王坤倒是會撿便宜,弄個廢物來幹活。”他從桌上扔過來兩塊木牌,“拿着,這是你們的身份牌,丟了就滾蛋。”
木牌是劣質木頭做的,刻着編號——林風是“雜役73”,石頭是“雜役74”。
“藥園缺人,你們去藥園幹活,找孫頭報到。”趙虎揮揮手,像趕蒼蠅,“每天澆一百桶靈水,曬五十斤草藥,完不成任務,沒飯吃。”
靈水?林風心裏一動,難道是蘊含靈氣的水?
他帶着石頭往藥園走,剛到門口,就被一個幹瘦的老頭攔住——正是孫頭,也是個雜役,負責看管藥園。
“新來的?”孫頭打量着他們,“趙管事沒給你們好臉色吧?別在意,他就這樣,狗仗人勢。”他領着兩人往藥園深處走,“靈水在那邊的井裏,看着普通,其實是山上流下來的,帶點靈氣,澆草藥用的。”
井邊放着十幾個水桶,每個都有半人高,比青嵐村的水桶大兩倍。
“這就是靈水桶?”石頭看着水桶,吐了吐舌頭,“這一桶水,怕有兩百斤吧?”
“兩百五。”孫頭嘆了口氣,“趙管事故意刁難你們呢,以前最多讓新人澆五十桶。”
林風沒說話,走到井邊,拿起一個水桶,彎腰打水。他試了試,確實很重,但以他現在的力氣,扛起來不算太難。
“我來。”他對石頭說,“你去曬草藥,那活輕點。”
石頭還想爭辯,被林風一個眼神制止,只能悶悶地去曬場。
林風提起水桶,往藥園深處走去。靈水很沉,但他能感覺到,水桶裏隱隱有微弱的靈氣波動,順着手臂滲入體內,雖然很少,卻讓他精神一振。
他想起玉佩顯字的《九轉煉神訣》——“以氣血爲引,納天地靈氣入體”。
或許,這雜役院的活,並不全是壞事。
日子在單調的重復中流逝。
每天卯時,天還沒亮,林風就被趙虎的鞭子聲叫醒,去井邊打水。一百桶靈水,從井邊送到藥園各個角落,來回要走幾十裏路,肩膀被扁擔壓得紅腫,磨出了血泡,晚上睡覺時,疼得鑽心。
石頭心疼他,想幫忙,卻被他攔住:“你還小,扛不動,好好曬草藥,別惹事。”
藥園的草藥種類很多,有林風在《百草圖鑑》上見過的,也有沒見過的——比如“凝氣草”,葉子上會凝結露珠般的靈氣;“醒神花”,聞着能讓人精神振奮;還有“毒龍藤”,藤蔓上長着尖刺,碰到就會紅腫發麻。
孫頭是個好人,見林風實在辛苦,偷偷告訴他:“靈水別裝滿,裝八成,趙管事看不出來。”還教他認草藥,哪些有毒,哪些珍貴,哪些可以偷偷摘一片葉子,泡水喝能強身健體。
“孫伯,您怎麼不離開雜役院?”林風一邊澆水,一邊問。
孫頭苦笑:“離開?去哪?我資質差,修到煉體境初期就卡殼了,內門不收,外門不要,只能在這雜役院混口飯吃,等老了幹不動了,就被趕下山,死在哪個角落裏。”他指了指遠處礦洞的方向,“你看那邊,好多老頭都是這樣。”
林風沉默了。他原以爲修仙門派是世外桃源,沒想到也這麼現實,資質差的弟子,連活下去都難。
月底,到了發月例的時候。
雜役們排着隊,在管事房門口等着。趙虎坐在門口,手裏拿着個賬本,面無表情地叫名字。
“雜役17,月例一兩銀子。”
“雜役32,一瓶淬體散。”
輪到林風時,趙虎抬頭看了他一眼,從桌上拿起一個小布包,扔給他:“你的。”
林風接住,感覺輕飄飄的,打開一看,裏面只有半瓶淬體散,瓶子還沒裝滿。淬體散是最低階的丹藥,灰黑色,散發着苦澀的氣味,能稍微提升氣血,對煉體境修士有點用。
“怎麼只有半瓶?”林風皺眉,按孫頭說的,雜役月例至少是一瓶淬體散,或者一兩銀子。
“就這些。”趙虎冷笑,“你這個月幹活偷懶,還想拿全月例?能給你半瓶,算不錯了。”
“我沒有偷懶。”林風握緊拳頭,“一百桶靈水,五十斤草藥,我每天都超額完成。”
“我說你偷懶,你就是偷懶!”趙虎猛地拍桌子站起來,煉體境後期的氣血爆發,像座小山壓向林風,“怎麼?不服氣?想打架?”
