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夢九歲那年,大哥的親事終於定下了。這個女孩才是大哥一直喜歡的。
這個時候大哥已經有了武徒的身份。他可以向自己喜歡的女孩表達心意了。
於夢的線條書只剩下最後10條,還沒有收入腦中。
不是她不能,而是她不想。
於夢的黑貓已經長得很大。整天趴在於夢腳下,呼嚕呼嚕睡覺。
但於海卻知道這只貓的不平凡,它能從河裏一爪子抓上來一條大魚。比貓本身還要大的魚。
自從看到這一幕以後,於夢便不讓小哥給貓抓魚了。
其實於海不知道的是,那些他抓的小魚,這只貓也沒有吃。但是這些小魚的魚臉,卻讓小貓抓出來吸收了。
這只小貓正是於夢腦海中線條所化。
當腦海中的線條到達一定程度的時候,於夢覺得了擁擠。她便試探着把線條抽出了體外。要不怎麼說,於夢的本質是離經叛道的。
沒有一個人會舍得,把腦海中的線條再拽出體外。如果這線條損失了,那便是永久性損失。
但是如果這個想法成功了,那她就又找到線條的新用法。
就比如做綠色珠子和石皮珠子的時候,也是她突然間心領神會。
第一線條拽出腦海。於夢只做了一件事。她用這線條做成了一個小小的鉤子,然後把魚身上的魚臉皮勾了下來。
然後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這條小小的鉤子,竟然把魚臉皮上的能量吸收了。
當時的於夢也是愣了好久。她從來都不知道,這線條竟能自己吸收能量。
就這樣當她把用線條做成了小黑貓,帶回家中時,她才沒有絲毫顧慮。因爲小黑貓吸收各種第二張臉皮的時候,會逐漸長大。這符合一只貓生長的規律。
但是這個秘密,於夢卻絲毫沒有透露,就連和她親近的秀姐也不知道,這件事於家人更不知道。
之所以這些事,於夢能做得這麼好,是因爲於夢的眼睛是特別的。
她的眼睛看到的東西,也都是由線條構成的。這還是,她前世就有的特殊功能。因此當時那個家對她是又愛又恨。
而之所以會是這樣,還要從父親帶回的禮物說起。
前世的家庭她也是最小的孩子,但那個家庭是富豪之家。
父親有一回出門,給他們帶了禮物。因爲於夢是最小的,哥姐便讓她先去挑禮物。
她一眼便相中了,那一塊像腳丫的石頭。
她興致勃勃的把自己的禮物抱回房間。然後拿出彩筆,在石頭前面畫上了5個小腳趾。這一下看來,更像腳丫了。
她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腳丫放了上去。然後她的世界就顛覆了。
她看到屋中所有的擺設均是由線條構成。而那塊小腳丫狀的石頭,竟然慢慢融入了自己的右腳。
她大聲的啼哭,引來了家中所有的人。
她說,她的右腳疼,還說自己的眼睛壞掉了。
她被送到了醫院,進行最縝密的設備檢查,和最精心的治療。
結果可想而知,什麼也沒有查出來。她的症狀依舊。
不久之後,眼睛卻漸漸變好了。只是眼珠卻比平常人要黑一些。而她的右腳,也比平常人要有力一些。
慢慢的,當她覺得自己能控制眼珠的時候,她已經出院回到家中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她在房間中哪裏都沒去,她覺得自己變成了怪物。
那時候的她年紀只有四歲,因此她把所有的異狀,都告訴了自己的父親。
一天父親突然間,把一個人帶到了她面前。說,“寶貝,你替我看看他的肚子內,是否有異常的東西。”
那時候的她不懂。便直接指着一個部位說,這裏有一個大大的黑點。
就這樣,他成了父親斂財的工具。並把自己標上了慈善家的標籤。
他家醫院的診斷永遠是最準確的。治療永遠是最徹底的,恢復也永遠是最好的。他家成了行業裏的龍頭老大。
而小小的於夢被徹底地關在了一個院子裏,她不能出去遊玩,不能交朋友,就連伺候她的傭人,也不許和她多說一句話。
她只能待在那個院子裏。當父親帶人來的時候,指出身體的異樣。
那是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於夢看到了不同的東西。
她的眼睛穿過長長的黑色隧道,看到了一處地方,有着一群人在勞作,歡笑,生活。
就像她小時候看到的電視,看到的電影一樣。
這一次,她卻沒有了恐懼,沒有害怕,只有滿心的歡喜。
雖然那群人,沒有和她說話,她只能遠遠的看着。
但是她跟着那裏的小孩子一起成長。她跟着他們玩各種遊戲,跟着他們去上學識字,跟着他們一起下地去收割。
他們笑,她便跟着笑,他們哭,她也跟着掉眼淚。這樣的子過了足足有兩年。
在這兩年裏她學到了很多的東西。最開始是跟着小孩子學,然後變成了大孩子。最後跟着父母學,到最後的時候,竟然跟着先生學。
她發現她的記憶力非常好,只要自己用心,所有的一切只要她看過了,想記住就不會忘。
這一年她7歲。她用學到的技巧和謀略,讓自己的父親把她放出了那座小院子。
兩年時間與家人的不相處,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疏遠到,彼此都是陌生人的程度。
她沒有強求去要這份感情,她只想好好的活着。
父親,母親因爲知道她的價值,因此對她非常的寵愛。
甚至就是吃一頓飯。如果她說這道菜不好吃,父親甚至就能動用所有的關系,去爲她找這道菜最好的食材,最好的廚師,然後重新做給她吃。直到她滿意點頭。
但是就是這份寵愛,讓她感覺到越來越窒息。
所有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她。她成了聚光燈下的那個唯一。
哥哥,姐姐們的態度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父母在的時候,他們都會小心地哄着她,當父母離去的時候,他們的臉變得比川劇變臉還要快,惡毒的語言,粗魯的動作,甚至是謾罵,都會持續很長時間。
仿佛她就是最惡毒的孩子,最不應該存在的東西。於是她保護了自己。
那個地方的先生說了,最好的保護就是反擊。
於是在某些不知名的情況下,哥哥和姐姐的腿都斷了。
爸爸把哥哥,姐姐抬到她身邊,讓她指導着醫生給他們接腿。
爸爸說,哥哥是這個家的繼承人,不能有殘疾。
姐姐以後是這個家的助力。她的身體不能有絲毫瑕疵。
她看着手腕上的疤痕。把手伸到了父親面前。平靜的聲音問道,“那我呢?”
那一刻,父親看她的眼神是陌生的,是糾結的,最後化爲平靜。
他說,你是這個家的搖錢樹,是這個家的定海神針,是所有人的後盾,你是最重要的。
但是於夢不明白,既然是最重要的人,爲什麼允許她的身體受傷?爲什麼允許她目不識丁。爲什麼她的身體孱弱到只能坐在輪椅上?
是的,她坐輪椅是專家建議的,專家說,她營養不良,造成她的骨骼疏鬆,支撐不住她的身體。但是她明明吃着最好的食材,明明住着最豪華的房間,明明爸爸和媽媽最寵愛她。
可現實告訴她,她的身體是最弱的,她的自由是受限制的。她的一言一行是要被監視的。
姐姐可以穿着漂亮的裙子,在舞台上自由快樂的跳着舞,唱着歌。
哥哥可以拿着酒杯在一群美女中間,自由的旋轉,和她們談笑風生。
而她只能坐在那,默默的看着這一切。她的心裏都是明白的,因爲她並不是真正的。
這樣的子過了兩年多,在她快到10歲的時候,她厭倦了這種子。