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重現倒計時的畫面在城市各處電子屏上閃爍,如同一道死亡宣判。陳守軌攥着五枚銅鈴,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葉靈犀脖頸處剛消退的咒印又泛起淡淡的痕跡,玉佩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紋;蘇凜手中的骨笛發出詭異的嗡鳴,笛孔中滲出黑色黏液。
"得找到解除倒計時的辦法。" 蘇凜抹去骨笛上的黏液,調出手機裏的長春地圖,"你們看,從僞皇宮到萬龍淵,再到電車總站,這些地點連起來剛好是個未完成的五芒星陣。" 她用紅筆圈出地圖上另外兩個標記點 —— 南嶺淨水廠和長影世紀城地下攝影棚,"這兩處是長春地脈的 ' 龍眼 ',如果巫女的詛咒與地脈有關,那裏一定藏着關鍵線索。"
夜幕降臨時,三人來到南嶺淨水廠。鐵門鏽跡斑斑,門把手上纏着褪色的紅綢,上面印着模糊的薩滿符文。陳守軌剛觸碰到門把手,整座建築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探照燈掃過廠區,照亮牆上密密麻麻的抓痕 —— 那些痕跡不像是人類所爲,更像是某種利爪留下的。
"小心!這裏的水有問題。" 葉靈犀突然拽住陳守軌。水池中的水泛起詭異的波紋,無數蒼白的手臂從水面伸出。蘇凜立即吹響骨笛,音波在水面激起漣漪,將手臂震碎。但破碎的肢體並未消失,反而在水中重組,變成一條由殘肢組成的巨蟒,張開布滿尖牙的血盆大口撲來。
千鈞一發之際,陳守軌將五枚銅鈴拋向空中。銅鈴旋轉着釋放光芒,在水面投射出巨大的符文陣。巨蟒撞在符文陣上發出哀嚎,身體逐漸透明化。但就在它消散的瞬間,陳守軌看到巨蟒眼中閃過一個畫面:1945 年,巫女將數百具屍體投入淨水廠的蓄水池,用他們的怨氣污染長春的水源。
"原來如此..." 葉靈犀的玉佩發出微弱光芒,"這些年來長春頻發的怪病,都是因爲地脈被污染。" 她指向蓄水池底部,那裏沉睡着一口青銅鼎,鼎身刻滿用人血繪制的詛咒符文。陳守軌跳入水中,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鼎上。符文在血的刺激下瘋狂扭動,青銅鼎轟然炸裂,釋放出被困數十年的怨靈。
怨靈們化作光點融入地脈,倒計時的數字突然跳動 —— 從 29 天變成了 28 天 12 小時。"我們在削弱詛咒!" 蘇凜興奮道,但她的笑容很快凝固。淨水廠深處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地面裂開縫隙,爬出一群渾身長滿鱗片、半人半魚的怪物,它們的胸口都嵌着一枚生鏽的懷表,表針停在 1945 年 8 月 15 日。
怪物們發出非人的嘶吼撲來,利爪劃過陳守軌的手臂,傷口處瞬間泛起黑色。葉靈犀急忙將玉佩貼在傷口上,光芒驅散毒素:"這些是被改造成 ' 水鬼 ' 的實驗體,懷表是控制它們的法器!" 陳守軌強撐着疼痛,用銅鈴擊碎怪物們的懷表。失去控制的怪物們互相撕咬,最終化作血水滲入地脈。
解決完淨水廠的危機,三人馬不停蹄趕往長影世紀城。地下攝影棚內彌漫着詭異的霧氣,場景道具都蒙着一層灰。攝像機突然自動啓動,屏幕上播放着黑白畫面:1938 年,關東軍在這裏搭建祭壇,巫女正在進行某種儀式,她面前的石台上躺着個穿着戲服的女人,面容與葉靈犀一模一樣。
"那是我的前世..." 葉靈犀聲音顫抖。畫面中,巫女將一把匕首刺入女人胸口,鮮血順着石台的凹槽流入地下。與此同時,長影世紀城的地面開始震動,無數黑色觸手破土而出,纏繞在三人身上。觸手表面長滿眼睛,每個眼睛都映出不同受害者臨死前的畫面。
陳守軌奮力揮動銅鈴,斬斷觸手。但更多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涌來,將他們逼到角落。危急時刻,蘇凜發現牆壁上的電影海報有些異樣 —— 某張海報的演員名單裏,赫然寫着 "山田美子",正是巫女的名字。她撕下海報,露出後面的暗格,裏面放着一卷膠片。
膠片放入放映機,畫面顯示的是巫女最後的獨白:"當五芒星陣完成,血月將吞噬長春。唯有集齊三件信物 —— 薩滿的鹿角冠、抗聯的軍號,還有龍脈羅盤的核心,才能逆轉詛咒。但它們早已隨着 1945 年那場爆炸,深埋在南嶺熱電廠的廢墟下..."
話音未落,整個攝影棚開始坍塌。三人在千鈞一發之際逃出建築,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陳守軌看着手中的膠片,膠片邊緣滲出黑色血漬,在地面形成指向南嶺熱電廠的箭頭。倒計時的數字再次跳動,只剩下 28 天 5 小時。
"去熱電廠。" 陳守軌握緊拳頭,"不管前方是什麼,我們都要阻止血月降臨。" 葉靈犀和蘇凜點頭,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而在他們身後,長影世紀城廢墟中,一雙眼睛緩緩睜開,巫女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愚蠢的螻蟻,你們以爲能改變命運?三件信物的守護靈,可是比你們想象中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