周圍的雜役都低下頭,沒人敢說話——以前也有雜役不服,被趙虎打斷了腿,扔下山了。
林風看着他,氣血在體內翻涌,幾乎要沖出去。但他想起老藥農的話——“少說話,多做事”,最終還是忍住了,緊緊攥着半瓶淬體散,轉身離開。
“廢物就是廢物。”趙虎的嘲笑聲在身後響起。
回到住處,石頭看着他手裏的半瓶淬體散,氣得發抖:“太欺負人了!我們去找他理論!”
“算了。”林風把淬體散收好,“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紙包,裏面是幾片凝氣草的葉子,“這個比淬體散有用。”
這是他偷偷摘的,凝氣草葉子裏的靈氣,比淬體散濃鬱多了。
他把葉子遞給石頭一片:“嚼了,能強身健體。”
石頭猶豫着:“這是藥園的草藥,被發現了……”
“沒事,孫頭知道,沒說什麼。”林風自己先拿起一片,放進嘴裏嚼。葉子有點苦,但嚼碎後,一股清涼的靈氣順着喉嚨流進體內,比靈水的靈氣濃鬱十倍。
《九轉煉神訣》在體內自動運轉,引導着靈氣沖刷經脈。堵塞的經脈像被細雨滋潤的土地,慢慢變得通暢。
“怎麼樣?”林風問。
“好像……有點熱。”石頭撓撓頭,“身上有股勁。”
林風笑了。看來,這雜役院,確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只要他能忍得住。
林風開始了白天幹活、晚上修煉的日子。
白天,他扛着靈水桶,在藥園裏穿梭。每一次彎腰,每一次邁步,都暗合《九轉煉神訣》的節奏,把繁重的體力勞動,變成淬煉氣血的過程。靈水中的微弱靈氣,凝氣草的清涼氣息,甚至藥園泥土裏的駁雜靈氣,都被他一點點吸入體內,像涓涓細流匯入江海。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熟了,他就悄悄跑到藥園深處的小樹林,按照玉佩顯字的功法,運轉氣血,引導靈氣沖刷經脈。
《九轉煉神訣》第一章“淬體”,講究的是“以力引氣,以氣養力”。別人淬體,是靠打熬身體,他卻能在打熬身體的同時,吸收靈氣,效率比普通煉體修士高十倍。
半個月後,他發現自己的力氣又大了不少,以前扛一桶靈水有點吃力,現在能輕鬆扛兩桶,還能健步如飛。體內的氣血也越來越凝練,運轉時,隱隱有“嗡嗡”聲,像遠處的雷鳴。
這天晚上,他正在小樹林修煉,突然聽到腳步聲。他連忙收斂氣血,躲到樹後。
來人是孫頭,手裏拿着個酒葫蘆,一邊走一邊嘆氣,嘴裏嘟囔着:“趙虎這狗東西,又克扣月例……”
他走到一棵老槐樹下,坐下,對着月亮喝酒。
林風從樹後走出來:“孫伯。”
孫頭嚇了一跳,看清是他,鬆了口氣:“是你啊,嚇我一跳。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幹嘛?”
“睡不着,出來走走。”林風沒說實話。
孫頭拍了拍身邊的石頭:“坐。”他遞給林風酒葫蘆,“喝點?解解乏。”
林風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喝了一口。酒很烈,燒得喉嚨發燙,卻奇異地讓他精神一振。
“我看你小子不簡單。”孫頭看着他,“趙虎那麼刁難你,你都能忍,還每天超額幹活,不像是個普通雜役。”
林風沉默了。
“我年輕的時候,也想過修仙,”孫頭望着天上的月亮,眼神悠遠,“可惜資質差,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只能在這雜役院混一輩子。”他轉過頭,“你不一樣,我能感覺到,你氣血很足,比趙虎還穩,遲早能出頭。”
他從懷裏掏出一本破舊的小冊子,遞給林風:“這是《基礎煉體術》,我年輕時從外門弟子那偷學的,比你自己瞎練強,你拿着。”
小冊子很薄,只有十幾頁,上面畫着一些練拳的圖譜,比《九轉煉神訣》粗淺,但勝在基礎扎實。
“謝謝您,孫伯。”林風鄭重地接過。
“別謝我,”孫頭苦笑,“我就是看不慣趙虎那副嘴臉,希望你以後能收拾他。”他站起身,“早點回去睡吧,明天還要幹活。”
林風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暖暖的。沒想到在這冷漠的雜役院,還能遇到孫頭這樣的好人。
他回到住處,借着月光翻看《基礎煉體術》。圖譜很簡單,都是些扎馬步、沖拳、踢腿的動作,但孫頭在旁邊加了很多注解,比如“出拳時要沉肩”“踢腿時要送胯”,顯然是下了苦功的。
他試着按照圖譜練了一遍,感覺氣血運轉更順暢了。再結合《九轉煉神訣》,效果竟然更好——基礎煉體術像水渠,引導着氣血流動;九轉煉神訣像水泵,加速着靈氣吸收。
一夜修煉,林風感覺氣血又凝練了幾分,扛靈水桶時,更輕鬆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修煉時,胸口的玉佩會微微發亮,散發出淡淡的混沌氣,修復他因過度修煉造成的細微損傷,這也是他能日夜不休修煉的原因
流雲宗的弟子等級森嚴,像座金字塔。
頂端是長老和宗主,高高在上;中間是內門弟子,穿着白色長袍,腰佩玉牌,是雜役和外門弟子仰望的存在;底層是外門弟子和雜役,只能穿灰色或黑色衣服,幹最苦的活。
林風第一次見到內門弟子,是在藥園。
那天他正在澆靈水,突然聽到一陣清脆的環佩聲,抬頭一看,只見一群身穿白袍的弟子,簇擁着一個女子,從藥園小徑走過。
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穿着月白色長裙,腰間掛着塊玉佩,面容清麗,氣質出塵,正是李青薇,聚氣境初期的內門弟子。她的身後跟着幾個外門弟子,捧着藥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李師姐,您看這株凝氣草,長勢多好。”一個外門弟子獻殷勤。
李青薇只是淡淡地點點頭,目光掃過藥園,像在看一堆雜草,直到落在林風身上時,才微微停頓了一下。
她的眼神很平靜,卻帶着一種天然的傲慢,仿佛在看一塊石頭。
林風低下頭,繼續澆靈水,不想惹麻煩。
但麻煩卻自己找上門。
一個外門弟子見李青薇注意到林風,立刻跳出來,指着林風呵斥:“大膽雜役!見到李師姐還不下跪?”
林風沒理他——他是雜役,不是奴隸,憑什麼下跪?
“你聾了?”外門弟子見他不動,上前一步,就要推他。
林風側身躲開,冷冷地看着他:“有事?”
“你敢躲?”外門弟子怒了,煉體境中期的氣血爆發,一拳砸向林風面門。
林風沒躲,也沒還手,只是運轉《九轉煉神訣》,將氣血凝聚在胸口。
“嘭”的一聲,外門弟子的拳頭打在林風胸口,像打在棉花上,自己反而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腕發麻。
“你……”他又驚又怒,還要再打。
“住手。”李青薇的聲音響起,清冷如冰。
外門弟子立刻停手,躬身行禮:“師姐。”
李青薇走到林風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裏帶着一絲好奇:“煉體境初期,能硬接煉體境中期一拳,不錯。”她的目光落在林風的手背上——那裏因爲長期扛水桶,磨出了厚厚的繭子,卻很穩。
“你叫什麼名字?”
“林風。”
“哪個執事介紹來的?”
“王坤執事。”
李青薇點點頭,沒再問,轉身繼續往前走。路過趙虎身邊時,淡淡地說:“雜役也是宗門弟子,以後別太過分。”
趙虎正在旁邊諂媚地笑着,聽到這話,臉色一白,連忙點頭:“是,師姐教訓的是。”
等李青薇走遠,趙虎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惡狠狠地瞪了林風一眼,卻沒敢發作。
林風看着李青薇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內門弟子,似乎和趙虎不是一夥的。
李青薇的一句話,讓趙虎收斂了不少,雖然還是克扣月例,但沒再故意刁難林風,也沒再找他麻煩。
林風樂得清靜,把更多精力放在修煉上。
他發現,靈水裏的靈氣雖然微弱,但勝在持續不斷。每天扛一百桶靈水,相當於一百次靈氣沖刷,日積月累,效果驚人。他的經脈越來越通暢,氣血越來越凝練,距離煉體境中期,只有一步之遙。
這天,他像往常一樣去井邊打水,卻發現井邊圍了一群雜役,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趙管事把靈水井封了,以後只能用普通水澆草藥了。”
“爲什麼啊?靈水不是挺好的嗎?”
“還不是因爲上次李師姐說了他幾句,他懷恨在心,故意折騰咱們!”
林風心裏一沉,走到井邊一看,果然,井口被一塊大石板封了,上面還壓着幾塊石頭,顯然是趙虎幹的。
沒有靈水,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個吸收靈氣的途徑。
“太過分了!”石頭氣得發抖,“我們去找他理論!”
“別去。”林風拉住他,“他就是想讓我們鬧事,好找借口收拾我們。”
他看着被封的井口,眉頭緊鎖。難道要放棄靈水這條修煉途徑?
這時,孫頭走了過來,嘆了口氣:“趙虎這招真陰,沒了靈水,草藥長勢會變差,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他肯定會推到我們頭上。”
林風沒說話,只是盯着井口的石板。石板很重,至少有千斤,但對他來說,不算太難。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熟了,林風悄悄來到井邊。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深吸一口氣,運轉《九轉煉神訣》,氣血在體內奔涌如潮,雙臂肌肉賁張,穩穩扣住石板邊緣。他屏氣凝神,猛地發力——那塊壓着數塊石頭的千斤石板,竟被他硬生生抬了起來,露出下面幽深的井口。
井水泛着淡淡的藍光,比白天看時更清澈,靈氣也更濃鬱,顯然夜間的靈水更精純。林風心中一動,脫了外衣,直接跳進井裏。
井水不深,剛到胸口,冰涼的液體包裹全身,帶着絲絲縷縷的靈氣,順着毛孔往裏鑽。他盤膝坐在井底,運轉《九轉煉神訣》,主動吸收靈水中的靈氣。
“果然!”林風心中狂喜。靈水在夜間會沉澱雜質,靈氣更純粹,比白天澆水時吸收的效果好十倍!他甚至能感覺到,堵塞的經脈在靈氣沖刷下,發出“噼啪”的輕響,像冰層在融化。
他在井底修煉了兩個時辰,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爬出來,重新蓋好石板,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天,趙虎來藥園檢查,見草藥用普通水澆灌,果然沒發現異常,得意地走了。
從此,林風每天晚上都會偷偷去井底修煉,以靈水淬體。靈水中的靈氣越來越精純,他的氣血也越來越渾厚,距離煉體境中期越來越近。
一個月後,雜役院的礦洞出了點事——負責挖礦的雜役說,礦洞裏的礦石突然變得堅硬無比,以前一鋤頭能挖一塊,現在要砸好幾下,還經常挖出些黑色的石頭,敲開後裏面有銀色的紋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趙虎派人去查,也沒查出個所以然,只能把任務分攤給其他雜役,藥園也被分到了挖礦的任務,每天要挖五十斤礦石。
“這不是故意折騰人嗎?”石頭看着手裏的鋤頭,愁眉苦臉,“藥園的活就夠多了,還要去挖礦……”
林風倒不覺得麻煩,反而有些好奇——能讓礦石變硬的黑色石頭,說不定蘊含着特殊的能量。
他和石頭跟着其他雜役去礦洞。礦洞很深,裏面黑漆漆的,只能靠火把照明,空氣裏彌漫着粉塵和黴味,嗆得人難受。
雜役們揮舞着鋤頭,叮叮當當地挖着礦石,汗水順着臉頰流下,在煤灰裏沖出一道道白痕。
林風掄起鋤頭,砸向面前的礦石。“鐺”的一聲,火星四濺,礦石只留下一個小坑。果然比以前硬多了。
他沒在意,繼續挖。挖着挖着,鋤頭突然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震得他虎口發麻。他蹲下身子,用手刨開周圍的泥土,露出一塊黑色的石頭,和雜役們說的一樣,上面有銀色的紋路。
他拿起石頭,放在手裏掂量着,感覺比普通礦石重很多。他試着注入一絲氣血,石頭上的銀色紋路竟微微發亮,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順着他的手臂往上爬,讓他打了個寒顫。
“這是什麼?”林風心中一動,這石頭不簡單。
他偷偷把石頭塞進懷裏,繼續挖礦。一天下來,他挖了五十斤普通礦石,還偷偷藏了三塊黑色石頭。
晚上,他回到住處,關上門,拿出黑色石頭仔細研究。石頭表面很光滑,銀色紋路像某種符文,隱隱有能量波動。
他運轉《九轉煉神訣》,試着引導氣血注入石頭。銀色紋路亮得更明顯了,冰冷的氣息涌入體內,與他的氣血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起初很痛苦,像冰水澆在滾燙的鐵塊上,但漸漸地,他發現冰冷的氣息在淬煉他的氣血,讓原本有些浮躁的氣血變得更加凝練、沉穩。
“好東西!”林風心中狂喜。這黑色石頭,竟然有淬煉氣血的作用!
他不知道的是,這種石頭叫“玄鐵精”,是煉制低階法器的材料,蘊含着微弱的金系靈氣,對煉體境修士確實有好處,但很少有人像他這樣直接用氣血去煉化,因爲太痛苦了。
有了玄鐵精,林風的修煉速度更快了。白天挖礦時,他會偷偷收集玄鐵精;晚上則用靈水淬體,再用玄鐵精淬煉氣血,日復一日,樂此不疲。
他的身體越來越強壯,原本單薄的肩膀變得寬闊,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眼神也越來越銳利,像藏着一把未出鞘的刀。
林風的變化,自然瞞不過趙虎的眼睛。
他發現林風雖然每天幹着最苦的活,卻越來越精神,氣血也越來越渾厚,甚至隱隱有超過他的趨勢,心裏又嫉妒又不安。
這天,趙虎故意把林風叫到管事房。
“雜役73,最近看你氣色不錯,是不是偷偷藏了什麼好東西?”趙虎翹着二郎腿,語氣不善。
“沒有。”林風語氣平靜。
“沒有?”趙虎冷笑一聲,從桌上拿起一塊玄鐵精——正是林風昨天不小心掉落的一小塊,“這是什麼?從哪來的?”
林風心裏一緊,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挖礦時撿到的,覺得好看,就留着玩。”林風面不改色。
“玩?”趙虎猛地拍桌子站起來,煉體境後期的氣血爆發,壓向林風,“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玄鐵精,是宗門的財產,你敢私藏?”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搶林風懷裏的玄鐵精:“交出來!不然我廢了你!”
林風側身躲開,後退一步,握緊了拳頭:“這是我自己挖到的,憑什麼給你?”
“憑我是管事!”趙虎怒吼一聲,一拳砸向林風面門。拳風帶着呼嘯聲,顯然是動了真格的。
林風不再躲閃,同樣一拳轟出。他的拳頭沒有趙虎的大,但速度更快,氣血更凝練。
“嘭”的一聲巨響,兩拳碰撞,林風後退三步,趙虎也後退了兩步,驚訝地看着他:“你……你突破到煉體境中期了?”
他能感覺到,林風的氣血雖然還沒他渾厚,但已經踏入了中期,而且異常凝練,比普通的煉體境中期修士強多了。
“是又怎麼樣?”林風直視着他,眼神冰冷。
“好!好!好!”趙虎連說三個好字,眼神陰鷙,“一個雜役,居然敢跟我動手,看來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他從牆上摘下一根鞭子,鞭子是用妖獸皮做的,上面還沾着血跡,“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誰是雜役院的老大!”
他揮舞着鞭子,帶着破空聲抽向林風。
林風側身躲開,鞭子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痕。他知道,今天不能再忍了,否則趙虎會得寸進尺。
他運轉《九轉煉神訣》,氣血在體內奔涌,像江河咆哮。他沒有武器,只能赤手空拳。
趙虎的鞭子抽得又快又狠,招招不離要害。林風左躲右閃,尋找反擊的機會。他的身法在長期扛靈水、挖礦的鍛煉下,變得異常靈活,像猿猴一樣。
“只會躲嗎?廢物!”趙虎怒吼,鞭子突然變招,纏向林風的脖子。
林風猛地矮身,一拳砸向趙虎的膝蓋。趙虎沒想到他敢反擊,急忙收腿,卻還是慢了一步,被林風砸中大腿。
“嗷!”趙虎慘叫一聲,踉蹌着後退,大腿上出現一個清晰的拳印,火辣辣地疼。
“你找死!”他徹底怒了,放棄了花哨的鞭法,將氣血凝聚在右拳,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黑虎掏心”,一拳轟向林風胸口。
林風深吸一口氣,將玄鐵精的冰冷氣息融入氣血,同樣一拳轟出。這一拳,凝聚了他這段時間所有的修煉成果,氣血如龍,帶着破風之聲。
兩拳再次碰撞,“咔嚓”一聲脆響,趙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右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骨頭斷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林風,眼裏充滿了恐懼:“你……你怎麼可能……”
林風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冰冷:“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廢物嗎?”
趙虎被打斷手臂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傳遍了整個雜役院。
雜役們又驚又喜,看向林風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敬畏。那些以前被趙虎欺負過的雜役,更是暗地裏叫好。
石頭興奮地說:“阿風哥,你太厲害了!終於收拾了那個混蛋!”
林風卻沒那麼高興。他知道,趙虎背後肯定有人,打了他,麻煩還在後面。
果然,沒過多久,外門的一個執事就來了。此人穿着藍色長袍,腰間掛着“外門執事”的令牌,是趙虎的表哥,叫王強,煉體境巔峰的修爲。
王強沒去找林風,而是直接把趙虎接走了,臨走時,陰冷地看了林風一眼,眼神裏的殺意毫不掩飾。
“麻煩了。”孫頭找到林風,臉色凝重,“王強比趙虎狠多了,而且睚眥必報,你要小心。”
“我知道。”林風點點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也沒用。”
“你有這份心就好,但也不能大意。”孫頭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林風,“這是‘大力丸’,能暫時提升一倍的力氣,關鍵時刻或許能救你一命。”
林風接過瓷瓶,鄭重地說:“謝謝您,孫伯。”
“謝什麼,我也是看不慣他們仗勢欺人。”孫頭嘆了口氣,“其實,最好的辦法是離開雜役院,去外門。外門雖然也有競爭,但至少規矩多,王強不敢明目張膽地動手。”
“去外門?”林風愣了一下,“我能去嗎?”
“難。”孫頭搖頭,“外門弟子要麼是資質好,要麼是有關系,像我們這種沒背景的雜役,很難進去。除非……”他頓了頓,“除非有內門弟子推薦。”
內門弟子推薦?林風想起了李青薇。上次她似乎對自己有點印象,或許可以試試?
但他很快又放棄了。他和李青薇素不相識,對方憑什麼推薦他?而且,內門弟子和外門執事之間關系復雜,說不定王強和李青薇還有交情,貿然去找她,反而會引火燒身。
“還是算了。”林風搖搖頭,“我就在雜役院待着,等王強來了再說。”
孫頭見他堅持,也不再勸,只是叮囑他萬事小心。
接下來的幾天,王強沒再來找麻煩,雜役院難得平靜。林風趁機瘋狂修煉,他知道,只有實力足夠強,才能在這流雲宗立足。
他的《九轉煉神訣》已經修煉到第一章“淬體”的後期,氣血越來越凝練,隱隱有化液的趨勢——這是煉體境後期的標志。
這天,他正在藥園修煉《基礎煉體術》,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他抬頭一看,只見李青薇又帶着幾個外門弟子,來藥園采摘草藥。
李青薇的目光落在林風身上,微微有些驚訝。她能感覺到,林風的氣血比上次見面時渾厚了很多,已經踏入了煉體境中期,甚至快要摸到後期的門檻。
“進步很快。”李青薇淡淡地說,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多謝師姐誇獎。”林風躬身行禮。
“趙虎的事,我聽說了。”李青薇看着他,“王強不好惹,你自己小心。”
說完,她沒再停留,轉身繼續采摘草藥。
林風看着她的背影,心裏有些意外。沒想到李青薇會提醒他。
他不知道的是,李青薇是流雲宗長老的孫女,爲人雖然傲慢,但最看不慣以大欺小的事,對王強和趙虎這種仗勢欺人的行爲,早就不滿了。
王強終於還是來了,帶着五個外門弟子,氣勢洶洶地闖進了雜役院。
“雜役73在哪?給我滾出來!”王強站在曬谷場中央,煉體境巔峰的氣血爆發,像狂風一樣席卷全場,雜役們嚇得紛紛後退,不敢出聲。
林風從藥園走出來,平靜地看着他:“找我有事?”
“小子,你膽子不小,敢打斷我表弟的手!”王強指着林風,眼神凶狠,“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他身後的五個外門弟子,都是煉體境中期,紛紛抽出腰間的刀,圍了上來,殺氣騰騰。
“阿風哥!”石頭想沖上來,被孫頭拉住。
“別去,你幫不上忙。”孫頭搖搖頭,眼神擔憂。
林風沒理會周圍的人,只是盯着王強:“趙虎克扣月例,濫用私刑,我教訓他,是替宗門清理門戶,有什麼不對?”
“清理門戶?”王強嗤笑一聲,“就憑你?一個雜役,也配說這種話?今天我就廢了你的修爲,讓你知道,雜役和外門弟子的差距!”
他話音剛落,就沖了上來,一拳砸向林風胸口。拳風比趙虎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帶着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林風深吸一口氣,將《九轉煉神訣》運轉到極致,氣血在體內奔騰,玄鐵精的冰冷氣息融入其中,讓他的拳頭帶着一股剛猛而沉穩的力量。
他沒有躲閃,同樣一拳轟出。
“嘭!”
兩拳碰撞,氣浪擴散開來,吹得周圍的雜役連連後退。林風後退五步,王強也後退了三步,驚訝地看着他:“你的氣血……”
他能感覺到,林風的氣血雖然還沒他渾厚,但異常凝練,像一塊堅硬的頑石,撞得他拳頭生疼。
“有點意思。”王強眼神一冷,“看來我小看你了!”他再次沖上來,拳影翻飛,招招狠辣,顯然是動了真格的。
林風不再留手,將《基礎煉體術》和《九轉煉神訣》結合起來,拳出如龍,腳踢如電。他的招式雖然簡單,但每一招都蘊含着渾厚的氣血,打得王強連連後退。
五個外門弟子見狀,想上前幫忙,卻被林風一腳一個,踢飛了出去,躺在地上哀嚎。
“廢物!”王強怒吼一聲,將氣血凝聚到極致,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崩山拳”,拳頭帶着轟鳴聲,砸向林風。
這一拳,已經無限接近聚氣境的威力,碎石斷木不在話下。
林風眼神一凝,知道不能硬接。他側身躲開,同時一拳轟向王強的肋下。
王強沒想到他能躲開,肋下中拳,疼得悶哼一聲,氣血翻涌。
林風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凝聚着玄鐵精的冰冷氣息,打得王強連連慘叫,身上很快就布滿了傷痕。
“夠了!”王強終於撐不住了,捂着胸口後退,眼神恐懼地看着林風,“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風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逼近。
就在這時,李青薇的聲音突然傳來:“住手!”
她不知何時出現在曬谷場邊緣,冷冷地看着王強:“王強,你身爲外門弟子,卻以大欺小,欺負雜役,眼裏還有宗門規矩嗎?”
王強看到李青薇,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李師姐,我……我是來替趙虎討個公道……”
“公道?”李青薇冷笑,“趙虎是什麼人,你心裏清楚。你再敢在這裏鬧事,我就稟報長老,撤了你的執事之位!”
王強不敢再多說,狠狠地瞪了林風一眼,帶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林風看着李青薇,抱拳道:“多謝師姐解圍。”
李青薇沒理他,目光落在曬谷場中央的一塊大青石上——那是雜役院用來壓糧食的,足有千斤重。
“聽說你力氣很大?”李青薇突然說。
林風愣了一下:“還行。”
“打碎它。”李青薇指着大青石,語氣平淡。
林風看了看大青石,又看了看李青薇,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還是照做了。他走到青石前,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氣血凝聚在右拳,猛地轟出。
“嘭!”
一聲巨響,千斤重的大青石,竟被他一拳轟碎,碎石四濺!
全場皆驚!雜役們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風,眼神裏充滿了敬畏。一拳打碎千斤青石,這已經遠超煉體境中期的實力了!
李青薇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平靜,淡淡地說:“跟我來。”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林風愣了一下,看了看孫頭和石頭,兩人都沖他點頭。他咬了咬牙,跟上了李青薇的腳步。
他不知道,這一去,將徹底改變他在流雲宗的命運。
李青薇帶着林風,走出了雜役院,往內門的方向走去。
山路蜿蜒,兩旁的景色越來越美,靈氣也越來越濃鬱。偶爾能看到身穿白袍的內門弟子,在林間修煉或切磋,氣息都比王強強很多。
“你叫林風?”李青薇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是。”
“來自青嵐村?”
“是。”林風有些驚訝,她怎麼知道?
“王坤向我提起過你,說你根骨奇特,雖經脈堵塞卻氣血渾厚,是個煉體的好苗子。”李青薇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只是我沒想到,你能在短短三個月內,從煉體境初期突破到中期巔峰,還能一拳打碎千斤青石,看來王坤沒說錯。”
林風沉默着,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兩人走到一處瀑布前,瀑布飛流直下,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李青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林風:“雜役院不適合你,太埋沒人才了。”
林風心中一動:“師姐的意思是……”
“我可以推薦你去外門。”李青薇看着他的眼睛,“外門有專門的煉體功法,還有更充足的資源,對你的修煉有好處。但外門競爭激烈,不像雜役院那麼簡單,你願意去嗎?”
這正是林風夢寐以求的機會!他連忙點頭:“願意!多謝師姐成全!”
“別急着謝我。”李青薇擺擺手,“我推薦你,不是白推薦的。”她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遞給林風,“這是我的傳訊玉佩,你拿着。若你以後能修煉到聚氣境,就用它傳訊給我,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玉佩是暖玉做的,上面刻着一朵青色的蓮花,觸手溫潤。林風接過玉佩,鄭重地說:“只要師姐吩咐,林風萬死不辭!”
“不必萬死不辭,盡力就好。”李青薇淡淡一笑,這一笑如冰雪消融,讓她清麗的面容多了幾分生動,“外門的手續我會幫你辦好,明天一早,你直接去外門登記處報到即可。至於石頭……”
“石頭是我弟弟,我想帶他一起去。”林風連忙說。
李青薇沉吟片刻:“外門規矩嚴,不能帶閒人。但他可以去外門的膳房幫忙,也算半個外門弟子,每月能領一份月例,比在雜役院強。”
“多謝師姐!”林風心中感激,深深鞠了一躬。
李青薇點點頭,轉身走進瀑布後的山洞——那裏是她平時修煉的地方。
林風握着傳訊玉佩,站在瀑布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從雜役到外門,這一步跨越,對他來說意義重大,意味着他終於擺脫了底層雜役的身份,有了接觸真正修仙世界的機會。
他轉身往雜役院跑,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石頭和孫頭。
回到雜役院,林風把事情一說,石頭高興得跳了起來,孫頭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小子,終於熬出頭了!以後到了外門,要好好修煉,別給咱們雜役院丟臉!”
當晚,雜役院的幾個相熟的雜役,湊了點錢,買了些酒肉,爲林風送行。大家圍坐在篝火旁,喝着劣質的酒,吃着粗糙的肉,卻聊得異常開心。
老雜役端着酒碗,淚眼婆娑:“想當年我剛來雜役院時,也像你這麼有沖勁,可惜啊……”
孫頭拍着林風的肩膀:“到了外門,要學聰明點,少說話多做事,別像在雜役院這麼沖動。”
林風一一應下,心裏暖暖的。在這冷漠的宗門裏,雜役院的這些人,雖然卑微、麻木,卻有着最樸素的善意。
夜深了,大家漸漸散去。林風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手裏握着李青薇給的傳訊玉佩,胸口的黑色玉佩微微發燙。
他想起了青嵐村的小雅,想起了老藥農的囑托,想起了孫頭的照顧,還有李青薇的提拔。一路走來,他遇到了太多的人,經歷了太多的事,這些都化作了他前進的動力。
“明天,就是新的開始了。”林風握緊拳頭,眼神堅定。
第二天一早,林風帶着石頭,告別了孫頭和相熟的雜役,走出了雜役院。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雜役院的大門在身後關上,林風沒有回頭。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了。
他的前方,是外門的方向,是更廣闊的天地,是充滿挑戰和機遇的修仙之路。而胸口的黑色玉佩,在陽光下閃爍着微光,仿佛在預示着,他的命運,才剛剛開始書寫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